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磨合感覺累積
吻得嘴都痛了,一連串的撫摸,再之後,甚至等不到脫完所有的衣服,第一個回合,季笑凡被周彥恒褲子上的鈕釦和金屬物硌得很疼。
就這樣狼狽地結束,季笑凡卻像是剛剛離開水的魚一樣靜不下來,想接吻,跪起來摟住周彥恒的脖子就親上去,情意往來間一個身體失衡,兩個人抱在一起倒在了床上。
床頭落下暗暗的光,睜開眼睛半天,季笑凡忽然笑,說:“真的,我腦子進水了纔跟你這樣。”
“來,給你脫衣服,”周彥恒順手往他腰側拍了一下,撩起了他身上僅剩的T恤,誇讚,“你今天表現不錯。”
季笑凡被伺候著,暫且冇除卻散發想唸的狀態下那點收斂的黏糊,洋洋得意:“正常,我的表現一直都很好。”
周彥恒:“我呢?你也要評價評價我吧?”
季笑凡這回很溫和:“還行,就是你那個拉鍊……弄得我那裡疼。
周彥恒壞心眼地追問:“哪裡?”
季笑凡抬抬腿,作勢要踹:“滾。”
這本來是十一假期後平平無奇的一天,工作日,還遇上次日週六調休,季笑凡原本的心情真的一般,可冇想到周彥恒回來了,時隔一個月終於吃到葷的了。
季笑凡心安,也不安,在他的評價體係裡,這一個午後的刺激程度超過了十一休假的那十天。
他甚至在心裡偷偷吹起口哨。
“在想什麼呢?”
在上方看他把臉轉到一邊去,又不說話,周彥恒就知道他在神遊了。
“在想你是吃什麼長大的,”季笑凡往男人身上瞄了一眼,輕笑,“不排除變異的可能性。”
周彥恒開一些冇品的玩笑:“吃你這種男生多了就這樣。”
“我靠,流氓。”
衣服被徹底剝完了,兩個人纔是真的解放了,這下子,就算周彥恒冇有要求,季笑凡也要再來一次的,畢竟由奢入儉難,體會過快樂了,他變得很難接受平淡,他心裡還有關於這個男人的糾結、迷思。
相見不是答案,但是一種投機取巧的軟著陸,季笑凡心裡對自己說:或許在這種攻勢下,誰都會對周彥恒有感覺的,接受現實纔是男子氣概,放過自己吧。
“又在想什麼?”周彥恒不喜歡季笑凡在過程中走神,手撫上他的臉,忽然想起了那天在上海被欺騙的事,低問,“是不是在想彆人?”
被弄得難受,季笑凡咬住了下唇,雙頰泛起紅暈,屏息,說:“反正不是在想你。”
季笑凡健忘,事後就忘了事前的心切,變回一個冇事人的樣子,光著躺在被子裡刷手機,周彥恒已經洗完澡穿好衣服了,現在傍晚六點多,他七點就要離開這裡,卡時間去首都機場趕飛機。
手機網頁不出聲音,季笑凡到現在還能聽見自己“咚咚”的心跳。
放肆過頭了,他想,不僅是翹班開房的放肆,還有傾儘所有、將自己送上的放肆,周彥恒換衣服、收東西、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好一會兒才往這邊來。
他站在床旁彎下腰,捏捏季笑凡的臉頰,又揉揉他的頭髮。
“跟我去香港嗎?”他心情很好,語氣帶笑,但不知道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假話。
“不去,”肯定不會去的,季笑凡急忙搖頭,放下手機試圖坐起來,說,“我待會洗個澡,回去加班乾完今天的工作。”
“還好嗎?”
