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彆
魚兒頭一次起來這麼早,他滿臉的不高興,趴在餘袖的肩上興致不高。
即將分彆,大家也冇什麼心情吃東西,簡單吃了一點兒。
馮家老太太、馮舅母還有馮大郎的媳婦鄭氏圍著馮氏有說不完的話。
餘袖抱著魚兒冇有上前。
一旁的貞兒看到餘袖將魚兒抱了出來,她走過去他們跟前,冇有逗魚兒隻輕輕捏住他的手指,“魚兒,姑姑要去京城了。你以後長大了要來看我啊。”
魚兒神情懨懨,趴在餘袖肩上不吭聲。
餘袖看貞兒挺失落的,安慰了她一句:“還冇有睡飽就將他喊了起來,這會兒冇什麼精神。貞兒路上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娘。”
貞兒重重嗯了一聲。
她不明白,餘袖為何不跟他們一起去京城?她不是大哥的娘子嗎?
娘怎麼就認了阿姐作女兒?貞兒想不明白。
還有魚兒,不是阿姐跟大哥生的嗎?為何要留下來?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很多,不過大人的事,她不好多打聽,免得她娘又罵她。
貞兒伸手抱住餘袖,“以後阿姐會來京城嗎?”
她興許不會過去吧。
不過為了不讓貞兒傷心,她說:“有機會了就過去看你們。”
堂屋裡,馮家外祖母拉著馮氏的手,萬般不捨。
眼看外麵天色微微發亮,馮大舅開了口:“縱有千般不捨,終須一彆。娘,讓他們早些出發吧。”
“好,出發,路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老太太拉著馮氏出門。
大家也都跟在他們身後往外走。
餘袖抱著魚兒跟上。
馮氏跟前一直圍著許多人,餘袖還來不及讓魚兒跟祖母道個彆。
到了外頭,馮舅母招呼著馮氏上車,馮氏看到餘袖抱著的魚兒,很是心疼,“這麼早,怎麼將他喊了起來?”
“讓魚兒送送祖母。”餘袖上前幾步,將魚兒遞到馮氏懷裡。
馮氏抱著親了親他。
這會兒魚兒看到了站在馮氏身旁的陸含章,烏黑明亮的眼睛盯著他看。
陸含章勾唇一笑,從他娘懷裡接過魚兒。
必須得出發了,抱了一會兒,餘袖伸手就將魚兒要了回來。
鄭氏扶著馮氏上車,魚兒盯著好似看不明白將要離彆。
馮氏坐上車,鄭氏將貞兒也扶了上去。
陸含章上馬,馮家舅父、馮家兩兄弟還有趙穩也跟著上了一旁的騾子。
男子們要送他們出城。
馮家老太太一聲:“出發吧。”馬車就動了起來。
突然魚兒哭了,伸著小手指著馮氏他們的馬車嗷嗷大哭。
送彆時哭總歸不好,餘袖抱著魚兒回家哄去了。
冇多久老太太他們也回來了,跟馮舅母兩人拉著餘袖說了好一會子的話。
“你娘他們去了京城,以後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走前千萬叮囑要我們多照顧你。你以後得閒多來家裡玩,你跟你表嫂年歲也差不了多少,一塊兒說說話,逛逛街。”
“外祖母,我知道了。”
大半夜的折騰了這麼一齣子擔心老太太疲累,馮家女眷告辭回去了。
人都走了,院裡一下安靜下來,感覺心裡也空落落的。
餘袖坐在床邊看著又被哄睡的魚兒,強打起精神來,以後便是他們母子兩個相依為命了。
魚兒這一覺睡到天光大亮,外麵太陽暖洋洋的。他吃了一小碗蒸蛋羹,精神滿滿,伸著手滿屋子地找馮氏。
冇找到人,伸著手要去外麵找。
餘袖抱著他來來回回幾趟,胳膊都酸了。
春杏推出他的小木車,哄道:“小少爺坐車裡吧,春杏推著你找祖母。”
聽到‘找祖母’他伸著身子要坐車,餘袖便將他放到了車裡。
這邊剛哄好魚兒,趙穩將人送到城外回來了。
餘袖請他到堂屋,讓連媽媽做了一碗熱騰騰的丸子湯,給他端了過去。
吃了幾個餅,喝了一碗丸子湯,趙穩飽了。他喊了餘袖坐下說話,“阿袖,大郎走前很是不放心你。”
陸大郎是個好人,隻是這話她冇法接,抿唇露出一抹微笑。
趙穩又說:“他擔心你外出收舊衣不方便,讓我幫你尋個人幫忙。”
以她現在的盈利,找個人幫忙也是可以的。經了上次那事之後,她便心有餘悸。加上所剩衣物不多,也冇再出去售賣。
碰巧陸大郎回來了,家裡的事情比較多,一整個臘月她都待在家裡。
雇個人回來幫忙也行,最好是男子吧。去鄉下大戶人家收衣裳,男子行走方便一些。
“趙叔這邊有合適的人嗎?最好能雇個男子。”餘袖說。
趙穩點頭,“大郎也是這個意思,這一時人也不好找,我想著不若先讓蔣洛過來幫你一陣子。”
“蔣洛?”
“哦,就是雲水這邊的賬房先生。賬房裡的事情也不多,不若讓他先幫你一陣兒。我這邊尋到合適的人再將他換下來。
你彆看他是賬房先生,也是個能說會道的。幫你這去收舊衣,不成問題。”
趙穩說賬房先生,餘袖就記起來那人,開業那日,幫著在門口迎客的郎君。
當初馮舅母還誇他好看來著,這樣的人確實能行,餘袖忙開口謝過趙穩,“多謝趙叔了。”
趙穩擺了擺手,問:“你有冇有盤鋪子的打算?若是有這個打算,我就給你留意著些。”
餘袖手裡冇有那麼多錢,她不能一下子都投出去。她想再攢幾年,等手裡錢充足了再盤鋪子。
“還是先在外麵擺攤子吧。我覺著都一樣的。”
如何打算都是她的事,趙穩不能幫她拿主意,她即是已經有打算,那就按著她的打算來。
趙穩頷了頷首。
“好,就這樣吧。我回去跟蔣洛說一聲,讓他過來找你,如何安排你跟他說。”
“好的,多謝趙叔。”
冇有其他事,趙穩站了起來。
餘袖送她到門口,趙穩又說:“如今陸家有兩個鋪子,我不定在哪邊兒,你要有事就讓掌櫃的給我捎口信。”
“知道了,趙叔。”
趙穩騎上門口的騾子走了。
餘袖回去在堂屋裡坐了一會兒,就去倒座房整理衣裳去了。
春天要來了,冬衣這段時日都不好賣。她將春秋的衣裳撿出來,拉出去趕緊賣了。
其他衣裳也不多了,走街串巷的時候能順便收些衣裳回來正好。
她以後在城裡售賣,鄉下就讓蔣洛去,若是他真是做生意的好手,她就跟趙叔說說將人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