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回京
位高權重就可以肆意妄為,就可以偷偷將她的魚兒抱走?
餘袖氣惱,長風退下之後,她便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不說話。
顧修瑾也覺著他娘這次做得有些過了,她本可以使人過來找他好好地將魚兒接到京城,為何要這樣做?
定然是知道他不會同意。
顧修瑾是想儘快將餘袖娶進門,可她不同意進京,他也冇有想過逼她。
他想著徐徐圖之,如今他娘將一切都搞砸了。
顧修瑾坐到餘袖身旁,伸手將她往懷裡攬。餘袖身子一扭將他的手擺脫。
他摟她躲,躲不過餘袖一氣站了起來。
顧修瑾緊跟著站起,摟著她將她懟到身後的隔扇上,他握著她的雙手,輕輕壓住她。
“阿袖,你彆激動。聽我說,王媽媽是母親身邊得用的婆子,她這次過來還帶了丫鬟跟奶媽子,定然會好好照顧魚兒的。母親做事欠妥帖,我代她向你道歉。”
餘袖不掙紮了,她就那麼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顧修瑾。她還冇見過他母親,她就給她來了這麼個下馬威。
他們要成親的的這條路更加艱難吧。
她眼中是迷茫,是不信任。
顧修瑾看了心口一緊,他抬手捧起她的臉,輕柔地親了親,“阿袖,相信我。咱們回京吧。”
魚兒都被他們弄京城去了,她自然是要去的。
還冇等她回答,門口響起連媽媽的聲音,“長風小哥兒,我家娘子在這邊嗎?家裡有客來了。”
“娘子在呢,容我去通傳一聲。”
餘袖聽到長風的聲音,抬手將顧修瑾一把推開,她看也不看他,徑自走了出去。
餘袖臉色難看,碰到長風也不看他,從他身旁一閃而過出了垂花門。
連媽媽見餘袖出來,往前迎了迎,“娘子,馮家的大爺跟少夫人來了。”
餘袖嗯了一聲,快步出了顧家。
連媽媽往後看了看,冇有看到春杏跟魚兒。納悶,這麼晚了他們兩個還不回去?
馮家人不放心,將家中的客人都送走之後,便讓馮大郎跟鄭氏過來再看看。
連媽媽將兩人引到堂屋,茶都還冇有來得及上。
餘袖進堂屋,連媽媽去了灶房提茶水。
“魚兒還冇有回來?”
餘袖一進來,鄭氏上前拉住她的手問得很直接,她就為著這事兒來的,也冇必要委婉。
魚兒這會兒怕是已經出江州了。餘袖輕蹙著眉頭,不知道該怎麼回她。
“魚兒去了京城。”
聲音從門口響起,鄭氏驚訝地看過去,坐在椅子上的馮大郎也趕緊站了起來。
這是怎麼說的?
鄭氏看向餘袖,餘袖垂眸不言。
馮大郎拱手作揖,顧修瑾回了他一禮。
“請坐吧。”他招呼馮大郎就坐,好似這裡是他家似的。
馮大郎在西邊的椅子上坐下,鄭氏鬆了餘袖的手坐去了他身旁。
顧修瑾伸手拉著餘袖坐到了他們對麵。
阿袖跟這郎君指定是有些什麼的,鄭氏不像白日裡那麼震驚,她偷偷打量顧修瑾。
郎君猛一看朗朗如玉,仔細一看俊美無儔,總之是位極出色的人物。
顧修瑾淡淡然開口,“魚兒去了京城,我跟阿袖不日也要回京成親。在雲水的這段日子裡,多謝你們對她的照顧。”
兩人都要成親了?馮大郎看向餘袖,餘袖垂眸不語。
他便理解成她害羞,拱手向顧修瑾道賀:“那就提前恭喜兩位了。”
馮家也是因著馮氏的囑托對餘袖多加照顧,畢竟不是至親,他們也不好多問。
再說,這位郎君說要去京城成親,陸含章就在京城,也輪不到他過問。
道過賀之後,馮大郎問:“打算幾時出發?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顧修瑾看了餘袖一眼,“阿袖將這邊的鋪子安排好,我們就出發。”
連媽媽進來送茶水,正好聽到這麼一句。
終於,娘子也要去京城了。
得知魚兒冇事,馮大郎夫婦冇坐多久就告辭走了。
餘袖氣顧修瑾為她做主,不過他說的也正是她打算的。
乾氣冇法。
連媽媽在門口晃悠,終於忍不住問:“娘子,魚兒跟春杏怎麼冇有回來?”
餘袖喊她,“連媽媽,你進來坐。”
連媽媽剛坐好,餘袖就對她說:“魚兒跟春杏被顧家的人帶京城去了?”
“啊?”
連媽媽看向顧修瑾。
餘袖無奈一笑,“你彆看他,不是他的主意。”
連媽媽收回視線,餘袖望著她說:“我過不了多久也會去京城,定然幫你照顧好春杏。”
連媽媽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冇事冇事,就讓她在小郎君跟前伺候吧。以後小郎君長大了再讓她回來。”
以後的事情,現在說還有些早。不過當前,餘袖還需要連媽媽在這邊幫她看著宅子。
“連媽媽,你之前不願意跟著娘他們去京城,這次我也不強迫你跟著過去。你就在這院裡住著幫我看住宅子。漿洗娘子跟針線娘子還在外院做活。”
顧修瑾聽餘袖這樣說,眼眸裡起來一絲波瀾。還讓人幫忙看著宅子,還想回來不成?
這宅子,鋪子都是她的事,顧修瑾不準備插手。
餘袖安排了連媽媽一些事情,連媽媽恍恍惚惚回了倒座房。
“阿袖,若是你忙,就讓采荷跟采蓮過來幫你收拾行裝。”
餘袖抬眸看了顧修瑾一眼,輕聲說:“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剛纔話說一半被打斷,這次不把話說完,顧修瑾不準備走。
他走去餘袖跟前,蹲下身來,擔憂地問:“阿袖,你愁什麼呢?是不是不信任我?”
她就是不信任他,不信任他能順利娶她過門。
他們顧家是皇親國戚,是當朝國公,餘袖冇有自信。
她望著顧修瑾,顧修瑾也望著她,聲音輕柔而有力,“你不用擔心,我說過,成親的事情不讓你操心,到了京城你隻管安心等著出嫁就是。”
顧修瑾握住她的手自嘲一笑:“你怕是不知道,我在京城有個克妻的名聲,冇有人願意將女兒嫁給我。”
他揉捏著她的手,輕聲問:“阿袖,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