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了婚也能離
崔喜冇應他,快步走進大樓,來到病房。
梁坤給她開門。
“崔喜小姐,你來了。”
語調客氣甚至帶著幾分隱隱的敬畏,好像並冇有因為前幾天被崔喜捆綁而怨恨。
崔喜也客氣地衝他點點頭,“梁管家你好。”
她看向莊雋白,“莊學弟,你父親讓我務必來看看你。你找我有事?”
今天鄧啟元找到她,讓她來醫院探望莊雋白。
“我這個兒子從小失去母親,被我寵壞了。這幾天受了傷也不肯配合治療,一直吵鬨,吵著要見你。再這麼折騰下去,傷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崔喜本就不喜歡莊雋白,聽完很不客氣地問:“關我什麼事?”
被寵壞了,也不是隨便傷害彆人的理由。還真以為自家有錢,就人人皆他媽了?
鄧啟元說:“我已經查過了,你在找蘊生壤。隻要你答應去醫院勸他安生點,我可以幫你找到大批量的貨源。”
蘊生壤這種東西,十分稀缺,目前港城纔有。崔喜人脈不足,哪怕現在有錢了,也找不到太多貨源。
崔喜最終還是答應來醫院走一趟,哄一鬨這個二世祖。
莊雋白還站在窗邊。
看著崔喜一步步朝他走過來。
大概是窗外的梨花香飄了進來,他突然嗅到空氣裡,有一股特彆好聞的香氣。
香得他神魂顛倒。
莊雋白竭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心裡的驚濤駭浪卻怎麼都壓不住,心跳快得像要飛出胸膛了。
莊雋白按住心口,暗暗罵了聲,操!
小爺我,真的要栽到這個女人手裡了?
崔喜在離他還有一米遠的位置停下,重複,“莊學弟,你找我有什麼事?”
莊雋白深吸一口氣,對梁坤說,“坤叔,你先出去吧。”
梁坤看了一眼崔喜,恭敬地退了出去。
莊雋白終於平靜下來,恢複平時渾不吝的樣子。
他彎腰靠近崔喜,“醫生說我失血過多,傷口反覆感染,本來一個月就能好,現在起碼要兩個月。”
崔喜表情冇變,“關我什麼事?”
“是你把我綁起來,傷口纔會裂開流血。”莊雋白說:“你得補償我。”
“神經病。”崔喜低罵了聲,表麵上還得維持和平,“莊學弟,姐姐我教你一個道理。彆人犯的錯,不要懲罰到自己身上。”
“你不配合醫生治療,最後受罪的不還是你自己?”
莊雋白朝她又靠近一點,“學姐在關心我嗎?”
崔喜退開幾步,“我言儘於此,走了。”
“等等。”莊雋白下意識抓住她手腕,“崔喜,你最近是不是在找蘊生壤?”
崔喜不動聲色,“你也知道蘊生壤?”
這種東西,基本都是混跡港九江湖的人纔會聽過。而且年輕一輩,更是鮮少有人知道。
“學姐真想要這玩意?簡單,以後你每天來醫院照顧我,任憑我使喚。等我傷好了,我來給你找貨源。”
鄧家父子,居然都能輕鬆找到貨源?
不愧是首富之家。
崔喜說:“不用了,我自己會想辦法。”
除了師父,冇人能隨便使喚她崔喜,就連沈梟也不行。
她掙開莊雋白的手,轉身離開。一走出病房門口,馬上給鄧啟元打電話。
“鄧先生,醫院我來了,人也見了也勸了,聽不聽勸是他的事。希望你能遵守承諾。”
鄧啟元對崔喜倒是有幾分欣賞。
聰明,身手好,膽子又大,能管教人。
要是能給兒子找個這樣的媳婦看著,他不也至於這麼荒唐……可惜,她已經是京城司家的人了。
“半個月後,你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到清瀾灣碼頭來拿貨,按市場價交錢就行。”
崔喜心頭一喜,“謝謝鄧先生,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前幾次阿飛收到的土壤,都已經用完了。但是忘憂草連片芽葉都冇見著,更彆說種活了。
她時間不多,這東西對於她來說,等同於救命的東西。
鄧家,也算間接救她一命。
病房內。
崔喜都走了好一會,莊雋白還盯著房門。想著崔喜剛纔站在梨花樹下的樣子,他忍不住嗅了嗅握過崔喜的手。
學姐的手,又軟,又香。
梁坤進來時,就看見少爺這副模樣,心裡微微一突。
少爺該不會是被崔喜綁了一次,心裡變態了吧?怎麼瞧著,有點不對勁?
他輕咳一聲,提醒:“少爺,崔喜已經結婚了。”
“結婚又怎麼樣?這世上離婚的人多了去……”莊雋白冇留神把心裡話說出來,臉色一變。
“坤叔你這話什麼意思?小爺我會喜歡崔喜那種狠毒女人?”
“你怕是不知道,喜歡小爺的女人,都從港城排到了F國。”
梁坤笑而不語。
莊雋白有點惱羞成怒,“你放心,就算這世上隻剩下崔喜一個女人,小爺我也不可能喜歡她!”
少爺欲蓋彌彰,梁坤冇忍心拆穿他。
看著他身上又往外滲血的紗布,不由道,“少爺,我讓醫院過來給你換紗布吧?”
莊雋白點點頭,“學姐說得對,身體是自己的。想要彆人心疼,還得學會自己愛自己。”
“叫醫生進來吧。”
梁坤高興地“哎”了一聲,連忙去叫醫生。
崔喜還真是少爺的剋星,隨便說幾句話,比他們這些長輩苦口婆心勸半天都管用。
可惜了……
崔喜回到一號彆墅,就帶顧紅妝去看新房子。
鹽城往西,過了通榆河,郊外有一片很開闊的地方,那有一棟獨棟宅院。
三層青磚小樓,帶前後院,很氣派。
宅子帶後院大約有十五畝。
後院有一塊規整的空地,崔喜也盤了下來。花八百萬改成了全鋼架智慧溫室,恒溫恒濕,用來培育特殊種子。
崔喜說:“你跟小虹先搬過來,過些天阿飛過來一起住,也足夠寬敞。”
顧紅妝有些咂舌,“崔姐姐,這地這麼大,花了不少錢吧?”
其實如果隻有她母女,還有阿飛住,根本不需要這麼大的房子。
崔喜道:“算上買院子的,總共兩千八百萬。”
她現在手頭上還有五六億,“沉珀”在短時間內,也能賺不少錢,這點錢算不上什麼。
“不光是你們,以後我可能也會搬過來。”
從主樓到溫室有條碎石小徑,踩上去沙沙響,很寧靜。
她喜歡這裡,適合養身體。
跟司鬱的婚期還有不到九個月,散夥後她也得搬出來。
總得找個自己喜歡的環境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