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商途 > 第401章 餘波未平與新生萌芽

七日後,金陵城外十裡坡。

秋雨綿綿,將新壘的墳塋洗得發亮。墓碑上刻著“江南商盟副盟主周嶽之墓”,字跡工整,是顧清源親手刻的。墳前站了百餘人,都是商盟各分舵的管事和夥計,人人披麻戴孝,麵色悲慼。

顧清源撐著傘,站在最前方。他穿著素色麻衣,眼窩深陷,這三日幾乎冇閤眼。蘇清影抱著懷安站在他身旁,孩子似乎感受到肅穆的氣氛,不哭不鬨,隻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墓碑。

“周盟主為護商道,力戰而亡。”顧清源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今日葬於此地,望諸位記住,商盟能有今日,是無數如周盟主這般忠義之士用血汗換來的。”

人群中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周嶽在商盟二十年,從一個小夥計做到副盟主,為人仗義,處事公允,深得人心。此次為攔截黑風山死士突圍,身中三箭,臨終前隻留下一句話:“告訴王妃……商盟……冇給她丟臉。”

雨越下越大。顧清源將一壺酒緩緩灑在墳前:“周兄,走好。商盟有我,江南有我,定不負你所托。”

祭奠完畢,眾人陸續離去。最後隻剩下顧清源夫婦和雲舒。

“顧掌櫃,”雲舒遞過一塊帕子,“擦擦吧,你肩上濕透了。”

顧清源接過,卻冇擦,隻是看著墓碑:“雲舒姑娘,錢莊那邊……還能撐多久?”

“調了工坊和煨暖閣的資金,加上王妃從京城撥來的十萬兩,能再撐十日。”雲舒低聲說,“但若擠兌繼續,十日也難。而且……五味齋那邊,石大川師傅說,最近總有陌生人打聽醬料配方。”

顧清源眼神一凜:“寧王餘黨?”

“應該是。”雲舒點頭,“他們不敢明著來,就在暗處使絆子。昨天煨暖閣還抓到一個往湯鍋裡下藥的小二,說是收了五十兩銀子。”

蘇清影抱緊懷安,聲音發顫:“他們……他們怎麼敢?”

“狗急跳牆罷了。”顧清源握緊拳頭,“周盟主一死,他們以為商盟群龍無首,想趁亂撈好處。可惜,他們打錯算盤了。”

他轉向雲舒:“傳我的話,商盟各分舵即日起進入戒備狀態。所有貨品出庫入庫,必須三人以上同時查驗。另外,讓各分舵把賬目送來,我要親自覈對。”

“可這麼多賬目,您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顧清源看向遠方雨幕中金陵城的輪廓,“王妃走前說過,信任不能隻靠義氣,要有製度。從今日起,商盟要立新規——賬目公開,每月覈查;貨品標號,全程追蹤;人員考覈,能者上,庸者下。”

雲舒眼睛一亮。這些正是沈清弦在京城產業中推行的製度,簡單有效。

“還有,”顧清源頓了頓,“以商盟名義,釋出‘懸賞令’。凡舉報寧王餘黨行蹤者,賞銀百兩;凡協助擒獲者,賞銀千兩。錢……從我的分紅裡出。”

蘇清影拉住他的手:“清源,我們的分紅還要留著給懷安……”

“錢冇了可以再賺,人心散了就難聚了。”顧清源拍拍她的手,“周盟主用命守住的商道,不能毀在我手裡。況且,王妃待我們恩重如山,此時不出力,更待何時?”

雲舒看著這對夫妻,心中湧起暖意。這就是王妃看重的人,危難時刻,想的不是自保,而是擔當。

“我這就去辦。”她鄭重行禮,“顧掌櫃,商盟有您,是幸事。”

“是商盟有幸,有周盟主,有王妃,有你們。”顧清源看向墓碑,“而我,隻是不負所托罷了。”

雨漸漸小了。三人離開墓地,回到城中時,已是傍晚。

安王府彆院裡,秦峰正在指揮工匠修覆被私兵破壞的院牆。見顧清源回來,他迎上來:“顧掌櫃,王爺從京城來信了。”

顧清源接過信,快速瀏覽。信是蕭執親筆,說了京城局勢已穩,寧王三日後問斬,皇上封蕭執為攝政王,沈清弦為一品誥命夫人。最後提到,沈清弦建議讓顧清源暫代商盟盟主之職,待局勢穩定後再正式推選。

“王妃她……”顧清源聲音哽咽,“她總是想著我們。”

“王妃還說了,”秦峰壓低聲音,“‘冬雪暖’麵料可以推出了。京城那些貴婦聽說江南出了輕薄保暖的新料子,都搶著要。第一批貨,王妃讓直接送進宮裡,給太後和各宮娘娘先試穿。”

顧清源精神一振。這是打開京城市場的最好機會!

“工坊那邊,‘冬雪暖’存了多少?”

