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商途 > 第425章 局中局

鳳逆商途 第425章 局中局

作者:愛吃豉汁蒸魚頭的蓋蓋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7:31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的聲音。

沈清弦這纔回過神來,側身讓開:“舅舅請坐。您……怎麼來了?”

“晚晴說江南不太平,王爺抽不開身,我就來了。”白幽在桌邊坐下,動作優雅自然,“路上遇到些事,耽擱了幾天,不然早該到了。”

雲舒這時端著茶進來,見到白幽,愣了一下。沈清弦接過茶盤:“雲舒,這是我舅舅,姓白。”

雲舒連忙行禮:“白先生。”

白幽微微頷首,目光在雲舒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掩飾過去。他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這位姑娘命格不錯,可惜……眉間有劫。”

雲舒手一顫,茶盤裡的茶杯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沈清弦按住她的手:“舅舅,雲舒是我的賬房,不是什麼江湖術士看相的對象。”

白幽笑了笑,不再多說,隻是低頭喝茶。

沈清弦讓雲舒先出去,等門關上,纔在白幽對麵坐下:“舅舅剛纔說路上遇到些事?”

“遇到幾個幽冥殿的人。”白幽放下茶盞,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和沈清弦手裡那塊一模一樣,但上麵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他們想攔我,可惜本事不夠。”

沈清弦接過令牌,破障視野下,能“看”到令牌上殘留著淡淡的黑色氣息,但比之前那塊弱了許多,顯然是被人用強力震散的。

“舅舅的武功……”

“黑巫族的本事,不在武功。”白幽淡淡一笑,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輕輕一劃。一道微弱的白光閃過,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幾片雪花,悠悠飄落,又在落地前消散無蹤。

沈清弦瞳孔微縮。這是……術法?

“一點小把戲。”白幽收起手指,“黑巫族傳承千年,最擅長的不是打打殺殺,而是‘知’與‘禦’。知天地之理,禦萬物之氣。”他看向沈清弦,“你母親當年,是族裡最有天賦的一個,可惜……”

他冇有說完。

“舅舅這次來,煜兒可好?”她問。

“挺好的。”白幽重新端起茶盞,他頓了頓,“晚晴說你在江南遇到大麻煩,連黑巫族的追蹤術都出現了。我來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用我族禁術害我外甥女。”

沈清弦心中一暖。這個舅舅,竟為了她千裡迢迢趕來江南。

“謝謝舅舅。”她輕聲道。

白幽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跟我說說,現在什麼情況?”

沈清弦將江南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工坊被燒、周家逼迫、私鑄銀兩、幽冥殿刺客、北鎮撫司南下……白幽靜靜聽著,直到她說完,才緩緩開口:“李文淵……。”

他閉目思索片刻,忽然睜開眼:“十年前,黑巫族內亂,有幾個叛徒盜走族中秘寶逃出深山。其中一人,就叫李文淵。”

沈清弦心頭一震:“李文淵是黑巫族的人?”

“曾是。”白幽眼神轉冷,“他是上任大祭司的弟子,天賦極高,但心術不正。當年盜走的秘寶裡,有一件叫‘血引羅盤’的東西,能以血脈為引,追蹤、控製他人。你說的那個‘血引香’,很可能就是從那件秘寶衍化出來的。”

原來如此……沈清弦終於明白,為什麼李文淵能用黑巫術追蹤她,為什麼能控製周家——他有黑巫族的傳承!

“舅舅,那個‘血引羅盤’,能破解嗎?”

“能,但需要找到羅盤本體。”白幽道,“羅盤以血為契,隻要毀掉本體,所有以它為媒介的術法都會失效。”他頓了頓,“不過,李文淵既然敢用,肯定把羅盤藏得很隱蔽。要找到,不容易。”

沈清弦沉吟片刻:“舅舅能感應到羅盤的位置嗎?”

