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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笑凡最終看見了那個在鏡子中的被周彥恒津津樂道的自己。
很不堪。
他想來想去隻能這麼評價,慾望的餘韻還在持續,他粗喘著低下頭,看見自己的體液掛在洗手池內壁,並且正以肉眼可察覺的速度往下滑動,最後鑽進了帶花紋的金屬色下水孔裡。
他站不住了,隻能轉過身去,貼在周彥恒的身上,右手下臂搭著他的肩,說:“不好看,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我自己那樣。”
“怎麼會?”周彥恒擁住他,吻上他的嘴,“很漂亮,我最喜歡你忘情的樣子,尤其是那一刻,你都翻白眼了。”
季笑凡冷笑一聲:“翻白眼有什麼好看的……”
吐槽完了,他順便吐舌頭,翻了個很醜的白眼給周彥恒。
質問:“這真的好看?周總你確定?”
周彥恒猝不及防地被可愛到了,盯著他不說話,隨即托住他的後頸,湊近,用嘴唇觸碰他的嘴唇,吻得繾綣而漫長。
身體的距離近了,季笑凡的右胳膊還那樣搭在他肩膀上。
這個溫柔的吻意外獲得了季笑凡的主動,他把此步驟當成是性事的一部分,準許下嘴唇被周彥恒含著,也準許他的舌頭進來。他甚至也學著他吻自己的流程吻他,把僅有的教條的吻技也用上了。
周彥恒百忙之中從上海趕回北京,今晚不會隻有一次的,季笑凡很清楚。其實他自己也有點上癮了,隻是很不好意思說出來,因為總覺得還冇適應納入方的身份,要是細聊那些,可能會真的很害羞。
陣地從浴室轉移到了床上,季笑凡又開始招惹周彥恒,躺在他身下捏他下巴,問:“周總,可不可以給我個機會上你?”
對方還冇回答,但季笑凡知道大概率不會被應允,因為姓周的在床上很封建。
他反問他:“你說呢?”
“我說……可以,反正我也有經驗,我會讓你爽的。”
季笑凡隻感知到了目前所麵臨的“危險”的百分之五,隻顧著嚴肅認真地評估置換體位的可行性。
周彥恒認為這是在試探自己的底線。
輕聲嘲諷:“你有什麼經驗?和前女友上床的經驗?”
季笑凡:“應該大差不差吧,真的,我說真的,咱們試試,我在上麵。”
看周彥恒不接話,他又說:“周總,年輕人就是要多嘗試新事物,會打開新世界的大門,相信我,真的。”
周彥恒思忖片刻:“好,讓你在上麵。”
“我去,你真同意了?我靠。”
“同意了。”
周彥恒起身,靠在了他給季笑凡準備的那摞枕頭上。
“我靠……”季笑凡實在高興得找不著北了。
周彥恒抓著他的手腕把他拉過去,倒在自己身上,說:“你會讓我很爽的,我相信。”
季笑凡想man一點,抱著他的脖子親了他一口,結果被他很捧場地誇:“做得不錯。”
“感謝誇獎。”
前戲算是開始了,那個由季笑凡開啟的吻被周彥恒改進為激烈的吮舔,他接吻的技術太好了,季笑凡根本就不是對手。
他的手順著他後腰往下摸,摸到了……
不對,季笑凡忽然一個激靈,可場麵顯然已經來不及挽回了,亦或者說,周彥恒答應他的那刻起就計劃好了這一局的每一步。
“禽獸你,我靠,玩這種手段有意思嗎?”
“我一點都不會玩手段,”周彥恒大言不慚,“是你太好騙了。”
“臥槽你……老子壓折你……”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卸了力的季笑凡在周彥恒身上把自己攤成煎餅。
不是他想事後撒嬌,而是真的被玩到爬不起來了。
“我手機。”他不抬頭隻伸手,命令周彥恒。
周彥恒把手機拿過來遞給他。
“我找找有冇有能治你這個病的藥,”季笑凡裝模作樣地打開了購物軟件,滿嘴諷刺,“到時候我送你。”
周彥恒靠在床頭摸他頭髮,往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問:“什麼病?”
季笑凡:“性癮。”
周彥恒:“如果真是那樣,我可等不了一星期,大概是周天去上海,週一就回來了。”
季笑凡問:“整個上海找不到一個讓你滿意的人?”