“三百匹。”秦峰道,“按王妃走前留下的設計圖,蘇娘子又改良了織法,現在一匹布能出五套成衣。若加緊趕工,月底能到五百匹。”

“不夠。”顧清源搖頭,“京城有多少貴婦?五百匹布,一千套衣裳,連零頭都不夠。而且,雲錦閣和墨淵閣還要用布做定製成衣,暗香閣的首飾也要搭配新衣推出……”

他快速盤算著。王妃的產業聯動策略他再熟悉不過——新麵料推出時,雲錦閣做女裝,墨淵閣做男裝,暗香閣配首飾,凝香館調香露,玉顏齋製香膏,五味齋甚至能推出搭配的茶點。一環扣一環,形成完整的“時尚鏈條”。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有足夠的麵料。

“秦管事,工坊現在能開工的織機有多少?”

“八十台。但熟練工隻有五十人,其餘都是新手。”

“讓新手也上。”顧清源決斷,“按件計酬,多勞多得。另外,貼出招工告示,凡女子年十六至四十,手腳麻利者,皆可來試工。管吃管住,工錢日結。”

蘇清影擔憂道:“可這樣開銷太大……”

“王妃說過,人纔是最大的資本。”顧清源眼神堅定,“現在不投錢培養人,等市場打開了,想培養也來不及。況且,這些女子有了生計,家庭就穩了,家庭穩了,民心就穩了。這比什麼安撫都管用。”

他看向秦峰:“秦管事,瓷窯那邊能調多少現銀?”

“最多兩萬兩。”

“夠了。”顧清源道,“先用這兩萬兩支撐招工和原料采購。等第一批貨送到京城,回款就來了。另外,讓石大川師傅準備一批特製的‘冬雪暖’醬料——要能和麪料搭配送禮的那種。”

“醬料配布料?”秦峰一愣。

“對。”顧清源笑了,“王妃說過,這叫‘跨界營銷’。買布料送醬料,買醬料送布料折扣券。看起來是讓利,實則鎖住了客源。等客人習慣了我們的布料和口味,就離不開了。”

這就是資本女王的智慧——永遠比對手多想一步。

秦峰恍然大悟,連連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夜幕降臨,彆院裡燈火通明。顧清源坐在書房,麵前攤著商盟各分舵的賬冊。蘇清影端來熱茶和點心,輕輕放在桌上。

“清源,先吃點東西。”

顧清源放下筆,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懷安睡了嗎?”

“睡了,奶孃看著呢。”蘇清影坐到他身邊,看著他憔悴的臉,“你彆太累,身體要緊。”

“累點不怕,就怕做不好。”顧清源握住她的手,“清影,你說我……真的能擔起商盟嗎?周盟主在時,一切都井井有條。我一介工匠出身,隻會織布做衣,這商盟上下幾百號人,各色生意……”

“你會織布,周盟主當年也隻是小夥計。”蘇清影柔聲道,“王妃讓你接手,不是因為你多懂經營,而是因為你的心——你知道什麼是責任,什麼是擔當。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著光:“而且,你不是一個人。有雲舒管賬,有石大川管貨,有秦峰管窯,有張老闆娘管鋪子……還有王妃在京城坐鎮。我們是一起的。”

顧清源看著妻子溫柔而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力量。是啊,他不是一個人。王妃早就布好了局,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職,又相互扶持。

這就是王妃常說的“體係”——不靠個人英雄,靠製度,靠團隊。

“你說得對。”他重重點頭,重新拿起筆,“那我們就做好該做的事,等王妃回來。”

窗外,秋雨停歇,一輪明月破雲而出。

江南的夜,安靜而充滿希望。

卯時三刻,京城安王府。

沈清弦坐在梳妝檯前,李嬤嬤正為她梳頭。鏡中的女子眉眼依舊清麗,隻是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連日操勞留下的痕跡。

“王妃今日要進宮謝恩,這髮髻得梳得端莊些。”李嬤嬤仔細地將一支金鳳簪插入髮髻,“太後特意賞的鳳冠霞帔,老奴已經熨燙好了,在那邊掛著呢。”

沈清弦看向衣架。那是一件正紅色誥命服,上用金線繡著牡丹鳳凰,華貴非常。鳳冠更是精美,九鳳朝陽,每隻鳳凰口中都銜著一顆東珠。

一品誥命夫人,這是女子能得到的最高封賞。按製,可入宮不跪,見駕不拜,享雙倍俸祿。更重要的是,她名下的產業免賦稅三年——這意味著,未來三年,她的商業帝國將迎來爆髮式增長。

但沈清弦臉上冇有太多喜色。她拿起梳妝檯上的一個錦盒,打開,裡麵是蕭煜的七彩晶石。晶石此刻光芒內斂,溫潤如玉。孩子自從那日救皇上後,已經昏睡了三天,今日纔剛醒,還虛弱得很。

“煜兒怎麼樣了?”她問。

“世子醒了,喝了半碗粥,又睡了。”李嬤嬤道,“白先生說,是靈韻消耗過度,需要靜養。不過……”

“不過什麼?”

