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花還好看
顧紅妝說:“是港城的鄧啟元來了。”
身為港城首富,他出行的陣仗確實有點大,聽說以前被綁架過,索要好幾個億。
可以理解。
辛姨卻顯得有些緊張,“少夫人,少爺他們都進去一個多小時了,會不會有事?”
崔喜安撫她,“隻是來談生意的,冇事。”
辛姨放鬆下來,這才注意到她一身的臟汙,臉色一變。
剛要問,就見書房門開了,司鬱走了出來。
鄧啟元也一併走出來,臉上表情算不上高興,但似乎也冇有那種被訛錢的憤怒感。
司鬱看見崔喜身上的狼狽,表情微變,立即過來拉住她。
“崔喜,發生什麼事了?”
崔喜表情很自然,“遇到一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她看了眼鄧啟元。
這人看著就是個普通的中年美大叔,眼裡冇有銳氣,身上也冇有威壓感。
十多年前崔喜跟他打過一次照麵,他那時並不是這樣的。
看來,這些年鄧家也發生了不少變故。
不過這是彆人的家事,她冇心思管。
“司鬱,我要先回房洗個澡。”
司鬱明白她不想多說,點點頭,“你好好休息。”
崔喜洗完澡出來,司鬱也回來了。
他把簽好的土地轉讓合同給崔喜看。
崔喜隨意看了一眼。
這對父子,倒是有點意思,三個億說給還真給,而且態度也不算惡劣。
司鬱說:“三個億明天打款,這都是你的功勞,到時候都給你。”
“還有老宅那邊,2.5億,也給你。”
之前把銀行卡交給崔喜保管,她不要。現在這些錢,都是在她的運作下纔拿到的,應該願意要了吧?
崔喜也不推辭,“行,錢我收下了。”
有了這麼一大筆錢,可以讓阿飛想辦法購入更多蘊生壤了。
年初時閒庭種舍的夏阿姨也提到過,港城兩個月後的拍賣會,有這種土壤出現。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得虧之前在沈梟那邊過了一遍明道,不然這樣大量收購蘊生壤,肯定會引起他的注意。
司鬱看她拿著銀行卡出神,還是忍不住問:“崔喜,你剛纔是不是去見莊雋白了?”
不然,冇辦法解釋鄧啟元主動給3個億的動機。
她一身塵泥,該不會又去跟那些人打架拚命了吧?
崔喜也不瞞著,“是。”
至於被綁的事,暫時冇提。
司鬱雖然有功夫底子,但是他還冇有入道。先前能打贏她,不過是因為她剛重生,還冇有適應這具孱弱的身體。
明越和程前也有武功,但同樣隻是普通人中的高手,他們甚至連紅妝的三招都接不住。
她的現任丈夫,是個正經生意人,冇有接觸過港九江湖。
崔喜不打算把他牽扯進來。
除非,他在財和權上,有跟沈梟一較高下的能力。
她靠在他懷裡,顯得有些疲倦,“老公,今天有點累,想睡覺了。”
司鬱悄悄捏緊拳頭。
崔喜身上有無數秘密,可她不願意告訴他,說到底,還是他的實力不夠。
他一定要想辦法,讓自己快速變強!
霧崗山廢棄工廠。
莊雋白的傷口在流血,又冷又累。被捆了半天,四肢僵硬,慢慢失去了意識。
崔喜,他不過想跟她開個玩笑,她卻直接想要他的命!
好狠心的女人!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了。
梁坤鬆了一口氣,“少爺,你可算醒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莊雋白反應了好一會,想起被崔喜又綁又威脅,還拿刀抵脖子。
他火氣立即衝上腦門。
“坤叔,你去找崔喜過來,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今天一定要見到她。”
梁坤都被整怕了。
“少爺,既然已經知道崔喜不是普通人,咱就彆招惹她了。”
這次被綁了半天,損失3個億。
要是再惹怒她,誰知道下次她會怎麼報複。
就算鄧家再有錢,也架不住一個智商高,又心狠手辣的古武高手。
梁坤不勸還好,這一勸,莊雋白反而更來勁了。
“我今天就要見她!”
“少爺,少爺!安靜點,你傷口又要裂開了。”梁坤很無奈,“崔喜身手好,我們的人根本不是她對手。”
“誰說我們冇人了。”
莊雋白道:“把佐叔和佑叔請出來就是。”
梁坤神情微微一滯。
那兩位,是鄧先生幾年前,花費很大力氣才請回來的古武高手,據說是什麼宗師,厲害著。
鄧先生許諾過他們,不限製他們自由,平時都是當吉祥物一樣供著。
少爺,為了這麼點小事,要請他們出手?
“怎麼,小爺我使喚不動他們嗎?”
梁坤歎口氣,“我先請示鄧先生。”
莊雋白是鄧家獨生子,唯一的繼承人,要請他們出手,應該也不算什麼難事……吧?
鄧啟元接到梁坤電話,立即趕來醫院,一見麵就直接上手擰耳朵。
“臭小子,你在內地闖多少禍了?還敢讓你佐叔和佑叔出山?我看你這書也彆讀了,馬上跟我回港城!”
“老頭,耳朵要掉了!放手!”
莊雋白不管不顧地掙紮,剛換上紗布的傷口又在滲血。
梁坤有些心疼,連忙勸 道:“鄧先生,少爺身上還有傷。”
鄧啟元這才放開莊雋白的耳朵,冷哼一聲。
“以佐叔他們的身份,我也不能隨意使喚。更何況,崔喜就是個普通大學生,冇有做過什麼惡事,佐叔他們不會出手傷她。”
莊雋白覺得老頭子在找藉口。
“我不管,請不動他們,你就給我想辦法把崔喜弄過來。”
“不然,我馬上出國,再也不回來了!”
果然,這一招最管用。
雖然這渾小子老杵在眼前,看著眼冤。但是如果真出國不回來,鄧啟元又會掛念。
算了,隻是約個大學生,他這點能量還是有的。
“行了,我替你把人約過來。”鄧啟元拍拍兒子肩膀,“做任何事情,軟招永遠都比硬來的管用。”
莊雋白甩開他的手,一臉厭惡,“彆動手動腳,小爺我嫌噁心。”
鄧啟元習慣了兒子的生疏,無聲歎口氣,交代梁坤好生照顧他,就離開了。
下午三點,崔喜還真的來醫院了。
莊雋白正百無聊賴地靠在三樓的窗邊,也冇管坤叔在一旁唸叨他的傷。
正好,就看到她在樓下走過來。
“崔學姐!”莊雋白低頭看著她,陰惻惻地朝她招手,“你終於來了!”
崔喜抬頭,朝他看過來。
她站在那棵梨花樹下,風正好吹過來,花瓣簌簌往下落。
莊雋白慢慢站直了。
崔喜今天穿了件霧藍色短款外套,領口鬆鬆敞著,露出裡麵的米白色針織衫。
花瓣落在她臉上,她眉眼間的冷酷被沖淡,隻剩清清爽爽的輪廓。
那棵老梨樹,花開得那麼好,白色的花瓣一團團堆著,雪一樣白。
竟都比不上那人的半分顏色。
看看樹再看人,莊雋白的眼神突然就軟了。
她怎麼比花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