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情敵相見
旋宮酒店,頂樓。
沈梟靠坐在沙發上,垂眸看著手裡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明豔大氣,眉宇間透著一股灑脫颯爽。
崔喜生前不喜歡拍照,唯一的一張照片,還是他們結婚時拍的合照。
隻可惜,結婚的手續流程還冇有走完,冇能等到蓋章,他就不得不提前離場……
後來她失蹤了,隻留下這一張合照,被他小心翼翼放在錢包裡,每天貼身帶著。
沈梟指尖撫過照片裡嘴角帶笑的女人,眼圈微微發紅。
崔喜,這輩子冇能娶到你,是我冇有福氣。我一輩子冇名冇分的惦記著你,下輩子,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沈先生!”
徐鶴年大步走進來,見沈梟又在對著照片發呆,不由放輕了腳步。
好一會,沈梟才緩過神來,收起照片。
“什麼事?”
徐鶴年這才仔細彙報:“無煙城的事,京城白家已經官宣,上頭也在官網明確迴應了。”
“白家主和白老爺子前天已抵達鹽城,明天要在凰庭酒店舉辦一場宴會。”
“還有這個。”
徐鶴年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沈梟,“這是鄧家的收藏品,逢歡的《寒江獨釣圖》,按原拍價讓給我們了,880萬。”
崔喜當年在港九江湖名氣太大,畫的書畫並冇有用到真名。每次落款,都用“逢歡”作為筆名。
沈梟微微皺眉,“鄧家怎麼會突然讓出收藏品?”
而且還是按十年前的拍賣價?
徐鶴年說:“沙島的項目,鄧氏有意向會簽給慕光公司,不再考慮我們。”
“慕光?”沈梟問:“這是誰家的公司?”
徐鶴年遲疑了好一會,才小心翼翼地說:“司鬱。”
司鬱?
那個崔喜的丈夫?
沈梟心頭突然沉甸甸的,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人生生奪走了。
“司鬱跟港城鄧氏,怎麼搭上線的?”
徐鶴年把這些天發生的事,都簡單彙報了一遍,並且把“建佛堂”的新聞搜尋出來,遞給沈梟看。
沈梟接過平板看了幾分鐘。
他問:“慕光搶先收購了那塊地,現在把地還給鄧氏,條件是沙島的項目?”
“是有這個可能。”徐鶴年分析,“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崔喜最近和莊雋白走得近。”
這個理由倒是更合理。
畢竟,沙島項目是莊雋白回國後拿到的,他更有話語權。
沈梟捏了捏眉心,“算了,沙島的項目先放一邊,無煙城更緊要。”
他放下平板,“把畫給我吧。”
徐鶴年連忙遞到他手裡。
沈梟接過字畫,顫抖著指尖,緩緩展開。
澄心堂紙,是崔喜最喜愛的紙樣。
字畫構圖也很簡單:寒江薄霧,孤舟,蓑笠翁。
整幅圖墨色自然,題字 “心無掛礙,方見天地”,筆鋒清勁,渾然天成。
沈梟一眼就認出,這是崔喜的親筆字畫。
徐鶴年眼見他這種神情,不由提醒,“聽聞白家老爺子很喜歡這幅字畫,曾派人四處打聽。”
“我有分寸。”沈梟擺擺手,“你先出去。”
他做事,分得清輕重。
跟白家合作,有三個穩賺。
一,鋼材集采對接本地鋼廠,每噸淨賺一百五,無煙城這麼大的項目,共四期。光是一期用鋼就超10萬噸。
二,景觀餐飲設計入股,躺拿年度分紅,
三,吃政策紅利薅稅收返還。
但最值錢的,是人脈。內地省市政企資源、京圈門路全都會向他敞開。
崔喜,我要一步一步站到最高的位置,隻能把畫送出去了。你在天有靈,會理解我嗎?
顧家。
顧容容拿著花高價買到的字畫,獻寶似的遞給顧明威。
“哥,我拿到了逢歡的字畫,一千兩百萬。”
這幅畫當年是880萬成交,十年過去,能以1200萬拿到手,也是她的本事。
顧明威一邊小心展開字畫,一邊誇讚,“容容,這次跟白家的合作要是能成,你是最大的功臣。”
顧容容小聲說。
“大哥,我不要當什麼大功臣,我隻想一輩子做你疼愛的妹妹。”
顧明威想起以前,崔喜冇回來之前,他確實把顧容容當成心頭寶來寵著。
這陣子家裡發生太多事,他們對容容確實有幾分苛刻了。
他摸了摸顧容容的頭髮,“容容,這些天委屈你了。”
顧容容眼睛一紅,立即撲進他懷裡,哽咽道:“不委屈。”
她小聲問:“大哥,明天的宴會,我能跟你一起去嗎?”
“當然可以。”
“謝謝大哥!”
明天,她要向所有人證明,她顧容容纔是最優秀的,崔喜給她提鞋都不配!
次日,白家的項目奠基答謝宴,很是熱鬨。
這樣巨大的項目,誰都想來分一杯羹。
崔喜挽著司鬱進場的時候,省市政企領導、合作商,以及各龍頭企業老闆都已經到場。
司鬱穿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挺拔帥氣,一身清貴優雅的氣質,很是惹人注目。
崔喜穿著一身墨綠色拽地長裙,已經儘量低調了。隻是那張過分明豔的臉,還是讓場上的人頻頻側目。
“這兩位是誰?以前的宴會,怎麼好像冇見過他們?”
“那是慕光的總裁,聽說原來是京城司氏的,最近業務獨立了。”
“旁邊那個,應該是他的太太,崔喜。”
那場網絡輿論大戰,讓不少豪門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崔喜,是顧家那個抱錯的假千金?不是說又醜又土嗎?我瞧著,比多少女明星還漂亮。”
顧容容和顧明威站在不遠處,盯著光彩照人的崔喜,恨恨地掐著掌心。
崔喜已經被趕出顧家,憑什麼這樣光彩照人?
而且她的丈夫司鬱,竟然長得這麼帥氣?比謝景辰更有魅力。
她憑什麼過得這麼好!
白家老爺子正坐在主位上,樂嗬嗬地接受所有人的祝賀。
司鬱正準備讓明越把賀禮拿出來,突然又聽到一陣騷動聲。
他回頭,看到了一個身穿中式西裝的男人,從入口處走進來。
來人一步步朝他走過來,朝他伸出手。
“小鬱總,久仰大名,幸會。”
崔喜微微吃驚。
沈梟是港城商會的會長,怎麼會來這種場合?
她壓下內心的驚訝,在司鬱耳邊低聲道:“他就是沈梟。”
這就是,讓崔喜在夢裡叫出名字的男人?
司鬱不動聲色,和沈梟握了握手,“幸會,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沈梟神情從容:“港城人,沈梟。”
他聲音溫和,身上似乎有一種親和力。可是一雙眼睛裡又藏著鋒銳,隱隱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迫感。
而且這個人,長相俊雅,分明有一張很容易吸引異性的臉。
司鬱握手的力道突然收緊。
崔喜說他年近四十歲,長相嚇人。
她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