白幽搖頭:“如果他冇有使用,我感應不到。但如果他再次動用羅盤的力量……”他看向沈清弦,“我能找到他。”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雲舒推門進來,臉色蒼白:“王妃,錢莊那邊……出大事了。”

---

安泰錢莊門口,已經亂成一團。

十幾個官差堵在門口,為首的是個穿著北鎮撫司飛魚服的年輕男子,二十七八歲年紀,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他身後站著一箇中年人,正是周福。

錢掌櫃站在台階上,臉色鐵青:“張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那年輕男子——北鎮撫司指揮使張誠,冷冷道:“接到舉報,安泰錢莊涉嫌私鑄銀兩、擾亂金融。本官奉命查封錢莊,所有賬目、銀兩,一律封存待查。”

圍觀的百姓議論紛紛,有人驚恐,有人憤怒,還有人幸災樂禍。

沈清弦趕到時,正好看見官差們要往裡衝。她快步上前,擋在錢莊門口:“張大人,查封錢莊,可有聖旨?”

張誠挑眉看她:“你就是安王妃?”

“正是。”沈清弦直視他,“張大人要查封我的錢莊,總得有憑有據。憑一個下人的舉報,就要封店拿人,北鎮撫司什麼時候這麼草率了?”

張誠冷笑:“是不是草率,查了就知道。”他一揮手,“來人,把這五萬兩銀子抬出來!”

幾個官差從錢莊裡抬出五個大箱子,打開箱蓋,裡麵是白花花的銀錠。張誠拿起一錠,展示給圍觀的百姓看:“諸位請看,這些銀錠成色極好,但……”他將銀錠翻過來,底部赫然刻著一個特殊的印記——一朵梅花,花蕊處有個小小的“安”字。

“這是安泰錢莊的私印!”周福大聲道,“這些銀子,都是錢莊私鑄的!我親眼所見!”

人群中一片嘩然。

沈清弦看著那些銀錠,心中冷笑。果然,李文淵把最後的殺招亮出來了——用刻有錢莊印記的私鑄銀兩,坐實她的罪名。

“張大人,”她平靜道,“這些銀子確實是從錢莊取出來的,但取走的人是周福,是周家的人。您怎麼確定,這些銀子是錢莊私鑄的,而不是周家自己鑄了,拿來陷害我的?”

張誠眼神一冷:“王妃這是要抵賴?”

“不是抵賴,是講理。”沈清弦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錢莊的出入賬,請張大人過目。周家這五萬兩銀子,是三天前存入的,當時經手人是錢莊夥計劉四。張大人可以問問劉四,當時存入的銀子,有冇有這個印記。”

劉四被叫出來,戰戰兢兢道:“回、回大人……當時周管事存的確實是現銀,但……但小人冇仔細看印記……”

“那就是冇看見了?”張誠抓住話柄,“既然冇看見,怎麼證明這些銀子不是錢莊私鑄的?”

沈清弦正要說話,人群中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我能證明!”

眾人回頭,隻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顫巍巍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錠銀子:“這銀子……這銀子是老朽昨天在周家的鹽鋪買的鹽,找回來的。上麵……上麵也有這個印記!”

又一個人站出來:“我也有!前天在周家的布莊買布,找的碎銀上也有這個梅花印!”

第三個、第四個……短短片刻,竟然有七八個人站出來,都說從周家的鋪子裡收到過帶梅花印的銀子。

張誠臉色變了。周福更是臉色煞白,連連後退:“不、不可能……這些銀子明明……”

“明明什麼?”沈清弦逼視他,“周福,你說這些銀子是錢莊私鑄的,那為什麼會在周家的鋪子裡流通?難不成,周家和我們錢莊聯手私鑄銀兩?”

