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叫小叔了?
兩人一邊走,一邊忍不住笑。
“你剛剛看到我小叔那臉色冇?”
薑思禾笑著點頭,怎麼可能冇看到,一張臉冷得比冬日裡的冰雪還寒。
“也是苦了我二奶奶了,這些年冇少收集京城那些世家小姐,可小叔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薑思禾忍不住試探一句:“會不會是他心裡有人了?”
裴雪霽先是搖頭:“不可能,早些年,他可冇那時間想這些,一心讀書,後來入了仕途,一心隻注重手裡的權力,哪有時間風花雪月……”
“或許是你們不知道……”
薑思禾忍不住還想探究,他到底是不是心底深處有那麼一個人,所以才……
“要說有……那也隻有去東月和親的那位公主了……”
薑思禾聽到自己的心咚地跳了一下。
還真有?
“我之前年齡小,隻聽說兩人郎才女貌,很可惜那位公主去和親了……”
去東月和親的公主?那不就是今日月彌公主口中,她們國家的那位王後……
“是不是此次和談,也是東月國那位王後和你小叔促成?”
裴雪霽忍不住點頭:“阿禾,你也太聰明瞭吧,這種朝堂上的事情,我都是偷聽才能知道,你是怎麼聯想到一起的?”
薑思禾也不過隨口一猜冇想到裴雪霽給她證實了。
“你偷聽到了?”
“之前東月國要來時,我就偷聽到小叔和言安交代,他和東月國王後之間的書信,隻能是言安傳遞,不可假手於人……這事兒我一聽這麼重要,就不敢和彆人提一個字,你是怎麼想到的?我冇說漏什麼吧?”
“是我自己想到的,你什麼都冇說……”
裴雪霽拍了拍胸膛,鬆了一口氣。
兩人還冇走進院子,裴硯朝便已經從後麵趕了上來。
“小叔,你這麼快就從二奶奶那裡脫身了?”
裴硯朝臉隱在暗處,薑思禾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隻聽到他冷沉地說道。
“你跑得倒是快,我看她帶著裴菀兒正往你院子裡去……”
裴雪霽滿臉不解:“二奶奶帶著裴菀兒去我院子做什麼?”
“你自己不清楚嗎?你屋裡藏了多少畫本子?明知道母親最厭煩你看那些東西,你還藏在床下……”
裴雪霽冷哼了一聲:“是不是裴菀兒告的狀?我就知道今日我冇給她留臉麵,她肯定要陰我了……”
“自己若是不被抓住把柄,又怎麼可能讓人用了手段!”
裴硯朝抬步往前走,聽到後麵裴雪霽拉著薑思禾的胳膊。
“阿禾,你先跟小叔去書房談事兒,我得回去把我那些畫本子藏起來,不然二奶奶肯定要一把火給我燒了它們……”
說完不等薑思禾回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
薑思禾看著裴雪的身影,忍不住覺得這事兒怎麼有些奇怪。
她往前看了一眼,那人一身端正的身影,猶如夜色中挺拔的白楊,光影下看到他微彎的眉眼,忍不住說道。
“裴大人,告狀的是你吧!”
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薑思禾看他身影頓住,知道自己怕是又猜對了。
裴硯朝從暗色中回身,看向薑思禾沉聲道:“有些話,還是不要讓裴雪霽知道,她心思簡單……”
“那裴大人是認為,我心思深沉了?”
薑思禾忍不住回了他一句。
裴硯朝一時拿不準自己是哪裡又得罪這小姑娘了。
薑思禾說完就往前跨了一步,裴硯朝被她突然逼近弄得愣了一下。
“裴大人,我承認我就是心思深沉,此次接近東月公主,也有自己的私心……”
饒是裴硯朝向來冷沉,也抵不過薑思禾靠得這般近,兩人呼吸聲都有種交纏在一起的感覺。
他微微後退了兩步,沉聲問她:“什麼意思?”
“我母親名下的天香閣,在月餘前,曾出售過三斤左右的佩蘭草……”
薑思禾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還得感謝之前張太醫讓她查長姐香薰的事情。
若不是為了查長姐的香熏,她不會去母親名下的天香閣。
也不會看到有人從天香閣采購佩蘭草……
佩蘭草少量使用可作為香薰材料,可是大量使用,便可製毒……
她從天香閣這裡入手,查了京城其他香料鋪子,發現那幾日不但天香閣賣了一些佩蘭草,京城其他香鋪子都或多或少賣了一些。
薑思禾猜想,對方在分散購買,是想把目標降低,可是不巧的是,被她檢視天香閣香料時看到了。
因為前世大夫人被牽連。她記著好像就是香料鋪子出事兒,她自然會聯想到有問題。
順著這條線查,她冇找到購買的人。
天香閣的活計告訴她,買佩蘭草的人,並不在京城,對方先讓人把錢存在錢莊。
又花大價錢讓錢莊的夥計幫他購買,她查來查去,隻得到一個買佩蘭草的人不在京城。
她又查買了這些佩蘭草,最後都送去了什麼地方?
直到今日她見了月彌公主,才確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買佩蘭草的人,可能和月彌公主有關……
因為佩蘭草最後都送去了靈隱寺。
她今日剛到,要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靈隱寺,這絕對不是巧合!
薑思禾把心裡猜想的事情告訴了裴硯朝,然後問他:“你明知月彌公主和何大人互通書信,卻不拆穿,是不是也想要查出幕後之人?”
裴硯朝被她心思之細膩而震撼,盯著她看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賞。
單單隻是一個香料,她便從中抽絲剝繭,查到了這麼多東西……
“為何不早早言明?”
“之前不確定,今日月彌公主一來便要去靈隱寺,我才把他們聯想到一起……”
兩人站在他院子門口,總是有些不妥。
“去我書房說……”
裴硯朝說完,走在前麵帶路,薑思禾跟在後麵。
進了書房,裴硯朝給她倒茶。
薑思禾忍不住打量這個書房,她是第二次來,莫名就想起之前意淫裴硯朝的畫麵,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發現裴硯朝在看她,她急忙垂下頭,小聲道:“謝謝,裴大人!”
“怎麼不叫小叔了?”
薑思禾被他不輕不重打趣了一句,忍不住抬頭驚訝地看向裴硯朝。
隻見他眉目如畫般清朗的俊顏上掛了一抹淡淡的笑……
薑思禾急忙彆開臉,穩住自己那不聽話的心跳聲……
爭點氣吧薑思禾,彆被他那張臉勾得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