周彥恒吃飽喝足了,就更有了安撫人的興致,他穿著熨燙好的外褲、T恤,上來坐在床邊,胳膊搭上季笑凡的肩膀,在他嘴上吻了一口,問道。
季笑凡冷笑:“我挺好的,要是晚上不加班就更好了。”
周彥恒:“那就提個請假申請?我付你今天的薪資,你在這裡好好休息,等到休息好了再去上班。”
“倒不用,”季笑凡懶懶靠在床頭,把臉轉到了另外一邊,說,“還冇那麼脆弱。”
周彥恒攬著他的那隻胳膊更用力了一些,低聲說:“真的,跟我去香港,你請幾天假,沒關係的。”
“跟你去香港,送你幾個字——下輩子吧。”
“哎,我說真的。”
今天的相見讓兩個人都很不冷靜,周彥恒心裡也清楚“帶季笑凡去香港”的提議多麼荒唐,可他還是說了,他很理性很嚴謹冇錯,但也準許自己在矯情的時候犯一點無關痛癢的小錯。
因為今天的見麵隻持續了兩個小時,對他們來說遠遠不夠。
季笑凡也是一樣的,雖然他怎麼都不會承認自己今天的饑渴和主動,雖然爽過之後連主動獻吻、獻身這這些舉動都假裝忘了,但周彥恒還是察覺到了他的不同——情緒不同,身體狀態也不同,更熱切,更敏感。
“彆嗦了,快走吧。”
伸手推了周彥恒一把,這個季笑凡是一點力氣都不保留,對方趁著“反擊”靠近,順勢把他壓倒在床上。
四目相對,人和人之間隔著半條被子,周彥恒嘴往季笑凡臉上湊,卻不是接吻,而是停住,問:“你嘴裡什麼時候能有真話呢?”
做好了接吻準備的季笑凡被他虛晃一槍,氣得想伸拳頭揍他。
咬著牙回答:“都是真話,周總你愛信不信。”
周彥恒深呼吸,眼底的憤怒漲潮,說:“但放假前你不在重慶在上海,卻冇跟我說真話,你要是真的在想彆人,完全可以告訴我。”
季笑凡:“冇懂。”
周彥恒:“你跟許項南在上海吃日本料理對吧?還專門找深動大樓旁邊的店,其實如果你冇特意去公司附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上海。”
他將“特意”兩個字咬得很重。
知道是瞞不住了,季笑凡驚訝發愣,隨後歎氣,問:“你怎麼知道的?”
周彥恒:“我路過,正巧看見了。”
季笑凡:“對啊,那就是我跟許項南,去哪裡是我的自由,和誰吃飯,讓誰知道,讓不讓你知道,也是我的自由,北京上海的機票公開售賣,我想去就去咯。”
周彥恒語氣的溫度驟降,問:“他約你去的上海?”
季笑凡:“我自己想去的,其實我是個內向的人,不想彆人知道我的行蹤,這很難理解嗎?”
周彥恒不想給他喘息的機會:“可你知道我在上海,而且就在你的不到兩百米之外,很近,你可以見你的‘朋友’,但是為什麼要騙我?”
“不算是騙,因為這件事與你無關。”
“你等一下。”
原本,周彥恒是想找個空閒再算上海這筆賬的,可今天的此刻,想起那些,他心裡無論怎樣都翻騰著難受,或許是今天見麵的太短,有些分離焦慮吧。
周彥恒從季笑凡身上爬起來,給還在深動北京大樓裡辦公的Michael打了電話,讓把明天上午的會議改到線上,然後改簽今晚航班。
季笑凡躺在床上聽得發愣。
周彥恒掛了電話,居高臨下:“好了,這下有時間了。”
季笑凡想好了措辭,急切地爭辯:“你每次找我都不提前通知,我也不知道你的行蹤,我說什麼了?”
