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說
早飯時分,馮氏跟魚兒最高興。馮氏不住給陸大郎夾菜。魚兒也拉著餘袖的手,讓她喂陸大郎吃蛋羹。
貞兒咧著嘴兒笑,“今兒,魚兒怎麼這麼大方,願意讓大哥吃他的蛋羹。”
“哈哈哈,因為咱們魚兒孝順。”馮氏說著往餘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臉繃起來假裝教訓魚兒,“魚兒快吃,你吃飽了讓你娘吃飯。”
魚兒還推著餘袖的手,啊啊啊地讓她喂陸大郎。
餘袖尷尬得不行,陸大郎哈哈大笑。
貞兒假裝過去吃餘袖手裡的蛋羹,“魚兒不吃,姑姑要吃了。”
魚兒看貞兒伸著頭過來了,他扒著餘袖的手張嘴吃掉了調羹裡的蛋羹。
貞兒嘿嘿一笑,魚兒終於開始乖乖吃飯。
餘袖將魚兒餵飽,春杏跑過來將他抱了出去。
馮氏又夾了一筷子菜到餘袖碗裡,“袖兒快吃,吃過飯,娘給你們說個好訊息。”
“娘,有好事就彆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們吧。”貞兒催促馮氏,“我飯都吃得不香了。”
馮氏瞪了她一眼,“食不言。”
“我記得咱家可冇這規矩。”
馮氏又瞪了她一眼,貞兒低頭猛扒拉碗裡的粥。
陸大郎輕笑出聲,貞兒朝他皺了皺鼻子。
餘袖心裡盤算著找機會跟馮氏說事,食不知味地吃了一碗粥。
飯罷,大家都坐在堂屋,馮氏笑著對餘袖跟貞兒說:“大郎出息了,在京城做了官,還買了一座宅子,他這次回來是接咱們過去京城享福的。”
她早就跟餘袖說過,等著大郎出息,他們跟著享福就是了,看她說得冇錯吧。
馮氏掩飾不住地自得。
“啊,大哥在京城做了官。真是太好了。”貞兒一蹦老高。
馮氏蹙眉瞪了她一眼,“夫子教給你的規矩呢,你都學到哪裡去了?以後你也是官宦人家的姑奶奶,可得恪守規矩,不能再像個瘋丫頭。”
貞兒咬著嘴唇,抿著嘴坐了下來。她抓住餘袖的手,高興地晃呀晃。
陸大郎果然如婆母所料,出息了。餘袖陪著笑,心下更加堅定,他出息了,以後定然能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她不能耽誤他。
“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去京城啊?”貞兒迫不及待地問,馮氏也看向陸含章。
陸含章笑著說:“這都臘月裡,過了年再走。過年前我回去給爹上個墳。”
“對,大哥回去讓他們都看看。他們都以為你死了,還想讓娘過繼二哥四哥呢。他們那麼大了,不就是想要咱家的鋪子跟田地。”
“貞兒。”
馮氏開口喊了貞兒一聲,這樣的話,她不想從貞兒口裡說出來。
貞兒閉了嘴。
眼看就到臘八了,馮氏說:“過了臘八吧,過了臘八再回去。”
陸含章點頭應下。
院子裡,春杏快要抱不住魚兒了,他一直掙著身子要去堂屋。
堂屋裡主人家都在說事兒呢,她隻能抱著魚兒輕聲哄著,“小少爺啊,你等會兒吧,等他們說完了話。”
魚兒啊啊啊,不聽。
馮氏坐在主位上,看到了院裡的情況,招手喊春杏,“將小少爺抱進來吧。”
春杏得令,歡喜地抱著魚兒進了堂屋。
魚兒不要他祖母,也不要他娘,笑著往陸含章那裡伸手。
陸含章伸手,春杏將魚兒送到他懷裡就退了出去。
馮氏見父子兩個這樣黏糊,心裡歡喜,剛想要說,不如帶魚兒回去也給他祖父燒個紙。又一想魚兒這個年歲在陸家莊糊弄不過去,便懊惱地將話憋到了肚子裡。
“你表哥說,明日他們過來,我去給連媽媽說說準備席麵的事。”馮氏抬屁股要站起來,突然又坐下了,“大郎,咱們在雲水縣也開了間布坊,也是趙穩管著呢。不知道這會兒他在哪裡?你要不要去鋪子裡看看?”
陸含章逗著魚兒,看一眼對麵垂眸坐著的餘袖,乖巧安靜。
他也不懂如何管鋪子,以後也不會管。鋪子跟媳婦,他娘不應該先讓他跟媳婦親近親近嗎?
陸含章拒絕:“娘,鋪子我也不會經營就不去了,使個人往鋪子送個信兒,讓他們聯絡趙叔說我回來了。”
馮氏站了起來:“好,我讓你連媽媽順便去說一聲吧?”
連媽媽要去采買,還要跑腿,她歲數也不小了,全家指著她一人使喚?
陸大郎忙問:“家裡除了連媽媽冇有其他使喚的人了?”
“還有春杏,連媽媽的孫女兒,纔來不久。她還小主要讓她過來幫著照看魚兒的。”
過了年就去京城,再雇人也不來不及,陸含章沉吟片刻,說:“娘,你給我說一下鋪子的位置,我過會兒去衙門一趟,順道過去看看。”
馮氏怕鋪子裡的人不認他,便說:“驢車在家裡,套上驢車,讓連媽媽跟你一起去。年貨也要備上,多采買些東西回來。”
馮氏站在堂屋門口,喊:“連媽媽,忙完了嗎?”
連媽媽應了一聲小跑著過來。
馮氏就站在門口跟她叮囑了一番,最後掏出一錠銀子給她。
“采買的東西多,這個你拿去用。”
連媽媽應了一聲,轉身準備去套車。
陸含章抱著魚兒跟著站了起來,“兒子,爹過去套車,你讓誰抱你?你祖母?還是你娘?”
聽他這樣說,餘袖耳朵悄悄紅了起來。
這麼一長串話魚兒冇有聽懂,盯著陸含章啊啊兩聲。
陸含章點了點他的鼻尖兒,抱著送到餘袖跟前。
餘袖抬起頭來,陸含章對她一笑,將魚兒遞了出去。
餘袖垂眸接過,馮氏看見了很欣慰。
貞兒一直都以為魚兒是她大哥跟餘袖在夢裡生的,她還小對此說法深信不疑。
她伸手點了點魚兒的肉臉蛋兒:“有了爹忘了娘。”
魚兒啊啊跟她吵架。
馮氏看不過去,幫著魚兒:“你這個姑姑,你好小嗎?每次都要將他惹惱。”
貞兒嘿嘿一笑,扒拉著眼皮對魚兒做鬼臉。
魚兒不甘示弱,大聲吼她,“啊,啊,啊。”
他們兩個就是冤家,平常見得也不多,見麵就要吵架。看他們兩個劍拔弩張,緊張了一早上的餘袖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也跟大哥一塊兒出去。”貞兒不逗魚兒了,說著跑了出去。
馮氏也冇有攔她,笑著看向院外。
餘袖咬了咬嘴唇,暗暗下了決心,對馮氏說:“娘,我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