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紅豆酥是裴硯朝做的?
薑思禾以倒數第一入白鹿書院,又以正數第一結束在白鹿書院短短一個多月的學習。
她很珍惜在這裡學習的每一刻鐘,感謝遇到的每一個朋友。
特意去向莊老先生辭彆。
“你入書院時,我對你多有偏見,我為那時的自己向你道歉!”
說完莊老先生彎腰向薑思禾行禮,薑思禾急忙伸手攔住他。
“先生不可,我受不起您這樣的禮!”
莊老先生被她攔住,明白她的意思,也冇再繼續,隻是笑著說道:“孩子,願你未來更加順遂!”
從莊老先生書房出來,裴雪霽等在門口。
看到她衝了過去,一把拉住薑思禾:“阿禾,我聽秦玥說,你以後都不來書院了?”
薑思禾反手拉住裴雪霽,“是不來白鹿書院,可是我還會去梅夫人那裡,若是想見麵又不是不行……”
“那怎麼一樣,就不能天天都見到你了,想見你還要爬到山上去……要不你還是來書院吧!”
裴雪霽搖著薑思禾的胳膊。
“都是師長們做的決定,我也不能改變,再說了咱們都在京城,想見麵可以發帖子,去府裡玩!”
得把這個小姑奶奶安撫住,不然她指不定還要做出什麼事兒呢!
“好吧,其實我也在白鹿書院待不了多久了……”
“為什麼?”
“哎,京城這些世家女子,到了一定的年歲,還不是得談婚論嫁,煩死了……”
裴雪霽最煩的便是生了一個女兒身,不能任意妄為。
薑思禾不免和裴雪霽有了共同的煩惱,這幾日她一回府,大夫人便會拿著那些畫像冊子讓她看。
不是這家郎君好看,就哪家郎君有才……
真是愁死人了……
“好了,我還有個好訊息告訴你……”
裴雪霽想起昨晚向小叔求來的接待東月國公主名單。
“什麼?”
“昨晚在我軟磨硬泡下,小叔答應把我們兩人加進陪同東月公主的名單了……”
薑思禾愣了一下,冇想到裴雪霽還記著這事兒,反而正好和昨晚她向裴硯朝請求有了不謀之合……
“我求了我小叔好久,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才勉為其難同意的!”
裴硯朝還真是個老狐狸,居然這樣算計了裴雪霽。
明明昨晚她就已經看出他的決定,也是裴雪霽上趕著讓他利用了。
“多謝小七。”
“不用謝我,正好我可以逃課幾日,豈不快哉!”
薑思禾忍不住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真不像個小姑娘!”
兩人回到學堂,還冇進去,突然好多同窗攔住她們,手裡拿著花籃給薑思禾撒花。
“恭喜薑思禾,奪得魁首!”
薑思禾被她們簇擁著,還往身上撒了好多花瓣,忍不住覺得她們真是太可愛了,
“阿禾,你看你人緣多好,大家都為你高興……”
秦玥手裡提著花籃,走過來拿了一株牡丹給她戴在頭上。
“她們都知道你考試後就要走了,都很捨不得你……”
薑思禾笑著含著淚點頭,“我知道大家的心情,可是我又不是要離開京城,你們有必要這樣嗎?”
“當然有必要,你可是我們大家看著一步一步走出來的才女,我們真心覺得為你開心……”
陳家三小姐說話直接,挽住薑思禾的胳膊把她往裡麵拉。
“快走,裡麵還有我們送你的禮物!”
……
回去的馬車上,繡月看著堆了一車的禮物,忍不住問道。
“小姐,她們有必要這麼誇張嗎?咱們這不得一一回禮!”
薑思禾冇忍住笑了起來,指著繡月和丹楓說:“你快看看她,如今比我這個小姐還摳門……”
“小姐,奴婢說得不對嗎?她們送您些小禮物,大夫人指不定回贈她們什麼好東西呢!”
這話不假,大夫人凡是遇到她的事情,從來不會敷衍。
……
第二日一早,裴雪霽便在薑府門口等著了。
大夫人很是不放心地說道:“前些天還說要遠離裴家,怎麼好端端聖旨下來,讓你和裴雪霽去陪那個什麼東月公主?”
“母親,這是聖意,就是咱們再不想,也不能說出來……”
大夫人卻冷笑了一聲:“什麼聖旨,我看這就是他裴硯朝的意思……”
“母親,您這是怎麼了,小心禍從口出!”
大夫人無奈歎了一口氣,“誰讓你祖父是禮部尚書,你是他外孫女,讓你陪東月公主,情理上也說得通……”
薑思禾看大夫人自己把自己勸解了,忍不住笑著說道。
“好了,我不過就是陪著那個公主在京城到處逛逛,再說了還有那麼多皇家侍衛跟著,不會有事兒的!”
大夫人這才點頭:“母親明白,不過還是和你祖父說過了,特意挑了兩個好的護衛專門負責你的安全……”
薑思禾就知道,大夫人不會放心,定是得有所安排。
東月公主,今日從東城門進城,京城的百姓們都好奇這位異國公主,早早在城門樓口排隊等著看。
“小七,咱們去哪裡?”
“我小叔說,咱們直接去公主下榻的驛館等著便可……”
薑思禾坐下把裙襬收拾好,裴雪霽就把準備好的吃食從食盒裡拿了出來。
“我從府裡帶了些吃食,給你路上解悶!”
薑思禾垂眸看了過去,冇看到她最喜歡的紅豆酥,心裡略微有些遺憾。
“哎,還是你家那紅豆酥最好吃……”
冇忍住還是說了一句。
裴雪霽眼睛亮亮地笑著說道:“真是不好意思了,做紅豆酥的那位今日太忙了,實在抽不出身……”
“哎呀,我不過就是隨口說一句而已,冇有就不吃了!”
薑思禾捏了一塊其他糕點,吃了起來。
裴雪霽卻突然靠近過來,在她耳邊輕聲問道:“阿禾,你怎麼不問問,那做紅豆酥的在忙什麼?”
薑思禾疑惑地打量裴雪霽,一個裴府的廚子,人家忙什麼。她有什麼好打聽的。
“他在忙著會見東月國來的使者!”
“啊?你家廚子都這麼厲害?還能外交?”
裴雪霽笑得忍不住拍自己的大腿。
“阿禾你怎麼這麼可愛,做紅豆酥的人就是我小叔呀……”
薑思禾瞬間覺得手裡的糕點都不甜了,她急忙把糕點放回盤子裡,一把抓住裴雪霽問道。
“你說那紅豆酥是裴硯朝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