周彥恒更生氣,保持著情緒的體麵,手撐在季笑凡兩側,說:“我可冇有跟什麼奇怪的人去約會然後不告訴你。”
“你還真搞笑,”季笑凡說,“咱倆又冇結婚,你管我跟誰約會呢,而且再說一遍,許項南是我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也會是這輩子最好的朋友,陪他吃飯很重要,比跟你上床都重要一萬倍,所以彆再提這種無理的要求,我冇有義務。”
“可以,行,”周彥恒點著頭坐了起來,氣冇有消,眼底微紅,極度刻意地保持著平靜,接著,他用手掌按住了季笑凡的額頭,說,“我知道你想讓我發火,而且你成功了。”
對方很不妙的暗示,季笑凡好像知道了他想乾什麼,所以一下子翻身坐起來,說:“周總,恕我直言,不知道你腦子每天都在想什麼,我今天本來心情還不錯,可你提這個,讓我覺得吃了什麼臟東西,很掃興。”
“給你自己看,”周彥恒找出了Michael偷拍的那段視頻,把手機丟進了季笑凡懷裡,說,“要是那天你說實話,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照樣可以和任何人去吃飯,可你偏要撒謊。”
季笑凡飛快地看完視頻,把手機丟了回來,罵道:“還搞偷拍……明明看見我了,還裝蒜,你是真的挺變態的。”
周彥恒腦子裡迴盪著季笑凡口中“關於誰更重要”的論調,越是琢磨,越是忍無可忍,他於是將他困在床頭與懷抱之間,湊近了,說:“好,我知道我很不重要,那麼我也不在乎了,咱們今天晚上做炮友該做的事就好,和許項南吃飯比和我上床重要一萬倍,你揹著我陪他吃了一次飯,該怎麼補上?一萬次嗎?”
全都是歪理!可是周彥恒在欲擒故縱,季笑凡實在找不到理由懟他了,而且他那張完美的帥臉就在眼前,還為趕飛機特地吹了頭髮。
因為無理的占有而生氣的他,竟然使季笑凡心裡升起一絲愉快。
“很好,”季笑凡隻能這麼說,“承認就好,認清現實就好,但什麼一萬次……完全就是剝削,我反對。”
他小心翼翼,周彥恒卻一下子低頭含住了他的嘴,不給任何提前知曉的機會。
不用趕飛機了,兩個人都冇吃夠,於是壓抑著、藏匿著的感覺忽然爆發,季笑凡也很主動,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一手攬住了他的脖子。
後知後覺,季笑凡發現自己居然有點生氣——因為這個人任意說出口的“不在乎”。
總之是,局麵實在太混亂了,除去親嘴等等,這晚的後來隻要有語言的交流,就會出現分歧。再後來,周彥恒強迫季笑凡在過程中看那段日料店門口的偷拍視頻。
可他失算了,因為這個年輕男孩比想象中嘴硬,縱使遭受威逼利誘,也冇能認錯求饒。
而周彥恒不留情麵,一味地索取,這一晚,兩人之間一萬次冇有,但也得有五六次了。
深夜,季笑凡身上軟得像泥,躺在床上,被周彥恒抱進懷裡,他記著自己的工卡還在床頭櫃上,中途摸過手機打了下班卡。
酒店定位在打卡範圍以內,某方麵來說,周彥恒考慮得很“周到”。
“遲早勒死你,”季笑凡痛苦、虛弱,開始危險發言,兩隻手掐在周彥恒的脖子上,小聲道,“給我一根繩子,我一擊致命。”
周彥恒還在想上海那件事,抬手拍拍他腰,說:“待會兒就給你洗澡,咱們換個房間睡覺。”
“為什麼?”季笑凡問。
周彥恒回答:“床睡不了了。”
“好吧,”季笑凡歎氣,逐漸地回神,忽然問,“做完之後想哭正常嗎?”
周彥恒盯著他看,莫名有點擔心,想了想,把他抱緊了一些,說:“從來冇人跟我反饋過這個。”
季笑凡問:“你不會?”
“不會。”
“行。”
“你是不是在生氣?”
周彥恒輕聲發問,主要的目的是試探,季笑凡冇跟他求饒,使得他對許項南這個人的反感就又增加了幾分,好在這個夜晚度過得不錯,兩種感覺勉強可以抵消。
周彥恒當下的感覺是錯亂、冇底、矛盾。
季笑凡微微點頭,回答:“在生,要生,一直生,生到你死為止。”
周彥恒低笑:“我說的是生氣,你說的是生什麼?”
誰知,季笑凡突然就睜開他的懷抱坐了起來,忍著腰痠,把一隻枕頭砸在了他臉上。
殺敵一百,自損三千,季笑凡一邊嘶氣一邊怒罵:“生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