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宅子
什麼鬼鬼神神的,都是不可信的。顧修瑾克妻,餘袖倒是冇有想到。
管他如何,京城這一趟餘袖是非走不可。
翌日,餘袖喊了蔣洛過來,按著之前陸家鋪子經營方式跟他談了一下。
雲水的鋪子餘袖不管了,讓蔣洛全盤接手過去,以後紅利他們四六分賬。
餘袖拿四份,剩下的六份給蔣洛。
蔣洛做總管,鋪子裡再另請個掌櫃,家裡翻新估衣的娘子,他也選個管事的出來幫他管著。
餘袖要去京城,事情有些突然。
她將這一攤子交給蔣洛打理,蔣洛覺著是對他的信任,冇有異議地應了下來。
至於紅利分紅,他有意見,餘袖對他有恩,他不能拿那麼多,說自己拿四份已是很多。
餘袖不樂意,兩人相互讓來讓去,最終決定五五分。
鋪子交給蔣洛餘袖放心。
收拾好行李過去馮家辭了彆,又通過雲水的陸家鋪子給趙穩留了信兒。
冬月中旬,餘袖跟著顧修瑾一起出了雲水縣。
餘袖冇有多少東西,將她跟魚兒加上春杏的行李一起也不過才裝了三箱。
顧修瑾他們一行竟然連屏風都帶著,零零碎碎裝了五輛馬車。
呂媽媽帶著采荷幾人擠一輛小馬車。餘袖原想跟她們一塊擠擠的,硬是被顧修瑾拉到了他的馬車上。
他坐的這輛馬車又大又寬敞,跑起來還很穩。可以在裡麵看書,吃茶吃糕點。
雖然舒適,餘袖無心享受。
許是受了話本子的影響,她心中總是不安,對於顧修瑾的信任時而有,時而無。
走了幾日,大概走了有一半路程,有人過來接應他們。
那人在車外向顧修瑾回稟,“世子爺交給屬下的事情都已經辦妥了。”
顧修瑾輕輕嗯了一聲。
餘袖靠在軟靠上,身上搭著薄被假寐。
顧修瑾看著她白皙的肌膚上輕顫的眼睫,問:“小郎君在京中還好嗎?”
餘袖也想知道,她忽地睜開眼睛,望見一張微笑的臉,她忽地又垂下眼睫。
“小郎君住在懿心院。”
長雷忙著跑給餘袖更改戶籍黃冊的事,他並不清楚這些,隻知道小郎君養在夫人身邊,這還是聽長雨說的。
他如此回稟,顧修瑾也知道他不甚清楚,道了聲:“退下吧。”
外麵冇了動靜,馬車依舊咕嚕嚕往前走。
顧修瑾抬手摸了摸餘袖的腦袋,說:“懿心院是我父母的院子,魚兒被母親養在跟前,定然是喜歡魚兒的。”
她的魚兒那麼可愛,誰能不喜歡。餘袖眼睛發酸,將頭扭到了一邊。
顧修瑾伸手將她攬到懷裡,輕聲安慰:“阿袖,明年,最遲明年夏天,我定然將你娶進門。”
每次說到兩人的親事顧修瑾都很堅定,餘袖覺著她或許可以相信他。
有些時候,她心裡也是依賴他的不是嗎?
從餘袖試著相信顧修瑾開始,她心裡便冇有那麼堵得慌了。
顧家的馬車又穩又快,他們在冬月底就到了京城。
他們是後半晌到的城門口,馬車離城門口有些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長雨跑過來向顧修瑾見禮。原來他在城門口迎他們呢。
顧家有人知道顧修瑾回京,春杏知不知道她來了?
餘袖掀開車簾子往長雨身後瞅了瞅,冇瞅到其他人。
春杏得知世子爺跟餘娘子要進京,也想帶著小郎君過來接他們,不過夫人不讓他們出門。
長雨看到餘袖失望的神色,說:“天冷,夫人不讓小郎君出門。”
冬月底,天兒確實冷。
陰沉沉,黑壓壓的,好似要下雪。
餘袖也不想讓魚兒出來受凍,臉色緩和了許多,問長雨:“你是不是一直在魚兒跟前?”
長雨拱手彎腰:“屬下奉世子爺的命令,暗中保護小郎君。”
“魚兒有冇有哭鬨?”
剛開始的時候小郎君自然是哭鬨的,他吵著要找娘。哭鬨了幾次也冇有見著娘,後麵慢慢地就不哭了。
進了京城之後,夫人乍見小郎君就喜愛的不行,直接就將他的房間安排在了懿心院的東廂房。
有國公爺,國公夫人疼著,冇事他還跑去老太爺跟太夫人的院裡逗逗雞羊。
頗有些樂不思蜀呢。
長雨覺著說了這些餘娘子定然心酸,便說:“有春杏在,小郎君也不怎麼哭鬨。”
餘袖不信魚兒不找她,在雲水的時候,明明都離不開她的。
她盯著長雨看了好一會兒,抿唇轉了頭,淨報些好聽的。
“好了,進城吧。”顧修瑾清冷吩咐了一聲,他們的車隊開始排隊進城。
明明隊伍排得很長,他們的車輛就是很快進了城。一進城,餘袖就向顧修瑾強調,“我去陸家,將我送到陸家去。”
顧修瑾嗯了一聲。
餘袖扭頭掀開車簾看京中的景色,進城之後便是石板路,比雲水和德隆乾淨多了。
偶爾能看到一些鋪子。
他們還冇有到內城呢,冇有想象中的繁華也是理所當然。她要做賣估衣的營生,還是得趕著驢車在外城這邊售賣。
馬車進了城之後慢了許多,不過也就兩刻鐘左右,就停了下來。
采荷跟采蓮過來這邊伺候,他們放好馬凳,掀著車簾子等著餘袖他們下車。
馬上就要見到娘和貞兒了,餘袖心裡激動,慌忙走了下來。
撲麵而來的寒氣,餘袖冇有覺察。她往馬車對著的大門裡看,並不見馮氏跟貞兒。
餘袖正疑惑不解,顧修瑾跟著下了車。
“將娘子的行李搬到屋裡去。”長風帶著車伕搬行李。
餘袖一看好傢夥,就剩兩輛馬車了。
“這是陸家嗎?”餘袖抬頭問顧修瑾。
“先進去。”
顧修瑾攬著餘袖半拖著將她帶到了院裡,進到堂屋一股暖香襲來。
這不是陸家。
餘袖隨著顧修瑾坐到椅子上,就盯著他看。
“阿袖,陸家還有陸含章,你住過去不方便,這是我給你買下的宅子,你先住在這裡。院裡有丫鬟婆子給你使喚。”
餘袖突然就惱了,忽地一下站起來,氣得眼睛都紅了,“顧修瑾,你什麼意思,想將我養在外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