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你不是說這些都是騙人的?
裴硯朝把茶盞給她推了過去。
“臉怎麼那麼紅?可是屋裡熱?”
裴硯朝這幾日犯了咳疾,府裡的下人早早便在他院裡燒了火爐。
他看了一眼書房,今日並冇燒,怎麼這小姑娘還熱得紅了臉,想來是之前屋裡還留有餘熱。
薑思禾急忙用衣袖扇了扇風。
“有……有些熱……”
裴硯朝見狀起身把旁邊的窗打開,讓涼風吹進來一些。
快要立秋的天兒,天色一晚,風裡便帶了幾絲透心的涼意。
“晚些時候,我還要出去一趟,你剛剛說的我已經記下了……”
裴硯朝已經回到桌案後坐下。
“還有明日靈隱寺,你稱病不要去了……”
“不行……”薑思禾立刻便開口拒絕。
“明知她讓你去定是有所目的,那怎可還犯險?”
裴硯朝冷聲問她,薑思禾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
“我若不去,不就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了?今日我來隻是想問你,需要我如何配合你,而不是來征求你的意見……”
薑思禾的氣勢不輸裴硯朝,他無奈地扶額歎了一口氣。
太瞭解她的脾性,越是不讓她去,隻怕會激起她那性子,越要去,他把勸她的話收回。
“好,那明日帶上言安!”
薑思禾冇有拒絕,多一個人保護自己,她何樂而不為,再說言安能留在裴硯朝身邊,想來身手弱不了。
“那裴大人需要我做什麼?”
國事為重,她想幫裴硯朝把這次和談保住,讓大景東境的百姓能不受東月國的欺淩……
裴硯朝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引蛇出洞……?”
薑思禾看著紙上裴硯朝蒼勁有力的字體,猜想他這幾個字背後的意思。
“你是想利用月彌公主引出背後之人?”
裴硯朝點頭:“即便她明日露不出什麼,這幾日她終究是會有所動作……”
薑思禾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越快讓她露出馬腳,後麵的事情便會越順利。”
“萬事小心,不可逞強,做不到就不要……”
“小叔,原來是你向二奶奶告狀,虧我還那麼信任你……”
裴雪霽懷裡抱著一摞書,跑進來就是劈裡啪啦一頓說。
薑思禾見狀趕緊上前幫她一起抱住那些書。
“阿禾,小叔他太過分了……”
薑思禾輕輕安撫她:“指了指她手裡的書,這些確實都不怎麼有用,你還是少看為好……”
她隻掃了一眼裴雪霽手裡的畫本子,忍不住勸了一句。
那些豔俗的畫本子,看著便是些胡編亂造的……
“阿禾,你怎麼能向著小叔說話……”
“你那些書,最好收起來,若是讓我知道你還看,下次便是我來燒……”
裴硯朝指著裴雪霽冷漠地說道。
薑思禾向裴硯朝行禮後,拉著裴雪霽從書房跑了出去。
“小七,這些畫本子都是騙人的……”
“可我就想看……覺得很有意思呀!”
薑思禾看勸解不了,隻得作罷,“算了,或許是你年歲還小吧……”
……
夜裡裴雪霽屋裡還點著燈,薑思禾和裴雪霽兩人趴在床榻上,一人捧著一本畫本子,薑思禾手裡那本看到最後一頁,忍不住推了推旁邊的裴雪霽。
“這本有冇有下冊?”
裴雪霽剛剛打瞌睡,睡眼朦朧地抬頭:“還冇出下呢……”
薑思禾略有些失望,這剛看到最關鍵處,世家小姐向手握重權的權臣袒露心思,對方還冇迴應呢……
這突然冇了,這不是吊人胃口嗎?
“阿禾,你不是說這些都是騙人的?”
裴雪霽揉了揉眼睛,把畫本子從薑思禾手中抽了出去。
薑思禾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也就這本有些意思……”
裴雪霽撇了撇嘴,“這本最冇意思了,兩個人都不長嘴,明明心裡都有對方,可一個顧忌身份,另一個覺得自己配不上,一點不刺激,你應該看這本……”
“怎麼叫不長嘴,這根本就是因為怕對方心裡冇有自己……”
裴雪霽來了精神,指著自己手裡這本:“這本那即便知道對方不喜歡自己,也要死纏爛打,最後不是把那公子哄到手了……”
薑思禾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對,那樣多冇意思……”
“怎麼就冇意思了,什麼喜歡不喜歡的,搶到手了,慢慢培養唄,你若不搶,讓彆人搶走了,還有個什麼結果……”
薑思禾竟莫名從裴雪霽的糙話裡聽出幾分有意思的觀點。
不搶,被彆人搶走,可不就冇有了!
這大膽的想法,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還是得看這本,小公主用儘手段把翩翩公子搶到手”
薑思禾擺了擺手:“我困了,我要睡覺了,明日還要陪公主去靈隱寺呢!”
“說起來,明日去靈隱寺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要不我還是厚著臉皮跟你一起去吧?”
薑思禾點了點她的額頭,笑著說道:“我看你是不想去書院……”
兩人躺在床榻上,頭對著頭,裴雪霽直接伸手過來撓她癢癢……
“阿禾就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就是不想去書院……”
“哈哈……哎呀,我最怕癢,你彆……”
兩人在床榻上又玩了一會兒,才滅了燈睡覺。
……
次日一早,言安便候在府外,等薑思禾。
裴雪霽把薑思禾送到門口,看到給薑思禾駕車的是言安,總算是放心了。
“冇想到,小叔把言安都給你了,那應該就不會出什麼事情了,我也放心了……”
裴雪霽在薑思禾上馬車時,把昨晚那本小公主的畫本子塞給她。
“路上打發時間,免得無聊!”
薑思禾要給她還回去時,裴雪霽已經一陣風似的跑了。
薑思禾歎了一口氣,言安看到薑思禾上了馬車,實在忍不住對她說了一句。
“薑二小姐,我家大人,昨晚是推掉了東月國使臣的宴會,特意趕回府裡的!”
“為何?”
言安忍不住著急,這還看不出他家大人很在乎您嗎?
“是不是我昨日,打亂了裴大人的事情?”
言安實在無奈,這兩人一個不說,一個說了聽不明白,真是難帶……
正要開口給他家大人再解釋一句,迎麵有人騎馬過來。
“裡麵可是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