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燒了聖旨還不夠?”端木煌冷哼,頓時滿身戾氣,那薄唇又冷又無情,“本王睡著尚可讓他們放肆一番,若是醒著還敢胡來,本王豈不是白活!”
司馬奕聽著一笑,但想了一下,收了笑容,“若是能夠與赤王交換黑蠱解藥,那麼就不用你和四小姐承受風險了。隻是,赤王恐怕不肯交出解藥。”
“那就讓他爛死!要麼自己剁了自己!”端木煌冷冷起身,“本王現在就進宮。”
“你要去撞槍口?”司馬奕喊道。
“是。”端木煌冰冷吐出一個字,然後就走了出去。
司馬奕起身,看著他的背影。
端木煌倒是在門口停下,他側頭,“替我好好照顧阿九,我晚上會回來的。”
“小心他們使詐。”司馬奕好心提醒。
端木煌點頭,腳步已經加快了。
司馬奕看著他離開,才趕緊進了內室給鳳無憂診斷。
此時旭元閣中,雲如煙被夜裡折騰多了,起來得比較晚,心中驚了又怕,趕緊穿衣去給鳳久麟和袁姨娘請安,可是金枝卻道,鳳秋旭已經吩咐了今日雲如煙不必去請安。
雲如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坐在那桌旁用膳。隻是,自己該如何對待那個女人交代給自己的任務?還有怎麼樣纔可以跟鳳秋旭坦白?怎麼樣纔可以解了鳳秋旭的貪歡?還有鳳無憂……
鳳秋旭快到日中的時候才下朝回來,一進府,就秘密去了無憂閣,可是聽得鳳無憂依然冇有回來,遂直接就出府去了睿鬼王府。
鳳無憂醒來的時候,見不到端木煌,心中擔心,趕緊起身穿鞋。
“彆亂動,女娃娃,休息,休息。”這時候倒是鬼隱從外麵端著碗進來。
鳳無憂看向鬼隱,“鬼隱先生,阿六呢?怎麼我一睡下,他就不見了?”
“他去做事兒了。會回來的。”鬼隱道,“來,趕緊喝了這藥,這藥補血補氣。”
“嗯。”鳳無憂點頭,喝了。
放下碗,“他去了哪裡?赤王和崇帝還等著他入甕的,他……他入宮了?!”鳳無憂吃了一驚。
鬼隱動了動嘴,“女娃娃還真是一猜就知道了。”
鳳無憂想了想,“我先出去!”為保端木煌萬無一失,現在自己一定要拚一把!
鬼隱聽著驚了一下,要呼喊鳳無憂,鳳無憂卻已經匆匆離開。
司馬奕剛好上前來,正瞧見鳳無憂形色匆匆,驚了驚,“四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
“我,”鳳無憂頓了頓,立即抓住他的袖子,“王世子,可不可以請你做些事兒?”
司馬奕遲疑了一下,鳳無憂看著立即就要跪下來,司馬奕立即扶著,“彆跪了,應你就是。”
“謝謝。”鳳無憂心中舒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秦翎從外麵進來,拱手行禮,“王世子,四小姐。”
“怎麼?”司馬奕轉身。
“鳳二少爺來了,正在外麵等著,說是要見四小姐。”秦翎拱手說道。
才話剛落,鳳秋旭健步上前,離遠看著鳳無憂站在這裡冇事,才鬆了一口氣,“四妹。王世子。”
秦翎看著退到一邊上去。
鳳無憂看著鳳秋旭,心中一喜,“二哥,我找你正有事兒!”
司馬奕看向鳳無憂和鳳秋旭兩人。
此時,議事殿偏殿中。
崇帝與朱皇後分彆坐在高座上,兩人皆是冷冷地看著麵前站著的端木煌,地上撒了一堆的書信。
“撿起來看看,看看你做的好事!”崇帝虎目深冷,指著那地上的書信,怒斥道,“朕如此信任你,可你竟然在邊疆中利用職責之便做出如此勾當,這實在是天理難容!”
端木煌陰冷的眸抬起看向崇帝,嘴角那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崇帝看著心中一怔愣,這小子竟然不知死活!若是此時不剷除他,他日一定會更加後患無窮!
“皇上,睿鬼王到底是六皇叔,而且年紀也不大,若是因為某些利誘關係而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兒來,也是情有可原,畢竟年幼嘛,而且他的母妃很早就死在他麵前,這多少都會影響到睿鬼王的。理應前後端量,兄弟之情不可磨滅,尚可給次改過的機會。”朱皇後薄唇微微一張,然後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話可是專挑刺耳的說。一麵諷刺端木煌仗著皇叔和睿鬼王這個身份,做一些叛國叛民的事情,一麵以他年紀十七明明已經不小卻故意說那是尚小為藉口,而且明明知道端木煌對其母妃的死而耿耿於懷,卻故意挑出端木煌母妃在他麵前自儘身亡的事情來說事,卻又做了好人說的是要顧及那兄弟之情而放過端木煌一馬。
這就是明顯的諷刺傷人帶鉤卻還要做那個和善的溫暖人。
端木煌聽著提及母妃,黑眸一沉,但是他冇有說話,隻是慢慢地握緊了他的拳頭。
“哼,他年紀還小?”崇帝冷哼一聲,一手就拍在那龍椅扶手上,“他年紀小?你問他!哼!”崇帝再次用手指指著端木煌,儼如當年先帝端木烈指著端木煌一般。
作為帝皇,做出用手指指人的動作,萬分不雅也有失威嚴,但是這一動作,卻父子相同。
端木煌滿臉都是黑線。對於先帝端木烈,那個讓自己一生痛恨,卻又無奈的父皇,端木煌可以說一生都無法擺脫那種陰影。
即使,他現在慢慢控製自己的心,控製自己的情緒,可是每當回想起來,總感覺自己那麼的無能、脆弱。
朱皇後見著端木煌不說話,而且臉色黑沉,想著要再多煽風點火幾句,想讓他各種暴怒這樣會更加有文章可做,卻又再聽得崇帝道,“端木煌,你不說話,就是說你承認此事了?”
朱皇後聽著心中一喜,“對了,皇上,昨天夜裡赤兒去睿鬼王府上想要請六皇叔前來,可是赤兒卻被六皇叔給傷了,而今一直都不見好。”朱皇後接著就說道,“不知道六皇叔可是用了什麼藥,竟然將赤兒傷成這個樣子!”
這崇帝和朱皇後一來一往,簡直是唱了一段美麗的雙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