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後悔了
崔喜簡直莫名其妙。
她走到司鬱身旁,順著他的視線看出去。
隻看見窗外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木,哪有人影?
“人呢?”
司鬱回過頭,陰森森地盯著她,“你想見他?”
崔喜無語。
“是你說外麵有人。”
她隻是過來看看怎麼回事,這也能翻臉?
司鬱用力把窗簾放下。
程前一大早來報信,說謝景辰在小區外麵守了一整夜。
自己的老婆被彆的男人覬覦,他不高興,說話不好聽不是很正常嗎?
崔喜竟然還不耐煩了?
他就知道,昨晚就不應該那麼輕易原諒她!
司鬱一言不發,換上西裝外套,站在到落地鏡前整理衣領。
崔喜很自然地接過了領帶,替他繫上。
司鬱垂眸看著她。
她長得真好看,皮膚白,五官大氣又明豔,她的嘴巴那麼好親……
他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問:“謝景辰,親過你嗎?”
“你替他係過領帶嗎?”
崔喜的動作都冇停一下,麻利地繫好後,才抱著他脖子,在他臉上親了親。
“冇有親過,連手都冇牽過,更冇有替他係過領帶。”
崔喜說的是實話。
謝景辰瞧不上原主,彆說親吻,連牽手都嫌棄原主,更彆說讓她係領帶這麼親密的動作。
司鬱的心情總算變好一點,把臉彆到一旁,掩飾住往上揚的嘴角。
好一會,他才輕咳一聲,道:“謝景辰在小區外麵等了一晚上。”
崔喜皺眉,“真是陰魂不散。”
司鬱問:“你不高興?”
崔喜說:“我跟他斷得一乾二淨,話也說得明明白白。可他跟個聾子一樣,自顧自做一些自以為很深情的事。”
“他不但噁心我,還連累我。我怎麼可能會高興?”
司鬱不解:“連累?”
“對啊,他連累我一大早被丈夫遷怒,破壞我們夫妻感情,我都快煩死他了。”
崔喜說:“我在網上看過一句話,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安靜。”
崔喜搖搖頭,“他不合格!”
司鬱心裡的鬱悶終於一掃而空。
誰說崔喜不會哄人?
今天這些話就挺好聽的,他愛聽!
……
小區外麵,司機醒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才轉身去喚謝景辰。
“辰少,天亮了。”
後座放平了,開成一張床的樣子,但謝景辰手長腿長,哪裡會睡得舒服?
他慢慢睜開眼睛,有些不適地皺眉。
司機一個正常人,在車座上窩一晚上,腳腿都難受得緊。
謝景辰還是個傷員,雖然勉強拆了紗布,但傷口處被長時間壓著,現在微微動一下,就痠痛得厲害。
動作稍大一點,傷口還被拉傷了,滲出少許血跡。
司機連忙扶他坐起來。
“辰少,我先送你去醫院吧。”
謝景辰搖頭。
他今天一定要等到崔喜,他要告訴崔喜,那天在直播間裡說的話,並不是他本意。
他隻是想讓崔喜明白,他已經後悔了,想讓崔喜知道,他願意跟她結婚。
他想告訴崔喜,那天他突然知道她結婚了,心裡有股壓不住的火氣,失去了理智,纔會在直播間胡說八道……
司機冇有再勸,隻問:“辰少,要不要去給你買一份早餐過來?”
謝景辰搖頭。
他心裡充斥著一股焦灼感,什麼都不想吃,隻想儘快見到崔喜。
突然,司鬱的車從小區裡出來,在他身旁緩緩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那張俊美到讓人嫉恨的側臉。
這張臉,謝景辰無論看多少次都會嫉妒。就是他,不聲不響地把崔喜搶走了。
“司鬱,我要見崔喜。”
司鬱表情冇變,隻是淡淡地看他一眼,“昨晚折騰得太晚,崔喜還冇醒,我捨不得叫醒她。”
謝景辰瞬間捏緊拳頭。
他艱難地站立,死死抓住了對方的車窗,突然瞥見司鬱脖子的吻痕,眼睛一痛。
幾乎是吼叫出聲,“司鬱,你讓崔喜出來,我要見她。”
“昨天來公司發瘋還不夠?”司鬱語氣冷淡,“崔喜跟我說了,讓我不要跟你一般見識,你走吧。”
“我不信她會這樣對我。”謝景辰眼睛都紅了,“是你限製她自由了對不對?司鬱,算我求你,讓我見她一麵。”
司鬱的眼神已經變得很危險,拳頭有點發癢。
如果他今天把謝景辰揍一頓,崔喜會不會覺得他不穩重?會不會覺得他幼稚?
坐在後麵的陳時安也忍不住了,突然從車窗裡探出腦袋,不耐煩地罵道。
“姓謝的,我嫂子以前喜歡你時,你不珍惜。現在她已經成了我哥的老婆,還要承受你的糾纏。
她是犯了什麼天條嗎?這輩子就不配過點平靜美好的好日子嗎?要被你這樣天天噁心著。”
謝景辰煩躁地說,“你算什麼東西?閉嘴。”
“哎呀我去,一個死撲街前任,這麼囂張?”
陳時安擼起衣袖,就想下車去揍人。
司鬱淡聲道:“小安子,坐好,彆惹事,我們今天有要事要辦。”
出風頭的事怎麼能讓小安子去做?
回頭,他找人給謝景辰套個麻袋再揍吧。
陳時安衝著謝景辰舉了舉拳頭,“砂鍋這麼大的拳頭見過冇?以後再來,我指定揍你!”
司鬱做了個手勢,司機把車窗關上,很快把車開走了。
謝景辰吃了一肚子車尾氣,也憋了一肚子火氣。
司機扶著他小聲問:“辰少,你的傷口在流血,要不要先去醫院處理一下?”
謝景辰冇出聲,任由司機把他扶回車上,去醫院。
以前走到哪跟到哪的女孩,甩都甩不掉。現在他想見她一麵,卻這麼難。
他真的後悔了!
……
司鬱回公司處理了一些重要檔案後,讓明越把下午的行程都推到明天。
下午兩點半,他帶著兩瓶沉珀去了宋家。
按崔喜的計劃,他應該在三點前到宋家拜訪。
或者五點後,在醫院休憩區製造偶遇的機會。
司鬱行事風格比較直接,選擇直接來拜訪。
由於提前遞過拜帖,司鬱很順利來到宋家。
他把其中一瓶香料給了宋家的管家。
“勞煩,替我把這瓶香料交給宋老爺子,也許對他的病情有幫助。”
不到兩分鐘,宋家的大兒子匆忙出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鬱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實在抱歉!”
“還請您稍等片刻,我父親馬上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