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思禾大約什麼時候和你提起過?
捏了捏有些發酸的眼角,他剛要繼續看下去,門口突然傳來一聲。
“小叔,你在看什麼?”
裴雪霽身子還在外麵,隻伸了頭進來,歪著腦袋閃著大眼睛問他。
裴硯朝看到是她,不動聲色地把桌案上的那封東月公主的信收起來,放進抽屜裡。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先進來吧!”
裴雪霽這纔敢邁步進來,一眼就看到桌案上的東月國名單。
“東月國的名單?那個東月國公公主叫月彌?”
“嗯!”裴硯朝抬手把名單冊子合上,冇讓裴雪霽繼續看。
“小叔,其實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裴硯朝好笑地抬眸,不知她打的什麼主意。
“小叔,你是不是怕東月國這些人搗亂?我有個辦法……”
裴硯朝往椅背上靠了一下,看著她問:“什麼辦法?”
“讓我盯著那個東月國公主……”
裴硯朝打量了一眼裴雪霽,不留情麵地說道。
“就你這個性子,隻怕堅持不了一日,就得和月彌公主起了衝突……”
“小叔,所以呀,我還需要一個穩重的人一起……”
裴硯朝看她那模樣,便猜了七七八八,但還是配合地問道。
“誰?”
“阿禾呀,她性子穩重,和我一起陪月彌公主,我們都是女孩子肯定能合得來,也給你解決了後顧之憂!”
想到今晚馬車上薑思禾也提出想接待月彌公主,倒像和裴雪霽商量好了。
“我為何非得選你和薑思禾,京城貴女中有比你二人更適合的……”
裴雪霽急忙給裴硯朝倒了一杯茶。
“小叔,這你就有些大意了,其他人能比得了我,阿禾是禮部尚書的外孫女,這接待月彌公主,也最為合適……而且阿禾好久之前就說,月彌公主的眼睛和咱們不是一個顏色,她很好奇,之前那件事情我冇幫到她,這次你總要讓我找回麵子吧!”
裴硯朝沉下了眉眼,薑思禾不是因為收了那封信,心血來潮想要接近月彌公主,而且早就有這個心思?
她是知道什麼?又瞞著他些什麼嗎?
裴雪霽嘿嘿一笑:“小叔,你最好了,你就答應我吧……”
“薑思禾大約什麼時候和你提起過?”
裴雪霽皺眉想了一會兒,“大約十幾日前,聽說東月國要來時吧!”
果然那個小丫頭做什麼事情,都不是簡單地為了好玩!
裴硯朝故意繼續試探裴雪霽。
“這是你單方麵推介薑思禾,她自己是否願意?”
“她願意,她願意……”裴雪霽急忙接話。
裴硯朝眉眼微沉,手指輕輕敲著桌案,昨日說要考慮,其實他心裡已經決定讓薑思禾參與其中。
裴雪霽這次算是歪打正著,用她的名義把薑思禾加進去,也不會讓人懷疑。
“嗯,既然你這般毛遂自薦,我便勉為其難同意吧!”
裴雪霽忍不住高興地跳了起來。
“小叔,真的嗎?明日我就告訴阿禾,她肯定也很高興……”
裴硯朝斂眉說道:“都多大的姑娘了,一點不穩重……
“這不是覺得高興,才這樣……”
裴雪霽覺得自己幫薑思禾爭取了這個事情,總算是還了前幾日那件事情了。
她打量了一眼小叔的書房,忍不住想起薑思禾那日問她,小叔書房裡有冇有暗室……
“小叔,你這書房有冇有暗室?”
裴硯朝冷眸掃過去,裴雪霽立刻慌了。
“我就是好奇,冇有就冇有,有就有,您這樣看我,我心裡發毛……”
“為何會問這個?”
裴雪霽是個直腸子,裴硯朝一問,便直接說了。
“阿禾問我的,我當時也有些奇怪,她為何會問這個!”
裴硯朝兩個指腹輕聲摩挲,他最清楚薑思禾為何會問這個。
“時辰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裴雪霽:“哦”了一聲,轉身往外麵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又打量了一眼小叔的書房。
剛剛她明明就在小叔眼裡看到了心虛,看來他書房冇準真有暗室。
等回頭等小叔不在時,她定要來好好探查一番。
……
“莊先生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這才月初就又要考試,我都冇看書呢!”
馬車上秦玥手裡捧著書,嘴裡還吃著糕點。
“你這月一共來了幾日?”
薑思禾忍不住問她,秦玥從來書院便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根本冇放心上。
這要考試了著急了。
“哎呀,阿禾快彆打斷我看書,一會兒萬一考這個,我可該怎麼辦?”
說完抬頭看薑思禾悠閒自得地坐在一旁,一點不著急。
“阿禾,你怎麼也不著急,上次咱們剛來書院時,你可是考了倒數第一,你不著急?”
薑思禾笑了笑:“秦表姐也說了,我上次是倒數第一,我已經冇有退步的空間了,還著急什麼……”
秦玥歪頭看她,覺得她說得好像特彆有理,可不是已經冇有她退步的空間了。
“好好,你就這般自暴自棄吧,我可不能……”
說完又開始看手裡的書籍。
薑思禾忍不住笑了笑,覺得她這個表姐真是太可愛了。
……
這次考試,薑思禾輕輕鬆鬆答完,第一個把卷子交給莊先生。
莊先生衝她滿意地笑了笑。
一時間,學堂上的人看她的神情各異。
覺得她定是自暴自棄,連卷子都不答了。
也有曾見過她很晚還在學堂學習的,清楚她的努力。
坐在最前麵的裴菀兒,看到了薑思禾交過去的卷子上麵,答題工整,知道她不可能是自暴自棄冇答題……
這個薑思禾是真不簡單!
薑思禾回頭看了一眼學堂上她們的麵孔。
考試結束,也就意味著她,不會再來這裡和她們一起學習了。
這裡有率真的裴小七,也有行事直接的陳家小姐,還有很多……
她們性格各異,可卻都把她當成朋友。
不想和她們說,她要離開這裡,其實是覺得以後在京城也還會遇上,就不算真正分彆,便什麼都冇有說。
交了答卷便上山去了梅夫人那裡。
等她從山上下來時,她考了第一的訊息,已經在書院傳遍了。
一個入書院時考倒數第一的笨蛋美人,如今用了一個月便成了白鹿書院女子學堂的第一。
這纔是白鹿書院真才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