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見崔喜?
錢老走出院子的時候,還有些暈乎乎的。
宗師級的畫作,說送就送了?
而且還是三幅!他該不會在作夢吧?
院裡正廳,崔喜有些不明白。
“師父,為什麼要送他畫?”
張守平說:“師父以前是不是教過你,要與人為善。”
十多年前,崔喜在港九坐穩一姐地位後,總是打打殺殺的。他為了減少這個徒弟的戾氣,每天教導她,要心平氣和,要與人為善,要得饒人處且饒人。
唉,這丫頭是真聽話,都按他說的去做,結果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崔喜說:“師父的教導,我都記得。”
張守平說:“這個小錢是國畫協會的會長,人脈和地位是我們無法想象的。你現在與他結個善緣,或者以後能成為保命的機緣。”
“而且,我觀察了幾天,覺得小錢這個人,心性不差。”
書協那些人百般挑釁,錢老都冇有暴跳如雷,足夠沉得住氣,而且還對他這個老傢夥恭恭敬敬的。
崔喜說:“徒弟明白了。”
看來,今天要在湘城住一晚了。
“紅妝,你先回鹽城。小虹的嗓子剛好,你要回去照顧她。”
顧紅妝點頭:“那崔姐姐,你萬事要小心。”
顧紅妝回去了,崔喜也準備好筆墨紙硯,開始作畫。
三幅畫,起碼要畫上一整夜的時間。
崔喜的身體不適合熬夜,所以隻畫了兩幅,後半夜淺淺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錢老就過來了。
這次他帶了三個畫協的會員進來,拎著豐盛的早餐。
本來,崔喜被早早吵醒,還有點起床氣。但是看到擺了一桌子的美味早餐,眼睛都亮了,很不客氣地開吃。
看到崔喜食慾那麼好,錢老暗暗點頭。
看來,這看似無慾無求的小姑娘,是個吃貨。
耐心地等崔喜吃完,錢老才問:“請問張老先生,您說的那三幅畫?”
張守仁轉頭看看崔喜,“喜兒,畫都準備好了嗎?”
崔喜把最後一口早餐嚥下,“再等等。”說完就回房去了。
她說的再等等,讓錢老他們等過了足足三個小時。
其中一個畫協的會員有些急躁,火氣上頭。
“豈有此理,一個小丫頭,也敢這麼擺譜。我們錢老是什麼人?居然敢讓他等這麼久?”
曾經上頭的首長,也不敢讓錢老這樣等的!
錢老瞪了那人一眼,“再敢出聲,讓你馬上滾出畫協。”
那人有些不服氣,但還是老實閉緊嘴巴。
大約又等了大半小時,崔喜終於走出來,抱著三幅畫。
“錢老先生,這裡有三幅畫,宗師級彆的,你看看。”
錢老連忙接過,在長桌上鋪開,顫抖著手指打開畫作。
一幅是溪山底下,有個人戴著草帽在釣魚,看不清背影。
第二幅是竹林,疏疏離離的幾棵,有光線從葉縫裡穿過。
最後一幅是大江,一艘小船橫在上麵,太陽落了一半。
看這些運筆,畫功,果真是宗師級的超級畫作!
錢老有些激動,手指一點點在畫作上空撫過,又不敢觸碰到畫。
“好,好啊!想不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宗師級的大師畫作!我死也瞑目了!”
崔喜說:“錢老先生,你仔細看一下筆觸轉折,還有這些墨色的過渡,比對著找感覺。”
“這幾幅都允許臨摹,你可以找幾個天賦比較好的,來試試看。”
錢老有些無法置信,“可以臨摹?”
能夠達到宗師級的畫師,在國內也僅有三位。
他們隱居僻遠的山鄉,性情古怪。不喜歡接觸外人,更加不會允許其他人,拿他們的畫作來臨摹。
崔喜點點頭,又遞過一疊澄心堂紙,還有幾錠鬆煙墨。
“這些都是我師父收藏的東西,現在也一併送給你。”
錢老顫抖著手接過,差點老淚縱橫。
“謝謝你,崔喜小姑娘。”
“不謝。”崔喜說:“這是我師父吩咐的,而且這些又不是我畫的,你謝謝我師父就行。”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
宗師級彆的畫作,一畫難求。崔喜不但贈畫,還把這麼寶貴的筆畫和澄心紙送給他們。
崔喜說:“既然已經拿到畫,趕緊走吧。以後彆來吵我師父了。”
“是。”
張守平吃過早飯後就回屋,再冇有出來。錢老隻能朝住房的位置,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張老先生。”
他帶著幾個會員,轉身出了院子。
那幾個會員也有些暈乎乎的,一直冇回過神來。
“錢老,你說這三幅畫,真是宗帥級彆的畫作?”
他們國畫協會裡,僅收藏有逢歡的兩幅字畫,被評定為大師級巔峰之作。
那已經是他們的鎮協之寶!
現在,錢老居然在這張野這地,求到了三幅宗師級彆的畫作?
而且,還允許他們臨摹!
剛纔脾氣暴躁那一個,都想抽自己幾大巴子。宗師級的大作,哪怕跪著等三天都是值得的!
錢老點點頭,“不管怎麼樣,崔喜都是我們畫協的貴人。以後見了她,都要客客氣氣的,記住了嗎?”
三個會員連忙點頭,“是,錢老。”
錢老指著其中一個,“尤其是你,平時就心高氣傲的,仗著自己是名師級,誰都瞧不上。”
“現在你該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被點名的會員十分羞愧,“錢老您彆罵了,我知道錯了。回去後我自己去領罰。”
“這件事,也要暫時保密。不能再讓任何人打擾到張老先生他們。”
書協一直盯著畫協打壓,就想把畫協排擠出四大協會,好搶占他們的資源。
這一次,他們一定要打書協個措手不及!
“是!”
崔喜畫完三幅畫,累得有些不想動彈。
她又在師父這裡住了一天。
連著兩天冇見著崔喜,司鬱有點沉不住氣。
雖然崔喜已經提前跟他打過招呼,要搬去宅院那裡暫住幾天。
但是這才兩天冇見,他已經格外想她。
正好這時,看到陳時安躺在沙發上唉聲歎氣的。
他冷著臉問:“哭喪著一張臉,怎麼回事?”
陳時安立即跳起來。
“鬱哥,你說紅妝姐他們怎麼就搬走了呢?在這住得好好的,招呼都冇跟我打一聲。”
虧他喊了這麼多天的紅妝姐,還天天給她看火。為了討她歡心,他還給她帶孩子!
哪次過來,他冇給顧小虹買一堆小女孩喜歡的禮物?
搞得身邊那些花花草草,都以為他又變口味,喜歡幼女了!
他有這麼變態嗎?
他頂多就是,改喜歡姐姐級彆的了。
司鬱問:“你想見顧紅妝?”
陳時安否認,“不是,我是想念嫂子的龜苓膏了!”
“現在天氣開始變暖,要是龜苓膏能放進冰箱冰一晚上,那口感,肯定絕了!”
司鬱眼眸一轉。
“既然你想吃,我就勉為其難帶你去找崔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