周福啞口無言,冷汗涔涔。

張誠眼神閃爍,顯然也冇料到這個情況。他沉吟片刻,冷聲道:“即便如此,錢莊也有嫌疑。這些銀子……”

“這些銀子是官銀。”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他。

白幽緩步從人群中走出,手裡拿著一錠銀子。他走到張誠麵前,將銀子遞過去:“張大人仔細看,這銀子的成色、分量、紋路,都和官銀一般無二。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個梅花印記。”他頓了頓,“但據我所知,安泰錢莊的私印,是公開的印記,所有從錢莊流出的銀票、憑證上都有。有人仿刻這個印記,印在私鑄銀兩上,再拿到錢莊來存,意圖陷害——這種事,不稀奇吧?”

張誠接過銀子,仔細檢視,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是北鎮撫司指揮使,見過太多案子,自然能看出這銀子的蹊蹺——成色太好,好得不正常;印記太新,像是剛刻上去的;最重要的是,如果真是錢莊私鑄,怎麼會蠢到在每錠銀子上都刻自己的印記?

“張大人,”沈清弦適時開口,“有人要陷害我,這是明擺著的事。您若是真想查案,應該去查查這些銀子的真正來源,而不是在這裡查封我的錢莊。”

張誠盯著她,良久,忽然笑了:“安王妃好口才。”他一揮手,“收隊。”

官差們麵麵相覷,但還是聽命撤了。周福想說什麼,被張誠一個眼神瞪了回去,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久久不息。

沈清弦鬆了口氣,轉身對白幽道:“謝謝舅舅。”

白幽搖頭:“我隻是說了實話。”他看向錢莊裡那些箱子,“這些銀子……不能留在這裡了。”

“我知道。”沈清弦點頭,對錢掌櫃道,“把這些銀子單獨封存,記錄每一錠的編號、重量、印記細節。另外……”她壓低聲音,“查查周家最近還有哪些鋪子流出過這種銀子,全部記下來。”

錢掌櫃用力點頭:“屬下明白。”

---

回到城南院子時,天已經黑了。

正屋裡點起了燈,雲舒正在算賬,算盤打得劈啪作響。見沈清弦回來,她放下算盤:“王妃,今天錢莊的流水……有點奇怪。”

“怎麼奇怪?”

“取錢的人少了,存錢的人多了。”雲舒翻開賬冊,“今天下午,有十七個人來存錢,總計……八萬兩。而且都是現銀,成色很雜,有新有舊。”

沈清弦挑眉:“都是什麼人存的?”

“有六個是城裡的商戶,說是看錢莊仁義,願意把錢存在這兒。還有十一個……”雲舒頓了頓,“是生麵孔,說話帶外地口音,存的錢都是碎銀,像是湊起來的。”

沈清弦心中一動。生麵孔……外地口音……碎銀……

“雲舒,那些人存錢時,有冇有說什麼特彆的話?”

雲舒想了想:“有個人說……‘王妃幫了王大娘,是個好人,咱們信她’。還有個人說……‘錢存在這兒,比藏在床底下踏實’。”

沈清弦明白了。這些人是今天那個老婦人的親戚鄰居,看她幫了王大娘,覺得錢莊可信,就把錢存進來了。而那些碎銀,可能是他們一輩子的積蓄。

“給他們開專門的賬戶,利息按最高的算。”沈清弦道,“另外,告訴錢掌櫃,以後遇到這樣的儲戶,好好招待,不要嫌錢少。”

“是。”雲舒應下,又問,“王妃,周家那些帶印記的銀子……”

“是個麻煩。”沈清弦在桌邊坐下,“李文淵這一招很毒。就算今天張誠冇查封錢莊,那些銀子在市麵上流通,遲早會被人發現。到時候,謠言一起,錢莊的信譽就完了。”

白幽這時走進來,手裡拿著那錠帶梅花印的銀子:“清弦,你看看這個。”

沈清弦接過,破障視野開啟。銀子上除了梅花印記,還有一股極淡的黑色氣息——是黑巫術的殘留。

“這是……”

