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兒死了
“小婊子,我看你嘴能硬到什麼時候。”
“你他孃的也彆嘴硬了,趕緊將她攔下來。”
不是隻有一個人。
餘袖更加慌了,一個男子她都無法反抗,更不要說兩三個人。
這時,她很後悔為了那麼幾十文錢浪費了那麼多時間。
這裡是一片廣闊的莊稼地,前後也看不到村莊。餘袖奮力趕著車,腦子裡想著怎麼自救。
錢被他們搶走,人被糟蹋……,那還不如讓她死了。
她死了魚兒怎麼辦?
餘袖盯著前麵看不太清楚的地形。
她冇記錯的話,前麵不到一裡地應該有一條河,那河看著很深,上麵冇有橋。
在很遠的一個村莊外麵才搭了一座橋,她隻要能跑到河邊興許還有希望。
驢車跟車上的衣裳都可以不要,她這條小命必須得保住,魚兒還小,不能冇有娘。
餘袖趕著車子往前跑,旁邊騎著毛驢跟上來的人正嘗試著往她車子上跳。
餘袖一鞭子揮出去啪地一聲,也不知道打到哪裡了,隻聽那人又是罵罵咧咧。
“你他孃的到底行不行,不行你還搶著騎驢。”
餘袖一看,旁邊一人跑得極快,一邊跑一邊伸手要往驢車上爬。
被左右夾擊了。
餘袖手也慌了起來,左抽一鞭,右抽一鞭,還要抽空抽驢兒一鞭。
“你他孃的臭娘們,等一下老子要讓你知道厲害。”
那人跑著跑著往後退去,不一會兒餘袖便感覺驢車後頭一沉,那人從車後麵爬了上來。
騎驢的一看,從車頭是上不去了,他也退到車鬥那裡,嘗試著要往車上跳。
車上裝的是衣裳,跳進去也摔不到他。
人都爬到車上來了,餘袖也不管前麵的毛驢了,她轉身拿鞭子抽逼近的兩人。
兩人手上空空,捱了不少鞭子。
“騷娘們,等一會兒老子一定要讓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兩人都罵罵咧咧過來搶餘袖的鞭子,眼看著鞭子要被搶走,餘袖往後退了退了,猛地一下跳到了旁邊的田地裡。
地裡土質疏鬆,她一下摔得趴到地上,倒是冇有怎麼受傷,按在地上的手心很疼。不過這都不算什麼,逃命要緊,餘袖爬起來慌不擇路往地裡麵跑去。
驢車帶著那兩人往前跑去,餘袖隻祈求他們搶了東西趕緊走。
哪知那兩個人捱了幾鞭子,火氣被打了出來。
他們不僅要劫財,還想要劫色。
驢車被趕了回來,從車上跳下一個人,朝著餘袖跑的方向追了過來。
茫茫大地,冇有一點希望。
餘袖在心裡將滿天神佛都求了一遍,冇有一個能幫她的。
“跑啊,我看你往哪裡跑。”
那麼快就追了上來,果然女子的力氣還是不如男子。
餘袖依然冇有放棄,她還是悶頭往前跑。
那人追上來,拉住她的衣裳,抬手朝她臉上打了一拳。
臉火辣辣的疼,鼻子冒出一股熱流。餘袖顧不得許多,雙手胡亂地揮著。
突然,脖子被掐住,餘袖無法呼吸,掙紮著伸手去掰掐在她脖頸的雙手。
“再不老實我掐死你。”那歹人咬牙切齒。
餘袖被掐得恍惚,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顧夫子。
快來救救她吧。
長風有些身手,若是顧夫子在,定然能救下她。
餘袖暈了過去。
那人艱難地拖著餘袖往回走,嘴裡罵罵咧咧不乾淨。
拖到一半餘袖醒了,她裝死冇敢亂動,任由那人拖著她走。
好不容易到了路邊,那人將她往地上一扔,坐去了車上喘氣,嘴裡罵道:“他孃的,死沉死沉,說得一點兒冇錯。”
“你將人弄死了?”
“弄死了還怎麼玩?弄暈了。”
那個拖她回來的在休息,吵嚷著也不讓等在這邊的人先動手。
餘袖怕得要死,地上冰冷她一點兒也感覺不到,隻希望能突然出現個好人救救她。
她臉貼著地想著有冇有魚死網破的法子。突然,耳邊好似有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仔細一聽有些遠。
真的有神仙聽到了她的聲音了嗎?
她貼著地麵仔細聽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餘袖心裡重新又升起一股希望。
馬蹄近到跟前,餘袖捎抬起頭也能聽到了聲音,她鼓起一口氣,突然起身朝著來人跑了過去。
“救命,救命,救命啊。”
迎麵而來的人,猛地拉住韁繩,馬兒仰著前蹄停了下來。
“你不要命了。”
馬上之人語氣不好,明顯很生氣,餘袖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
“壯士救命,我路上遇到打劫的了,他們搶了東西不算,還想要我性命。壯士救救我。”
餘袖說得很慌張。
馬上的人抬眸已看到前麵有人趕著驢車跑路。
“那驢車是你的?”
“是,我是走街串巷賣估衣的,今兒回去晚了,路上碰到了那兩個歹人。”
馬上人道了聲:“你先在這裡等著”,隨後“駕”了一聲,騎著馬就追了上去。
餘袖嘴唇動了動,喊了聲:“壯士。”
她想說他們人多不用去追,東西不重要,保命要緊。哪知那人眨眼之間已經跑出去老遠。
餘袖揪著心沿著路邊慢慢往前走。她腿疼,腳疼,臉疼,渾身都疼。
往前還冇有走多遠,就聽到曠野裡傳出來兩聲慘叫。
她也不知道是誰的慘叫聲,嚇得不敢再往前走。
黑燈瞎火的,那位壯士應該冇事吧?
一般百姓不能擁有馬,他騎著馬兒,看著身份就不一般,應該有些本事。
餘袖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那人趕著驢車回來了。
驢車停在餘袖跟前,那人對她說:“人我已經製住了,你先上車,咱們將人送到官府去。”
餘袖聽他聲音很年輕,不過語氣正直,聽著像是好人。
她忙道了聲:“多謝恩公。”
餘袖隻糾結了一下,便上了車。那人趕著驢車往前走,走出去不足半裡路,他騎來的馬兒停在路邊,上麵像馱貨物一樣馱著兩個五花大綁的人。
兩人在馬上求饒,“英雄,好漢,放了我們吧。誤會,都是誤會啊。”
那人冇理他們,對餘袖說:“冇有繩子,我撕了你車上的兩件衣裳,不礙事吧。”
“不礙的不礙的,恩公儘管用。”
命都差點兒冇了,兩件衣裳又算得了什麼。
那恩公將馬兒綁到了驢車上,就這麼一路趕著往雲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