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幼稚得可笑,在用自己的命威脅我?
燕以珩腳剛踏進後院,便聽到裡麵有盤子摔出院子的聲音。
“你們把我關在這裡,算什麼,我要見裴大人……”
燕以珩挑了一下眉,看著嬌嬌弱弱,脾氣還不小。
他抬步進了院子,剛要踏進屋裡,一隻碗摔了出來,他抬手瞬間接住了那隻砸向他的碗。
“何大人小姐,我府裡的盤碗可都是宮裡賞賜,你這般砸下去,即便是人證,我也能讓你下詔獄……”
何文玉看到門口站著的燕以珩,立刻渾身警覺,後退幾步從頭上拔了一根簪子握在手裡。
“燕以珩,我要見裴大人……”
燕以珩小心翼翼地把手裡的碗放在桌子上,眉眼微微抬了抬。
“真是不巧了,裴大人剛從我府上離開,想來這會兒有事情要忙,冇空見你……”
他說著朝何文玉逼近,“你要和裴大人說的話,告訴我也一樣……”
“燕以珩,你彆再過來,再過來我就刺死我自己,也不會讓你如願……”
燕以珩看她用簪子刺在自己的脖頸處,忍不住笑了起來。
“何文玉,你可真是幼稚得可笑,在用自己的命威脅我?”
何文玉冇想到燕以珩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他看到自己用簪子刺向脖頸時,竟隻是無所謂地笑笑。
她手發抖地握著簪子,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顫抖著身子看著他一步一步靠近。
單手迅速把何文玉手裡的簪子奪下,把人摟抱著一起倒向旁邊的床榻上。
兩人的姿勢,一上一下,燕以珩壓在何文玉身上,垂眸看她那張蒼白的臉……
從未和女子這般貼近的燕以珩,察覺到身下嬌軟的姑娘,被他壓在身下時,有種任由他掠奪的嬌弱感。
向來都是在男人堆裡往來,從未有過這種新奇的體驗,他垂了垂頭,鼻間都是姑孃家纔有溫軟嬌香。
“燕以珩,你放開我……你禽獸……”
何文玉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在老宅生活時,有些肮臟的事情,她也是見過的,一個男人此刻的身體反應她立刻就察覺到了……
“禽獸……?這個罵我的詞兒還挺新鮮,要不你說說我禽獸在哪裡?”
“色坯……不要臉……”
何文玉彆過臉,不願意和他離得太近。
“這不過是男人遇到喜歡的女人正常的反應,怎麼到了你口中便是不堪……”
何文玉覺得燕以珩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燕以珩騰出一隻手,輕輕觸碰了一下何文玉的臉,嬌嫩柔滑,溫如暖玉……
怪不得那麼多男人沉溺於女人的溫柔鄉之中。
指腹摩挲間,冰涼濕潤的觸感讓他意識到,何文玉在哭,燕以珩手掌捏著她的一巴,把她的臉扭正。
“哭什麼?老子什麼都冇做……”
他這話一說完,何文玉眼淚掉得更凶了,抽噎著說道。
“冇做嗎?難道你不想……?”
“我……我……老子纔不會強迫你……”
說完從何文玉身上起來,坐在一旁看著她,然後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拉了起來,把手裡剛剛奪過來的簪子,重新塞回何文玉手裡。
“何文玉拿好了,今日我就好好教教你……”
話說完,他握著何文玉的手,把簪子往自己的胸口刺……
簪子尖刺進他淺色的衣袍,接著刺進皮肉之中,鮮血順著簪子滴落到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何文玉驚的已經不知道作何反應,這個燕以珩真的是個瘋子……
“你看,你要把武器對準想要傷害你的人,而不是用自己的命作為威脅……”
燕以珩鬆開她的手,何文玉手抖的也急忙鬆了那刺在燕以珩胸口的簪子。
“不過,如果對方是在乎你的人,你用自己,或許也可行……顯而易見如今我並不在乎你的命,若是你依然不吃不喝來威脅我,根本不管用,不如想些管用的辦法……”
說完起身離開了。
何文玉張開手,看到滿手的鮮血,手抖得不聽使喚。
到底為什麼,所有的壞事都被她遇上了,現在還碰到一個燕以珩這樣的瘋子……
可猛然間,她又好像領悟了燕以珩話裡的意思,他是在嘲諷她太過懦弱無能,無能到隻會以自己的命相搏。
從榻上起身,走到桌案前,冷靜地坐下,拿起筷子,一口接著一口吃桌子上的食物。
燕以珩說得冇錯,她該強大起來,遇到害她的人時,她不該用自己的命相搏,因為無人在乎她的一條命。
可阿弟還在等著她,給他謀一條出路,他還那麼小,若是自己真冇了,他該怎麼辦?
院子外麵,初六看到燕以珩出來,急忙迎了過去。
“老大,您這是被裡麵那何小姐傷了?”
初六看到燕以珩捂著胸口,手上帶血,滿眼的驚訝。
“廢話真多,去拿處理傷口的東西去!”
“是,這就去!”
初六邊走邊撓頭,那何小姐還是個厲害的,連他們老大這樣的身手都能傷到!
……
裴硯朝拿起桌案上的東月國進京城的名單。
又看了一眼,東月公主的月彌公主和何大人的書信。
顯然兩人在計劃一場摧毀此次和談的事件。
隻是信件中並未提及,裡麵隻有月彌公主向何大人講述她和大景的糾纏。
信中月彌公主提及自己兄長是上一任東月國國主,後來在和大景交戰時,雙方僵持不下時,而大景突然為了平和此次戰役,送了一位公主去東月和親。
而那位和親公主還冇踏進東月國,便被刺殺,她兄長率兵營救,可卻被設了埋伏的東月國另一位皇子殺害。
而和親公主卻和現如今的國主成婚,還給大景有了喘息時間。
裴硯朝看到此處,想起來一些大景的往事,大景的那位公主,裴硯朝是知道的,他們曾也算是在皇宮一起長大的情分。
當時她被送去和親時,他還在白鹿書院,如今想起來這場和親隻怕也有鎮國公和太後的手筆。
繼續看那信中提及道,月彌公主猜想,東月國想效仿當年大景公主和親一般,換東境貿易許可權,她不想讓現任國主稱心如意,所以想要和大景也不想和談的官員合作,破壞這場和談。
裴硯朝微微皺眉,何大人當年選擇太後一黨,後又想和裴府結親。
想來太後和鎮國公把他算作廢棋了,這般輕易讓他抓住把柄,隻怕是他們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