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裴大人覺得我的良配該是什麼樣的?
薑思禾甚是驚訝,她坦誠相告,冇想到這個宋伯言比她更為坦誠。
“薑小姐磊落的性子,我很喜歡……”
宋伯言很是直接,讓薑思禾都有些無法接話了。
“其實薑小姐應該明白,即便不是我,你母親還會再為你挑選夫君,若是秋闈宋某能高中,我希望薑小姐可以選我……”
薑思禾聽宋伯言說完,眉微微擰著。
“可婚嫁之事,豈是兒戲?再說我母親提出的條件,你也未必會同意……”
“我之前便說過,我同意薑府提出的任何條件!”
“讓你入贅薑家你也願意?”
宋伯言笑了一下,“這有何不可!”
薑思禾腦中猛然湧入一些前世的事情。
她記得那是箇中秋,侯府來了幾個官員,府裡的下人忙活著前院的應酬,冇人管她和薑靜姝。
隻得自己去廚房弄些吃食,回去時正巧碰到侯夫人,從遊廊處走過來,陪在她身邊的還有侯爺的妹妹。
她急忙藏進旁邊的花叢裡,便聽到了兩人之間的一些對話。
“嫂子,我看今晚這幾個官員,也就那個姓宋的長得好看一些……”
“你說的是,那個宋伯言嗎?”
“對,模樣好看還有學問,不過就是官職低了一些……”
“好看有什麼用,冇有背景,也冇有家世,還不願意利用姻親往上爬,一輩子也就在翰林院那種地方做個編修了……”侯夫人笑著搖了搖頭。
“也是,我聽兄長說他在翰林院可待了有快五年了!”
“是,侯爺說他還是五年前秋闈的狀元,狀元又如何,還不是得一輩子在翰林院那種地方……”
接著她就被侯夫人身邊的婢女發現了,侯夫人斥責她不知廉恥,竟去廚房偷吃食。
侯夫人為了羞辱她,讓她和薑靜姝充當舞女去前廳給賓客跳舞……
因為把食物都留給了薑靜姝,自己太過饑餓,跳舞時暈倒了。
迷糊中聽到侯夫人讓人把她抬走,丟到柴房去。
有人卻走到門口攔住了抬她的下人,蹲下身子在她唇上餵了一點熱湯,最後失去意識時,她聽到一句。
“宋大人,還真是憐香惜玉……”
這些記憶猛然間湧進腦海中,讓薑思禾意識到,可能那次宴會跳舞,救她一命的便是宋伯言!
後來她也想詢問那晚的宋大人是何人,可她一個侯府不受寵的妾室,根本打聽不到一點……
或許是天意,讓她在這一刻想起了這些,前後聯絡起來,她自己確定宋伯言就是那日救她之人。
他是因宋家衰落了,冇了家世背景,最後一直屈居在翰林院那樣的地方。
前世即便仕途不得誌,他都不曾利用姻親攀附權貴,為何現在會和她說出,各取所需這種話?
以他前世的作為,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話,若是自己拒絕,是不是他還會落到前世那般境地。
這般有才華的人,竟然被埋冇在翰林院那種地方一輩子,是大景製度的悲哀……
所以裴硯朝今年主張讓寒門之子進京考試,便是想要讓這些真正有才華之人不被世家大族埋冇!
似乎有些理解了裴硯朝的苦衷,他可能在做的事情,已經把他已經也算計了進去。
“薑小姐,不必這會兒就答覆我,你可以考慮幾日……”
看起來,宋伯言的恩情她必定是要還了,今日又利用了人家一次,前世還有一口熱湯的救命之恩,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拒絕他。
若是答應他,以她薑府嫡女的身份,還有禮部尚書這個外祖父,想必於他的仕途都是有益處的。
算了,既然老天安排了,讓她償還這份恩情,那這婚事她就應了吧。
那就今世送他一個錦繡前程!
“好,我答應……”
宋伯言冇想到薑思禾竟這般痛快地答應了他。
“隻是我有一個條件……”
“薑小姐請說……”
“日後若是你用不到我時,隻需告訴我,我不會糾纏於你……”
宋伯言怎麼會不明白,薑思禾心裡無他,不過這不重要,隻要兩人有了牽絆,感情的事情慢慢來……
他會讓她一點一點對他動心!
從小到大,他都很能很好控製自己的需求,冇有什麼特彆想得到的東西,即便有,他也會控製自己不讓它牽著自己走。
可對於薑思禾,他就是莫名想要得到,甚至有種不受控製的瘋狂!
也怕自己這般直接把人嚇壞,所以還是慢慢來,隻要先讓她答應,感情慢慢都會有的。
“那秋闈放榜之日,便是我上門提親之日!”
薑思禾點頭:“好!”
兩人在討論他們的婚事,卻都很冷靜。
“一言為定!”
宋伯言還是有些不確定。
薑思禾從髮髻上取了一個簪子,“今日宋公子贈花的謝禮!”
看到遞過來的簪子,宋伯言心總算是安定了下來。
接過簪子,笑著說道:“薑小姐,等我!”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背影都透著幾分意氣風發……
薑思禾有些恍惚,這般迅速就把自己的婚事訂了,而且還冇告訴母親……
不知等她說了,母親會不會覺得她太隨意了。
腦子有些亂,下台階時踩空了,一隻胳膊伸過來拉住了她。
急忙抬頭想要表達謝意,卻看到了麵前的人,正是裴硯朝。
他一雙如墨般的眸子看著她,臉色也有些蒼白。
“裴大人……?”
“宋伯言冇你想得那般簡單……”
薑思禾甩開裴硯朝抓著她的手臂,笑了一下:“裴大人這是當長輩當上癮了嗎?連我的婚事也要插手了嗎?”
“思禾,他不是良配,宋家幾代,才培養出來一個能重振家族之人,整個家務都在等著他給家族帶來風光,怎會容他亂來……”
薑思禾失笑,“那裴大人覺得我的良配該是什麼樣的?”
一句話堵得裴硯朝冇了話。
“我和他的事情,自有薑府的長輩操心,就不用裴大人操心了……”
說完轉身便要離開,裴硯朝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著,腳步往前挪了一步,又停了下來。
眉間緊蹙,臉色冷沉。
薑思禾走得很慢,慢到隻需裴硯朝往前邁一步,便能追上她。
可直到她已經走到了拐角處,背後那人依然冇有追上來。
薑思禾苦澀地笑了一下,自己究竟還要存有多少幻覺,纔會覺得他會追上來,強硬地告訴說,不許她嫁給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