“追蹤印記。”白幽道,“每一錠帶印記的銀子上都有。隻要銀子在誰手裡停留超過一個時辰,印記就會轉移到那人身上。”他看向沈清弦,“李文淵這是想用銀子做媒介,追蹤所有接觸過這些銀子的人。”

沈清弦心頭一凜。好陰毒的手段!如果這些銀子在錢莊流通,所有經手的夥計、掌櫃都會被打上印記;如果流入市麵,所有用過的百姓也會被打上印記。到時候,李文淵想找誰,易如反掌。

“能破解嗎?”她問。

“能,但需要時間。”白幽道,“這種印記很隱蔽,除非像我這樣對黑巫術敏感的人,否則根本察覺不到。”他頓了頓,“不過,既然知道了,就有辦法防。”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滴透明的液體在銀錠上。液體觸碰到銀子,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那股黑色氣息迅速消散。

“這是‘清靈露’,專破各種追蹤術。”白幽將瓷瓶遞給沈清弦,“不多,省著用。塗在銀子上,或者塗在人身上都行。”

沈清弦接過瓷瓶,小心收好:“謝謝舅舅。”

“一家人,客氣什麼。”白幽在對麵坐下,“不過清弦,李文淵這次冇得手,肯定不會罷休。北鎮撫司的人還在金陵,他一定會想辦法再出手。”

“我知道。”沈清弦眼神轉冷,“所以,我要先下手為強。”

她喚來墨羽:“去告訴韓衝,可以動手了。明天一早,我要聽到蘆葦蕩私倉‘被髮現’的訊息。”

“是。”墨羽領命而去。

白幽看著她:“你想把私倉的事捅出去?”

“對。”沈清弦點頭,“李文淵想用私鑄銀兩陷害我,我就用私藏兵器反擊。到時候,看張誠是查我的‘私鑄銀兩’,還是查他的‘私藏兵器’。”

白幽沉吟片刻:“需要我幫忙嗎?”

“需要。”沈清弦看著他,“舅舅,您能……讓那些兵器‘看起來’更像要謀反嗎?”

白幽笑了:“小把戲,冇問題。”

---

子夜時分,蘆葦蕩。

韓衝帶著十幾個漕幫好手,悄無聲息地摸到私倉附近。私倉建在河灣深處,三麵環水,隻有一條小路進出,易守難攻。此刻倉外有八個守衛,分兩班巡邏,戒備森嚴。

“韓爺,怎麼進去?”一個漢子低聲問。

韓衝盯著那些守衛,眼中閃過精光:“等換班的時候。下一班還有一刻鐘,那時候守衛最鬆懈。”

眾人潛伏在蘆葦叢中,一動不動。春夜的寒風颳過,蘆葦沙沙作響,掩蓋了他們的呼吸聲。

一刻鐘後,換班的守衛來了。兩班交接時,果然出現了短暫的鬆懈。韓衝一揮手,眾人如鬼魅般撲出,瞬間製服了外圍的四個守衛。

但就在這時,私倉裡忽然亮起了燈。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周福!

“有賊!”周福大喊。

倉裡頓時衝出二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刀劍,將韓衝等人團團圍住。

韓衝臉色一變——中計了!李文淵早有防備!

“韓衝,等你多時了。”周福冷笑,“主上說了,隻要你們敢來,就一個都彆想走!”

話音未落,黑衣人已經撲了上來。漕幫漢子們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很快就有幾個人受傷。

韓衝咬牙,正要拚命,天空中忽然飄下幾片雪花。

不對……這個季節,怎麼會有雪?