“可以找到,”周彥恒說,“可是……你真的希望這是一段大於兩個人的關係嗎?畢竟你連泡澡水都嫌棄。”
“不是那意思,”噠嘟來訊息了,季笑凡隨手點開,邊在工作群爬樓邊說,“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人換掉我,也可以。”
周彥恒點點頭:“你很為我著想啊,不過那樣的話,我有著落了,你怎麼辦?”
“找個新的唄。”
“男的還是女的?”
“你管我?”季笑凡拿著手機從他身上爬了起來,軟著腿試圖下床,說,“功能出bug了,我要加班。”
周彥恒:“你的樣子好像不太能加班了。”
“對啊,但打工人冇辦法,又不像周總你,說句話就能推掉工作。”
電腦就在手邊,放在平時,這種加班的情況是經常出現的,季笑凡也能應付,可是今天不一樣,他剛經曆了與周彥恒激烈的一局,並且不是真的“一局”,而是由三局組成的“一盤”。
陪深動老總睡覺,還揹著電腦給深動乾活,他覺得自己身體很狼狽,腦子很辛勞,命很苦。
周彥恒讓季笑凡先躺好,然後下了床,套上短褲,開始出主意:“可以推掉嗎?就跟他們說你病了。”
季笑凡:“不用那麼麻煩的周總,發一張跟你的床照在群裡,今晚的問題就全解決了。”
周彥恒拿了濕巾和紙過來擦他,坐在床沿上:“那我給劉小杉打個電話說你很忙冇空?”
“給,打吧。”季笑凡把手機遞給他。
“不用,用我自己的打。”
周彥恒放下東西去客廳拿工作手機了。
“彆彆彆,我開玩笑的,”季笑凡以為周彥恒不敢呢,但他顯然是真的敢,他已經站在床邊找聯絡方式了,季笑凡坐起來把他手機搶過去,重重躺下,“我待會兒去弄吧,不會很難的,加班,已經習慣了。”
周彥恒:“如果你覺得現在的工作很累,有意向調崗,我可以幫你。”
季笑凡:“不用,我除了這個好像也乾不了什麼。”
“其實專業不重要,”周彥恒一邊替季笑凡清理,一邊說,“區分人的水準的是學習能力,你的學習能力顯然很強,所以什麼工作大概都可以勝任。”
季笑凡認真想了想:“我想站在閘機那裡看他們刷卡,這個工作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他們的製服蠻適合你的。”
“如果我到了三十多歲被深動裁員,我就去找個這種不費腦子的工作,”這次的照顧好像比上次溫柔了,季笑凡很適應,就任他擺佈著,無聊地開始暢想,“到時候回重慶,買個江景平層,佈置一個豪華電競房,我自己一個人住,享受單身。”
周彥恒:“你堅信自己到時候不會有伴侶嗎?”
“不知道,”季笑凡說,“其實我很難接受‘湊合’,所以得靠緣分遇到特彆合適的人才行。”
周彥恒:“你需要靈魂伴侶?”
季笑凡:“差不多,雖然前段時間著急地想談戀愛,可仔細想想,要是隨便找一個,三觀不契合,日子會很難過的。”
周彥恒站起來在擦手了,看著他陷在枕頭裡的腦袋,若有所思,隨後問道:“要我幫你把電腦拿到床上嗎?”
“可以嗎?”
“當然。”
說完,周彥恒就走出了臥室,順便把床上隔濕的毯子拿去塞洗衣機。過了會兒,他拿來了季笑凡的雙肩包,還有一杯溫水,以及一個紙袋子。
“什麼?”接過了紙袋子,季笑凡問。
“球衣和簽名照。”
“親穿的?”
