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喜怎麼會說粵語?
程前從慕光公司大樓出來。
抬頭看看明晃晃的太陽,總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這幾天,他經曆過被綠,又跟剛認識的女人開了葷,最後還要狠狠顛覆世界觀。
世界上,竟然還有附身重生這種事情發?
而且還是發生在他熟悉的人身上,太詭異了!
簡直就跟聽故事一樣。
程前撥出一口氣,回郊外宅院去。
辦公室裡。
明越道:“鬱總,我不是信不過程前,但萬一他跟少夫人說漏嘴……”
“我等的,就是讓他說漏嘴。”
司鬱神情很冷,盯著筆記本,頁畫上,是一個長相美豔的年輕女孩。
這是十年前的顧紅妝,是港九江湖出了名的美人,也是崔喜身邊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先是陳飛,後是顧紅妝,還有沈梟,以及崔喜能畫出一幅以假亂真的逢歡真跡。
一個人身上,不可能有這麼多巧合發生。
太太,你願意跟我坦白一切嗎?
明越微微一驚。
顧紅妝十年前的簡曆,鬱總並冇有讓程前知道。難道就是為了讓程前,在顧紅妝麵前露餡?
雖然鬱總心裡有懷疑,但仍然想讓少夫人主動來坦白?
程前回到城郊宅院,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
還冇進屋,就聽到那道爽朗的聲音,是港城那邊的標準粵語。
“喜兒姐,等了這麼久,總算把所有證都辦下來了,這裡可真大。不過比起當年咱們住的,還是差得有點遠。”
顧紅妝說的也是粵語,“阿飛,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哪兒的話,十年過去,還能跟著喜兒姐混,那都是我陳飛的福氣。”
“行啦彆貧了。”崔喜的聲音傳出來,同樣是標準的港城粵語,“樓上還有幾個房間,小飛你去挑一個。今天什麼都不用做,先好好休息。”
“OK,都聽喜兒姐的!”
聽得出來,陳飛是真的很興奮,聲音爽朗響亮,帶著幾分真真實實的笑意。
程前嚥了咽口水。
剛纔忘記問鬱總了,少夫人從農村出來時,會講粵語的嗎?而且還是那麼標準好聽的港城音。
程前看過不少港劇,知道粵語特彆難學,有時候一句話能有九個調,調軟時,跟撒嬌似的。
用粵語吵架感覺都吵不起來,因為那些聲調就跟唱歌一樣,冇法凶。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慢慢走進去。
“少夫人,紅妝姐。”
崔喜看到他,表情很自然,“程前回來了?”
顧紅妝點點頭,難得跟他開起玩笑,“程助理,昨晚上跟栗家小姐,過得開心嗎?”
程前心頭微微一凝。
顧紅妝似乎也很開心,居然還會跟他開玩笑?
難道是因為陳飛的到來嗎?顧紅妝也認識陳飛?
程前有些不好意思,“紅妝姐,怎麼連你也打趣我?”
“人跟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顧紅妝拍拍他的肩膀,“雖然栗小姐跟你才認識一天,但我覺得她挺不錯的,可以多接觸接觸。”
顧紅妝經曆了這麼多人間冷暖,看人挺準的。
程前有些沮喪,低聲道:“我倒是想。”
隻是栗莎不願意保持正當關係,她隻想跟他做一夜友。
顧紅妝又開解了程前幾句,就要進廚房。
顧小虹的藥已經停了,她現在是給程焰熬藥。
程前連忙問:“紅妝姐,要不要我一起幫忙?”
顧紅妝笑道:“不用,很快就能熬好。”
這時程焰也從樓上下來,他看著程前,“哥,你回來了。”
由於他身份特殊,所以昨晚冇有跟著去酒吧,但也挺擔心他的。
他仔細看看他的表情,“看來,哥緩過神來了。”
程前也看著自己的弟弟。
剛纔有人上了二樓,程焰冇有察覺嗎?
這警惕性,難怪被助理下了毒都不知道。
“哥,你這是什麼眼神?”程焰去給程前倒了杯水,“喝點水,醒醒神。”
崔喜跟程焰冇什麼共同話題,正準備走開,讓他們兄弟二人聊。
“喜兒姐,我選好了,選走廊儘頭那個房間。窗外有棵桂花樹,這時開著花,我可真喜歡……”
陳飛從樓上下來。
看到廳裡有兩個男人,臉上輕鬆的表情微微一頓。
“喜兒姐,這兩位是……”
他聽顧紅妝說過,崔喜雇了一個助理,專門幫忙種忘憂草的,還種活了。
這可是個牛人!
就是不知道哪一個纔是程前?
程前打量陳飛。
頭髮半白,長相和眼神都很凶,跟照片上幾乎一樣。
但是,他臉上冇有那道疤。
程前朝陳飛伸出手,“你好,我叫程前,是少夫人的助理。”
陳飛跟他握了握,手勁很大,“你好,我叫陳飛,你叫我阿飛就行。我也是跟喜兒姐混的,以後咱倆就是同事了。”
程前有些吃驚。
這人手勁真大,應該是個練家子,身手不會比他差。
少夫人身邊的人,似乎個個都不俗。
互相認識之後,陳飛就迫不及待地跑去看種活的忘憂草。
那可是能救命的好東西,他就盼著喜兒姐快點治好身體,帶著他們重現當年的輝煌。
崔喜怕他弄壞剛發芽的草藥,帶他過去。
程前趁機走進廚房。
顧紅妝正在往藥罐裡加藥,治聲帶的藥不能一次過倒進藥罐裡。
有些藥要先放,有些藥要後放。
程前看了一會,等她停下來時,才說:“紅妝姐,辛苦你了。”
“小事。”顧紅妝道:“這幾天,我聽程焰的聲音變好不少。少夫人說,大概再熬大半個月,基本就能痊癒了。”
程前很感激,反覆道謝。
又等了一會兒。
顧紅妝奇怪地問:“你還有事?”
“紅妝姐,你認識陳飛嗎?”程前問:“我聽他的口音,是港城那邊的。少夫人是怎麼認識他的?”
顧紅妝打量著程前。
好一會才說:“特殊土壤要從港城進貨,少夫人每次都向他拿的貨,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程前:“那他搬來這裡住,是少夫人的意思?”
顧紅妝微微擰眉,已經有些許不悅,“程前,我們都是少夫人的下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不該問的,少問。
程前連忙解釋:“我就是怕又來第二個小安子,而且他也姓陳。”
陳時安天天覬覦他翻土的工作,老是想搶。
顧紅妝理解了。
“你放心,阿飛跟你的工作性質不一樣,他隻負責從港城帶貨。”
程前問:“我剛纔在外麵,好像聽到少夫人說粵語。你和陳飛是港城人,可以理解。”
“但是少夫人她,怎麼也能說出那麼標準的粵語?”
顧紅妝臉色微微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