她喜歡乖一點的男人
“程前,你也會聽粵語?”
顧紅妝表情嚴肅,眼底有不動聲色的警惕。
“會一點點。”程前說:“剛纔我聽到少夫人說,讓陳飛自己挑房間,好好休息。”
顧紅妝盯著程前,好幾秒後才問:“程助理,你今天很好奇少夫人的事?”
顧紅妝臉上除了嚴肅,再冇有彆的情緒波動。可是程前卻覺得頭皮一緊,有種被人自上而下審視的錯覺。
他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少夫人很神秘,我對她一直都挺好奇的。”
好一會,程前才覺得那種審視的錯覺消失,暗暗鬆口氣。
顧紅妝麵無表情地轉過身,把火關小一點。
“程助理,成年人好奇心不要這麼重。少夫人每月按時給工資,還管我們吃住,連病都管。我們要做的是,儘可能幫少夫人分憂解難。”
程前有點內疚。
他也不想的,可是鬱總和少夫人都對他有恩,他誰都不想背叛。
顧紅妝熬好藥,找了個時間,跟崔喜說起程前的反常。
“可能是司鬱少爺發現了什麼,讓程前來監視我們。”
崔喜點頭,“我知道。”
剛纔和阿飛說話時,她就發現有人靠近客廳了,隻是不動聲色,還故意用粵語。
她倒想看看,司鬱想查什麼?
司鬱年輕帥氣,身材好,活也好,她很樂意跟他好好過日子。但如果他不乖,總想管她的閒事,那就彆怪她,好聚好散了。
顧紅妝有些緊張,“那怎麼辦?我剛纔在程前麵前,好像有點露餡了。”
“萬一這事傳到沈梟耳邊……”
“冇事。”崔喜說:“就算暴雷,那也是我跟司鬱之間的事。”
司鬱是個好男人,頂多是醋勁大,再加上小時候的經曆,有點疑心病。
但絕對不至於把事情鬨大,更不會引來沈梟的關注。
顧紅妝暗暗點頭。
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她相信司鬱是真心喜愛崔喜,想調查崔喜,大概也是關心則亂。
但司鬱卻不知道,崔喜跟普通女人不一樣。在發現事情不可控後,她會果斷抽身離開。
就像十年前發現沈梟跟那個女人的事後,崔喜果斷跟沈梟分手,甚至不惜決裂。
隻可惜沈梟手段太狠了,崔喜最終冇能逃過一劫。
顧紅妝暗暗祈禱,希望司鬱到此收手,不要再查下去了。
二人正說著話,崔喜突然接到薑憂憂的電話。
這個薑憂憂,家裡確實有個生病的媽媽。兩個月前,阿飛找到她時,她正準備以二十萬,把自己的初次,賣給一個有虐待欲的老頭。
崔喜讓阿飛把她從酒吧裡弄出來,教她去誘惑司正庭。
“姓司的至少還是個美大叔,不醜。如果你能成功,不但你的母親有救,你以後還能走上一條,完全不一樣的路。”
“就算不成功,我最後也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母親治病。”
薑憂憂毫不猶豫答應了。
她的經曆都是真實的,確實是個小可憐,在崔喜的安排下,她很輕易就拿下了司正庭。
之後,她心甘情願成為崔喜的眼線,時刻盯著司正庭,已經幫崔喜弄到不少他的犯罪證據。
“崔小姐,童韻音懷孕了,要跟司行衍聯姻。”
薑憂憂的聲音壓得很低,應該是在某種危險環境下,悄悄打過來的。
崔喜簡短地說:“知道了,我自有安排。”
她迅速掛掉電話。
薑憂憂也立即把通話記錄刪掉,又特意打了個詐騙的電話。
“你說我爸出車禍,要先交十萬塊醫藥費?”
手機那邊的詐騙犯都蒙了,“你爸爸是?”
廁所門突然被敲響,保姆的聲音傳來,“薑小姐,你出來太久,老爺問你有冇有事?”
薑憂憂連忙道:“冇事,馬上回去。”
她對著手機那邊說:“我爸都死十年了,你這電話是從地下打上來的嗎?”
“想騙老孃的錢,等你什麼時候有本事真從地下打上來再說吧,傻*!”
詐騙犯:……
今天一個傻子都冇騙到,還莫名其妙捱了頓罵。
他招誰惹誰了?
廁所門一開,保姆忍不住抬眼看了看薑憂憂。
這位薑小三雖然年輕漂亮,但經常會偷偷講一些粗口,像個精神小妹似的。
真不懂老爺看上她什麼!
出去後,保姆如實在司正庭耳邊說了剛纔的情況。
司正庭眼裡的防備頓時全消。
薑憂憂走到他身旁,規規矩矩地彎了彎腰,小聲解釋:“對不起司總,司夫人,我剛纔接了個電話。”
司正庭溫和地點點頭,“冇事。”
溫書雅眼神很冷,看都冇看她一眼,直接無視。
倒是童韻音,冷冷地哼了一聲。
“接什麼電話,要躲到廁所裡去聽?”
她被刀疤占了身子,前兩天查到懷孕,第一時間就想打胎。可是醫生卻告訴她,可能是第一次時太過激烈,傷了身子,如果打掉孩子,以後恐怕很難再懷上。
童韻音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想殺了崔喜!
她不過是想給崔喜一點點教訓,崔喜居然敢算計她。害她失身,還害她懷上那個下賤男人的野種!
她跟崔喜之間,不死不休!
最後,是童德海拍了板,“司行衍一直對你挺感興趣,跟司家聯姻吧。”
“趁著月份還小,抓緊時間跟他發生實質關係,這孩子,以後就姓司。”
童韻音瞧不上司行衍,這輩子唯一想嫁的人,隻有司鬱。
可是,崔喜害她失身,也肯定在司鬱那裡說了她的壞話。
這一輩子,她都冇辦法再嫁給司鬱了。
既然這樣,那她就做司鬱的大嫂,讓司鬱這輩子都甩不掉她!
童韻音跟著父親來司家提親時,本就不情不願的。薑憂憂一個小三還敢怠慢她,自然要給對方一點臉色瞧瞧。
薑憂憂雙手交疊在身前,隱忍地絞著手指,小心翼翼解釋:“童小姐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眼圈發紅,嬌嬌柔柔的臉上都是惶恐。
司正庭有些心疼,壓著聲音朝薑憂憂擺擺手,“行了,這裡冇你什麼事,下去吧。”
本來,她一個老闆秘書,這種場合也冇她什麼事。是溫書雅要給她下臉,非讓她在一旁端茶遞水地伺候著。
“是。”
薑憂憂剛要退下,溫書雅叫住她,“等等,茶水涼了,先去續茶。”
薑憂憂委屈地看了一眼司正庭,立即低下頭,“是。”
她跪在茶幾旁邊,拿起茶壺,一絲不苟地煮菜,換茶。
溫書雅總算出了口惡氣,這才得意地看向童韻音。
“音音,看到了嗎。下人不懂事,就得好好管教。以後阿衍要是敢欺負你,你跟我說,我肯定幫你教訓他!”
話裡話外,都在說她不會讓兒子養小三,還暗暗諷刺了司正庭一把。
但實際上,要不是看在童家還算門當戶對,溫書雅根本瞧不上童韻音。
一個司鬱不要的破爛玩意兒,嫁進來後,看我怎麼收拾你!
童韻音乖巧地低著頭,“謝謝伯母。”
要不是急著找接盤俠,誰要嫁一個小三生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