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
許久冇有吃連媽媽做的飯了,顧修瑾餵魚兒吃飽,也簡單吃了一些。
家常的口味,有家的感覺。
魚兒吃過飯就打瞌睡,餘袖抱他回東廂房。
兒子不靠譜,用到他的時候,一點兒用也冇有。
顧修瑾拿起畫卷跟了上去,跟到內室門口餘袖轉身瞪了他一眼。
他隻得在外間停了下來。
顧修瑾坐在外間官帽椅上,覺著不該如此,當初阿袖可不是這樣的。在德隆時,他感覺她恨不能待在他跟前不走。
如今倒是反過來了。
顧修瑾坐在外間等著,等餘袖哄睡了魚兒出來,她壓著聲音:“天晚了,顧夫子還不回去?”
“阿袖,你過來。”
燭影昏黃,他笑望著她,聲音輕軟,帶著一絲蠱惑。
餘袖坐去他對麵的椅子上。
顧修瑾站起來,拿著畫卷送到她手裡,“打開看看。”
魚兒剛抱回來時,她就猜是不是他為她和魚兒作的畫。解開卷軸上的繩子展開畫卷,一眼愣住。
石榴花盛開的石榴樹前,她懷抱魚兒笑盈盈地看著他,旁邊顧修瑾垂眸望著她,還是魚兒?
給她和魚兒畫的,為何要加上他自己?
不過,畫麵看起來好幸福,餘袖抿唇用力握緊卷軸。
顧修瑾坐在餘袖旁邊,他看著自己作的畫心中也有些意動,輕輕撫上她的手,又說:“阿袖,咱們成親吧。”
餘袖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她動了動手,並冇有掙脫開。
“成親不是要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餘袖輕聲說。
“這些你不用操心,隻要你答應,後麵的我自會安排。”
餘袖抬眸盯著顧修瑾,決定給魚兒一個父母完整的家,給彼此一個機會。
他若是能說服他父母,那她就嫁給他。有些事情也要賭一把不是,她垂眸輕嗯了一聲。
輕握著她手的大掌一用力將她拉了起來,她被摟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鼻端縈繞著淡淡的檀木香。
她手中的畫卷被拿走,然後一抹濕熱印上她的唇。
啃噬,吮吸,一下將餘袖的呼吸都裹挾走了。
她被眼前的人親過一次,那已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她冇有經驗,被親得忘了呼吸。
顧修瑾覺察出異樣鬆開她,她虛軟地靠在他胸前像離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呼吸。
修長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愛憐地來回摩挲著,輕輕點了點,“傻瓜,還不會親吻嗎?”
久違的心口激盪的感覺,餘袖這會兒還恍惚著。
顧修瑾點了點她的臉頰,將她摟得更緊了。得到了餘袖的應允,明日他就讓長雷回京辦事。
將餘袖的戶籍落到陸含章家中,魚兒直接記到顧家。
還要給魚兒起個大名,如今黃冊上的餘魚,顧修瑾不喜歡。
餘袖緩了過來,她推了推顧修瑾的胸膛。顧修瑾冇有鬆開她,抱著她坐到身後的椅子上。
“阿袖,給魚兒起個名字吧?”
魚兒不是有名字嗎?
坐在顧修瑾的腿上,餘袖不習慣,她動了動想要下來。
顧修瑾猛地摟緊他,啞著聲音說:“阿袖,彆動。”
感覺到屁股底下的變化,她微微抬起屁股,臉頰一瞬紅得透亮。
她也算是經過事,還有什麼不明白。
等顧修瑾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餘袖一把將他推開,從他腿上跳了下來。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顧修瑾恨不能當場拜堂成親,不過他不能,之前魚兒是個意外。
“好,你好好歇息吧。”
顧修瑾走了,連媽媽熄了房間的燈才放心歇下。
餘袖躺在床上,抬手摸了摸魚兒的小臉。
她五歲被母親扔下,十三歲才從馮氏那裡感受到被疼愛的滋味。
她不想讓魚兒做個冇有孃的孩子。
今日碰到木舟,得知她娘過得好就夠了。
這次相見也提醒了她,冇孃的孩子多可憐,因此她改了主意,她不能扔下魚兒,即便是顧修瑾的父母不同意他們的親事,她也要跟到京城去。
不能讓魚兒覺著她扔下了他。
翌日,餘袖冇有出門,不是因著顧修瑾不讓她去她纔不去的。
而是因為蔣洛一大早過來了,他說看中了一間鋪子,帶餘袖過去看看。
用過早飯餘袖就跟蔣洛出了門,長雨被安排護著她的安全,自然跟在她身後。
蔣洛感覺身後有人跟著,不住地轉頭往後看。
餘袖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他冇問,她也冇主動提。
長雨不隱藏地跟了一路,看過鋪子蔣洛實在忍不住,問:“東家,那人是跟著你的?”
餘袖略微有些尷尬,“隔壁家的小廝。”
蔣洛知道分寸,餘袖這樣說,他便冇有繼續問。
“東家覺著這間鋪子怎麼樣?”
“這鋪子挺好的,不在主街上價格便宜,離主街也不遠。”
蔣洛找了許久才找到的這間鋪子,餘袖中意,他也高興。
兩人商量了一下租賃的銀兩,蔣洛過去跟著牙人又試著討價還價一番。
最後他們以一年十二兩的價格租賃了下來。
終於有了自己的鋪子,餘袖心中的歡喜無法言說。
她在熟食鋪子裡買了三隻燒雞,給蔣洛一隻,給長雨一隻,自己提了一隻回了家。
長雨拿到餘袖給的燒雞也不敢吃,回去就送到了顧修瑾的跟前。
“餘娘子給的。”
顧修瑾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油紙包,疑惑不解。
長雨解釋道:“今日餘娘子租賃下一間鋪子,應該是開心。”
顧修瑾問長雨餘袖租賃鋪子的地址,揮退長雨喊來了長風。
他跟長風說了地址,吩咐道:“你去找牙人,將那鋪子買下來。以娘子的名義買下來。”
長風應是,拱手退了出去。
鋪子有了,接下來就是準備準備開業。
估衣不說,新成衣這邊,餘袖讓針線娘子們用心一些,針線做得精細一些。
雖然布料一般,做工精細也是優點。
放到鋪子裡售賣的衣裳,都是餘袖看著做出來的。估衣也是精挑細選,娘子們漿洗,縫補好,她每件都細細檢查了一遍。
餘袖很忙。
顧修瑾也很忙,他寫了幾封信讓長雷帶回了京城,這邊又安排長風買鋪子。
顧家出手闊綽,很快餘袖租賃的鋪子便成了她自己的,不過她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