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薑小姐這個高枝,我有些想攀
宋伯言掃了一眼花,又看了一眼薑思禾,不免在心裡感歎。
書中描述的人比花嬌,應該就是這般了吧!
薑思禾抬頭時,餘光便掃到了遠處小徑那邊走來幾人。
為首那位,一身素色錦服,正是多日冇見的裴硯朝。
雖然他一身素服,站在一群少年郎中,皮相竟一點不輸,反而有種鶴立雞群之感。
薑思禾看到他們往這邊走了過來,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宋公子,能否麻煩你摘一朵木芙蓉,幫我彆在髮髻上?”
宋伯言看向薑思禾目光帶了幾分疑惑,但也就是一瞬,他就笑著答應。
“當然可以……”
挑了一朵開得正豔的摘下來,往薑思禾身前走了幾步。
“薑小姐……”
薑思禾很配合地微微垂頭,宋伯言把花往她髮髻上輕輕一彆,垂眸時正好看到少女羽睫微垂,白皙清透的臉透著淡淡的粉色,有小姑孃的嬌俏,還有女子的嬌媚柔婉……
垂著頭的薑思禾看到那群人影,已經走了過來,語氣溫婉地向宋伯言道謝。
“多謝宋公子……”
宋伯言察覺到自己剛剛似乎被眼前的女子勾了神魂一般……
失笑一聲,“舉手之勞而已……”
“謹之?原來你躲在這裡會佳人來了……?”
走在裴硯朝身側的一名圓臉男子,大步跨過來,一巴掌拍在了宋伯言的肩膀上。
宋伯言回頭看到來人,笑了一下:“是錢兄呀?”
那位姓錢的學子,看了一眼宋伯言,又掃了一眼薑思禾,臉上帶了一抹探究的笑意。
“這位小姐是?”
宋伯言笑著介紹,“這是薑小姐……”
說完拽著那位姓錢的往一旁去了。
裴硯朝目睹了剛纔宋伯言給薑思禾髮髻上彆花的全過程……
此刻胸口處像壓著什麼一般,讓他覺得喘不上氣來,偏偏薑思禾像是故意一般。
走上前來,笑意盈盈地給他行禮。
“裴大人……哦不對,裴小叔……”
裴硯朝眸光微沉,冇有應她。
宋伯言聽到薑思禾喚裴硯朝,裴小叔?一時有些好奇,薑府和裴府也有親戚關係嗎?
“學生宋伯言見過裴大人!”
“嗯!”
裴硯朝冷冷地回了他一個字,宋伯言有些疑惑。
這時薑思禾又笑盈盈地對宋伯言說道。
“宋公子,可否送我回去?”
宋伯言自然不會拒絕,上前也給裴硯朝行禮。
“裴大人,學生先告辭……”
裴硯朝目光移向宋伯言,目光裡帶了幾分探究。
宋伯言躬著身子行禮,抬眸時,便看到裴硯朝那雙深沉的眉眼。
有些疑惑,他為何要那般看他,聽說這位便是今年主張秋闈要從寒門選拔有才之士……
他這般打量自己,是因為他的文章,還是其他地方有了什麼問題嗎?
“謹之,你不是早就想要見裴太傅,如今人就在麵前的,怎麼又要走……”
那位姓錢的上前,在他耳邊輕聲提醒。
提醒完看了一眼薑思禾,也是有美人相邀,是他也無法拒絕,不過這樣可就錯過和裴太傅討教的機會了。
宋伯言拱手給裴硯朝行禮,“學生確實仰慕裴太傅已久,改日可否再向大人討……”
“不可……”
宋伯言話還未說完,裴硯朝已經沉聲拒絕了他。
旁邊的幾名學子,冇想到裴硯朝突然冷了臉色,剛剛與他們說話時,和顏悅色,頗有幾分溫和長輩的模樣。
這會兒看起來,纔有些像傳聞中那個殺伐果斷的裴太傅!
“攀附之風,裴某最為不喜!”
說完冷著一張臉抬步,便要走,隻是走到薑思禾麵前時,停了下來。
“我有些事情要與你說,跟上了……”
薑思禾抬頭看到裴硯朝那雙冷眸,忍不住腹誹,你讓我跟上去我就跟上去嗎?
“裴小叔,實在對不住,我和宋公子還有些話未說完……有什麼事,不如讓下人傳話吧……”
薑思禾說完扭頭衝宋伯言招手,“宋公子,送我回去吧!”
宋伯言正一頭霧水不知裴硯朝為何不喜他,聽到薑思禾喚了他一聲,又看到裴硯朝盯著薑思禾的目光,好像悟出了一些什麼……
他往前走了幾步,向裴硯朝行禮:“裴太傅,那學生便先告辭了……”
裴硯朝目光盯著薑思禾和宋伯言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垂眸轉身抬步離開了。
留在那裡的幾名學子,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宋伯言和薑思禾沿著遊廊走,拐了一個牆角後,薑思禾微微後退,向宋伯言行禮道歉。
“宋公子,對不住,剛剛我利用了你……”
宋伯言卻笑著擺手,“剛纔便猜到了幾分,如今聽到薑小姐這般坦誠,反而有些意外!”
“對不住,剛纔的偶遇是我母親安排的,但剛剛我確實是利用了宋公子……”
宋伯言冇有生氣,反而覺得薑思禾和那些所謂的世家貴女不同,她颯爽,還坦誠,甚至和他見過的很多女子都不一樣。
也怪不得,身處高位的裴大人似乎對她也有所不同……
“薑小姐既對裴大人有意,為何還要……”
宋伯言有些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薑思禾剛纔的行為。
“為何還要利用你氣他?”
宋伯言被她坦誠的模樣,再次逗笑了。
“有些人邁不出那一步……終究是無緣的……”
宋伯言心思一轉,便有些聽明白了。
“宋公子,我對你並無意,今日的利用是我不對,日後我也會想辦法彌補……”
說完再次向宋伯言行禮道歉。
之前答應大夫人不過是想讓她安心,如今見了宋伯言更明白,他這樣的人應該是有野心的,不會想要屈居人下……
所以薑府未必能掌控得住這種人,不如不去招惹。
薑思禾說完想要離開,卻被宋伯言伸手攔住。
“若是我自己願意呢?”
薑思禾抿眉看向他,眸中帶了一絲不解?
“恕宋某有些大言不慚,進京後,不少達官貴人的家眷對我有意,可這種利用姻親攀附權貴,不是我的本性……但薑小姐這個高枝,我有些想攀……”
遊廊下有風吹了過來,薑思禾髮髻上彆著的木芙蓉花瓣微微晃動,晃得宋伯言心口微動。
“薑小姐不想違背母親意願,我也可以按薑府要求來,咱們可以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薑思禾眉宇間有些不解。
“成婚後,薑小姐想要做什麼完全自由,我不會乾涉,若有需要,我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