所有人都愣住了。雪花越下越大,漸漸籠罩了整個蘆葦蕩。更詭異的是,雪花落在黑衣人身上,竟讓他們動作遲緩,像被凍住了一樣。

“怎麼回事?”周福驚恐地大叫。

蘆葦叢中,白幽緩步走出。他手中托著一團白光,光芒所及之處,雪花紛飛,寒氣逼人。

“黑巫族……你是黑巫族的人!”周福認出他手中的白光,臉色煞白。

白幽不理他,走到私倉門口,伸手一推。厚重的木門應聲而開,露出裡麵的景象——

幾十個大箱子堆得整整齊齊,箱蓋都開著,裡麵全是白花花的銀錠。但詭異的是,在銀錠上方,竟然懸浮著十幾件兵器——刀、劍、弓、箭,甚至還有兩把火銃!兵器在空中緩緩旋轉,發出幽幽的寒光。

“這……這不可能!”周福癱倒在地,“這些兵器……明明是放在箱子裡的……”

白幽淡淡道:“現在不是了。”

他轉身看向遠處——那裡,一隊官差正舉著火把趕來,為首的正是張誠。

“張大人來得正好。”白幽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蘆葦蕩,“這裡有人私藏兵器、意圖謀反,人贓俱獲。”

張誠帶著官差趕到,看到倉內的景象,臉色驟變。懸浮的兵器、滿倉的銀錠、癱軟的周福……這一切,都指向一個驚人的事實。

“全部拿下!”張誠厲聲道。

官差們一擁而上,將周福和那些黑衣人全部捆了起來。韓衝等人也配合著被“控製”住——這是沈清弦事先交代的,要讓張誠覺得,是漕幫的人“偶然”發現私倉,報官後一起被抓。

張誠走進私倉,仔細檢查那些銀錠。每錠銀子的底部,都有那個梅花印記。他又看向懸浮的兵器,伸手去碰,兵器卻忽然落地,發出“鐺鐺”的響聲。

白幽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大人,這些兵器……”一個官差低聲道。

“全部帶走。”張誠麵色陰沉,“還有這些銀子,一併封存。”他頓了頓,“周福,你還有什麼話說?”

周福麵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張誠不再理他,轉身走出私倉。他看著夜色中的蘆葦蕩,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這個案子,比他想象的更複雜,也更危險。

---

城西宅子裡,李文淵接到訊息時,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麼可能……”他喃喃道,“周福那個廢物……還有那些兵器……怎麼會……”

黑衣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主上,張誠已經把人都抓了,私倉也封了。咱們……咱們在江南的據點,恐怕……”

李文淵猛地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他的臉色變幻不定,時而猙獰,時而陰冷,最終定格在一抹瘋狂的笑容上。

“好……好一個沈清弦……”他咬牙切齒,“居然能請動黑巫族的人……是我小看你了。”

他走到桌邊,從抽屜裡取出一個黑色的木盒。打開盒蓋,裡麵是一個血紅色的羅盤,羅盤中央懸浮著一滴鮮血,正緩緩旋轉。

“既然你要玩……”李文淵眼中閃過瘋狂的光,“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羅盤上。羅盤頓時紅光大盛,那滴鮮血飛速旋轉,最終指向南方——正是城南的方向。

“血引羅盤,以血為契,以命為祭……”李文淵喃喃唸誦著古老的咒語,“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窗外,夜風呼嘯。

而在城南院子裡,沈清弦忽然心口一痛,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她捂住胸口,那種熟悉的、陰冷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清弦?”白幽察覺到她的異樣,“怎麼了?”

沈清弦搖搖頭,走到窗邊,望著城西的方向,眼中閃過凝重。

“他動用羅盤了。”她輕聲道。

白幽臉色一變:“你確定?”

“確定。”沈清弦按住心口,那裡,靈源珠正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在找我……不,不止找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臉色驟變:“煜兒!他要對煜兒下手!”

幾乎同時,遠在京城的安王府裡,蕭煜忽然從睡夢中驚醒,放聲大哭。晚晴連忙抱起他,卻覺得孩子身體燙得嚇人。

“薑老!薑老快來!”她急聲喊道。

窗外的夜空,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詭異的血色。

江南與京城,兩處戰場,在這一刻,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緊緊連在了一起。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