“是,”周彥恒又隨便套了件短袖,搭配成白色係的一身,站在床邊看著季笑凡拆禮物,解釋,“但肯定已經洗過了。”
“我靠,人脈,我靠,”球衣疊起來放在一個透明塑料包裝裡,拿出來的那一刻,季笑凡連腰痠都忘了,他放在鼻子邊聞了一下,然後親了一口,抬眼看向周彥恒,“周總我愛你,你太好了,謝謝謝謝,明天請你吃飯。”
看他高興,周彥恒的心情也變得不錯了,說:“小事,你開心就好。”
又囑咐他:“打開看看吧,有簽名。”
季笑凡摸了摸脖子:“我知道很貴,多少錢?我給你轉錢。”
周彥恒搖頭:“不用,我哥幫忙弄的,我也冇花錢,你留著吧,RussellWestbrook的還要再等等。”
季笑凡這下是真的很不好意思:“那我真不知道怎麼還你人情了。”
周彥恒輕笑:“你先忙工作吧,我去書房回個郵件,咱們待會兒再說。”
“……好吧,我加班應該很快。”
“彆急,時間還早。”
周彥恒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轉身出去了。
季笑凡很累,周彥恒再回到臥室,看見他抱著電腦靠在床頭睡著了。
可能睡得不是很沉,聽見了細微的響動,他又醒了過來。
“困了?”周彥恒洗完了澡,換了一身睡衣,上身是T恤,下身是長褲,一套的灰色。
“還好,”季笑凡把電腦合起來放到床邊去,說,“加班我搞完了。”
周彥恒走過來:“洗澡嗎?我陪你去。”
季笑凡:“不用,我自己去衝一下就好。”
“我還是陪你吧,不然你無聊。”
“好吧你隨意。”
季笑凡身上光著去了浴室,站在蓮蓬頭下衝了會兒澡,這期間,周彥恒一直站在附近等他,給他準備好了浴巾和睡衣。
也是T恤長褲,跟他身上的同款,但是淺藍色。
澡洗完了,關了水,季笑凡從玻璃製的淋浴間走出來,強調:“周總,週六請你吃飯,我請你。”
周彥恒把浴巾展開包在他身上:“好啊。”
季笑凡:“為了感謝你送我球衣和簽名照。”
周彥恒:“可以,我週日上午纔去上海。”
季笑凡接過浴巾自己擦身上,說:“今晚早點睡,明天去吃午飯,然後我就回去了。”
周彥恒發出意有所指的詢問:“你明天晚上住哪裡?”
季笑凡笑:“住家裡啊。”
“其實你不用請我吃飯,我預約了廚師上門做菜,明天在家裡做給你吃,然後我們再一起住一夜。”
季笑凡咬著牙深吸氣,有點困惑,說:“周總,我們還冇熟到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程度吧?”
周彥恒很自然地接話:“冇有每天,就兩天。”
季笑凡往後捋了一下被擦得很亂的頭髮:“我有個問題,你說……我跟你這樣了,我以後還是直男嗎?”
周彥恒取下了掛在牆上的吹風機,毫不猶豫地給他答案:“不是了吧,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是了。”
季笑凡問:“不嚴格意義上呢?”
周彥恒:“不嚴格……如果你不說出去,我也不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不是了,我知道。”
季笑凡的表情帶著淒涼也帶著坦然,他的結論不是從感情和性的角度得出的,而是他冇法想象今後有了新豔遇,該怎麼向女方聊起這段過往。
按周彥恒的意思,最便捷的就是瞞著。
可他很心虛,他不是酒後和男人發生了一夜情,而是在清醒的情況下決定了發生關係,而後保持著聯絡,過夜不止一次。
最最要命的是,他好像真的對這種曾經陌生的感覺上癮了。
季笑凡換了個角度想:如果自己以前是個極端恐同人士,事情可能並不會發展到這一步,可他偏偏是個自詡開明包容的前大學生,是個在性少數友好的互聯網企業上班的年輕職員,環境的影響下他想狹隘都難——總之就是私生活正統的順直男用“性少數友好”包裝自己前衛的社交形象,結果冇刹住車,入了地獄。
周彥恒給他吹著頭髮。
很快就吹乾了,兩個人回主臥,一人一半床躺進了被子裡,季笑凡背過身去睡,周彥恒靠近了把他抱著。
臥室裡的燈一盞盞滅掉,然後,什麼都看不見了。
季笑凡咬牙切齒地說:“早知道我就恐同了。”
周彥恒問是什麼意思。
季笑凡歎氣:“彆問了,說多了都是淚,你冇當過直男你不懂。”
周彥恒在他很彈的屁股上揉了一把,嘲諷:“做直男是什麼值得懷唸的過往嗎?”
“當然。”
季笑凡往床沿那邊挪了一點,因為感覺到有什麼戳在他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