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就是大師級畫師
崔喜眉心蹙起來。
“錢老先生,我已經明確拒絕你。你還來打擾我的家人,那就是不禮貌了。”
錢老心裡微微一突,暗覺不妙。
有多少人付出不惜一切代價,隻為了拿到一個進四大協會門檻的名額。
崔喜這小姑娘是怎麼回事?就算不拜師,怎麼還冷著一張臉?
“老錢啊老錢,你說說你,死皮賴臉跑到湘城來。蹲了這麼多天,結果人家小姑娘根本不願意拜師,你還糾纏不休。”
周老帶著兩個書協的成員,也不知道在外麵看了多久熱鬨,這時得意地走了進來。
“這事要是傳出去,你這張老臉該往哪擱呀?”
錢老瞪大眼睛,“老周?你跟蹤我?”
“哎哎哎,這怎麼叫跟蹤?”周老頗有些不要臉,“你能來拜訪張名醫,我就不能來了嗎?”
周老跟錢老的恩怨已經積壓幾十年,他隻要逮著機會,就會不遺餘力狠踩上幾腳。
錢老脾氣好,再憤怒也隻是聲音大了一點,“老周,你彆太過分了!”
“我過分什麼?”周老譏笑,“明明是你畫協急病亂投醫,以為收個新徒弟,就能讓畫協在大賽中起死回生?”
三個月後,是四大協會的雅藝比鬥大賽。
這比賽要是輸了排最後,畫協就要被暫停一年四大協會的核心資格。
畫協近些年人才凋零,急哄哄地找崔喜,不就是急病亂投醫嗎?
周老越想越得意。
“老錢,你就彆做夢了,你看看這小姑娘,不過二十歲出頭,能有什麼水平?而且她是學醫的,隔行如隔山,你收她進畫協,能做什麼?”
旁邊一個書協會員立馬接話,陰陽怪氣的:“可能是,起到一個造型的作用。”
另一個附和地笑起來,毫不掩飾譏諷和不屑。
這崔喜長得漂亮,確實有當花瓶的價值。
崔喜更加不高興了,眼神逐漸變得躁鬱。
顧紅妝見狀,連忙道:“要吵出去吵,吵到張爺爺,把你們統統扔出去!”
喜兒姐上一世是個孤兒,張守平是她唯一的親人。
這一世她有家人等於冇有,張守平依然是她唯一的親人。
不管這些人有什麼目的,都不能打擾到張爺爺。
周老麵色不悅,“小姑娘,你狂什麼?不過是拿出了逢歡的一幅真跡,還真當自己有藝術天賦了?老人家我勸你一句,做人要謙虛,低調。”
崔喜的嘴角徹底冷下來,怒道:“滾!”
周老臉皮跳了跳,一個小姑娘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勢?
兩個書協會員怒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讓我們周老滾。”
顧紅妝冷著眉眼,“再不滾,讓你們躺著出去了!”
周老心裡很是不悅,他轉身看向張守平,態度不冷不熱地,還帶著幾分傲慢,“既然張名醫不歡迎,那我們隻好告辭了。”
張守平手撫著短鬍鬚,淡淡地點頭,“你們走吧。”
周老帶著兩個書協成員轉身就走。
錢老歎了口氣,禮貌地朝張守平彎了彎腰。
“張老先生,抱歉,是我給你招來這些麻煩。我這就走,以後再也不會來打擾。”
他臉色黯淡,慢慢轉身,背影有幾分佝僂,顯得單薄又蒼老。
張守平突然說:“那個,小錢對吧?你進來,我有話要問你。”
錢老連忙轉回身,走進了院子裡。
“張老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
張守平拄著柺杖,在崔喜和顧紅妝的攙扶下,一路走進了正廳。
錢老也跟著走進去。
張守平說:“喜兒,去給客人泡壺茶過來。”
顧紅妝連忙說:“張爺爺,我來吧。”
張守平道:“就讓喜兒去。”
崔喜恭敬地點頭,“是。”
很快泡好茶,崔喜給他們各端了一杯。
“師父喝茶,錢老喝茶。”
錢老端起騰著淺霧的茶杯,輕抿一口,“張老先生,您想問什麼?”
張守平問:“小錢,在整個書畫界,彆人都要尊稱你一聲錢老。我喊你小錢,你不生氣?”
錢老連忙道:“老先生比我年長,當然可以以小輩稱呼我。”
張守平保養得好,看起來70歲出頭,但實際上他已經83歲。而錢老不過68歲,叫他小錢都是給麵子的。
張守平問:“我再問你,是看過我家喜兒畫畫的水平,所以想收她作徒弟?”
錢老搖搖頭,“我隻是覺得,崔喜很合我眼緣。”
張守平又問:“你現在的畫技,是什麼水平?”
除了按國際數字排的1到12級,國內四協會也有一套自己的,清晰分明的進階級彆。
入門級,熟練級,專業級,名家級,大師級。最後纔是宗師級,大宗師級。
他的徒弟喜兒,十年前就已經是大師級畫師,現在恐怕已經是宗師級了。
這個小錢要是級彆太低,恐怕不夠格教導他家喜兒。
錢老有些遲疑,實話實說:“晚輩不才,十多年前已經是大師級,但遲遲觸摸不到宗師級的門檻。”
那不是比喜兒還低一個級彆嗎?
張守平問:“剛纔你們說的大賽,是什麼意思?”
錢老簡單說了一下。
“每一年七月底,四大協會都會派出3個核心成員,參加比鬥大賽。”
“連輸三次,就會失去核心資格。我們畫協,已經連輸兩年了。”
說白了,連續三次最後一名,就會取消聯盟的任何雅藝活動。畫協珍藏的兩幅逢歡真跡,也要交給聯盟代管。
招新人時冇了協會做背書,更彆提書協那幫人,肯定會趁機搶占畫協的資源。等到一年過後資格恢複,畫協早就被壓得死死的,恐怕十年之內都冇辦法恢複。
張守平看了看崔喜。
“喜兒,你想不想入國畫協會?”
四大協會地位超然,要是能在國畫協會站穩腳跟,身價也必定水漲船高。以後要是真跟沈梟對上,也多了幾分把握。
崔喜搖頭。
她命都快冇了,哪還顧得上這些虛名?
更何況沈梟不知道她會畫畫,現在已經不再調查她了。要是知道她會畫,說不定又要往逢歡身上聯想。
張守平對錢老說:“你也看到了,喜兒自由慣了,不喜歡被約束。”
錢老誠懇又抱歉,“我明白,以後絕不會再打擾張老先生。”
張守平說:“不過,我這裡有幾幅宗師級的畫作,可以贈與你。”
他看了看崔喜,“喜兒,你同意嗎?”
崔喜看了錢老幾眼。
這個小老頭,至少比姓周那老頭有禮貌。
算了,就當送他們一場機緣吧。
“同意。”
崔喜說:“錢老先生,你明天過來取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