“世子醒來後,說了一句話。”李嬤嬤壓低聲音,“他說‘還有六塊碎片,一塊在北邊,很冷很冷的地方;一塊在西邊,有好多沙子的地方;還有一塊……在很深很深的水裡’。”

沈清弦心中一震。蕭煜能感應到其他碎片的位置?

“他還說了什麼?”

“說完了就又睡了。”李嬤嬤道,“白先生聽了後,臉色很凝重,說這可能是‘碎片共鳴’。但具體什麼意思,老奴也不懂。”

沈清弦握緊晶石。七塊碎片,他們已經找到一塊。剩下六塊散落各地,必然會引起各方爭奪。而蕭煜作為碎片之主,恐怕……

“王妃,王爺來了。”門外侍女通報。

蕭執推門進來,他已經換好朝服,一身玄色蟒袍,腰束玉帶,更顯英挺。隻是臉色還有些蒼白,胸口的傷未愈。

“怎麼起來了?”沈清弦起身,“薑老說你要多休息。”

“今日皇兄第一次臨朝,我得去。”蕭執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倒是你,臉色不好。要不謝恩的事改日……”

“不能改。”沈清弦搖頭,“今日是寧王問斬之日,也是皇兄康複後第一次上朝。我這個一品誥命若不去,朝中那些老臣不知要生出多少猜測。”

她頓了頓,輕聲道:“況且,我要親眼看著寧王伏法。”

蕭執明白她的意思。寧王害了那麼多人,害了皇上,害了周嶽,害了無數無辜百姓。今日問斬,是告慰,也是警示。

“我陪你去。”他說。

“可你的傷……”

“不礙事。”蕭執微笑,“和你一起,再重的傷也不疼。”

沈清弦眼眶微熱。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把最溫柔的一麵留給她。

辰時正刻,夫妻二人乘車進宮。

馬車裡,沈清弦靠在蕭執肩上,閉目養神。蕭執攬著她,輕聲說:“清弦,等這事了了,我想請旨去江南住一段時間。你不是想去看看工坊嗎?我陪你去。”

“那朝政呢?”

“有皇兄,還有內閣。”蕭執道,“我這個攝政王,隻是暫時的。等皇兄完全康複,我就卸任。到時候,我們帶著煜兒,去江南,去草原,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沈清弦睜開眼,看著他:“你真的捨得?”

“有什麼捨不得的?”蕭執笑了,“這江山是蕭家的,但你是我的。為這江山,我已經拚過一次命了;往後餘生,我想為你而活。”

這話說得平淡,卻重如千鈞。沈清弦知道,對於蕭執這樣的皇室子弟,放棄權力意味著什麼。但他願意為她放棄。

“執之,”她握住他的手,“謝謝你。”

“該說謝謝的是我。”蕭執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謝謝你把煜兒帶到這世上,謝謝你……讓我知道,這世上除了責任,還有愛。”

馬車在宮門前停下。兩人下車,正遇上也來上朝的林老將軍。

“王爺,王妃。”林崇山抱拳行禮,氣色比前幾日好多了,“老臣正要去找王爺。黑風山餘黨已清剿完畢,共擒獲三百七十二人,擊斃一百二十八人。但他們的頭目‘鬼麵’……跑了。”

蕭執皺眉:“跑了?”

“是。”林崇山臉色凝重,“此人武功極高,又擅易容。那日圍剿時,他扮作普通死士,趁亂突圍。老臣已下令全國通緝,但……”

“但這樣的人,一旦隱匿,很難找到。”沈清弦介麵,“林老將軍不必自責,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易。”

林崇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謝王妃體諒。另外,老臣得到訊息,‘鬼麵’逃走前,曾說過一句話——‘碎片不會永遠屬於你們’。”

沈清弦和蕭執對視一眼。果然,寧王餘黨也在打碎片的主意。

“老將軍,此事我知道了。”蕭執沉聲道,“您先上朝,此事容後再議。”

三人一同入宮。太和殿前,百官已列隊等候。見到蕭執和沈清弦,眾人紛紛行禮——如今蕭執是攝政王,沈清弦是一品誥命,地位尊崇。

辰時三刻,皇上臨朝。

這是皇上中毒康複後第一次上朝,雖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他端坐龍椅,目光掃過百官,最終落在沈清弦身上。

“安王妃沈氏,上前聽封。”

沈清弦出列,行禮:“臣媳在。”

“朕中毒期間,你冒死入宮,揭發寧王罪行;又救治朕於危難,救駕有功。今日加封你為一品護國夫人,賜府邸一座,良田千頃。另,你名下的安泰錢莊,特許經營官銀彙兌。”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官銀彙兌!這意味著安泰錢莊從此有了官方背書,可以承接朝廷的銀錢往來。這是多少錢莊夢寐以求的特權!

沈清弦心中震動。皇上這賞賜,太重了。重到……讓她有些不安。

“臣媳謝皇上恩典。”她再次行禮,“但官銀彙兌事關國本,臣媳一介女流,恐難當此任。”

“朕信你。”皇上看著她,眼中是真摯的感激,“清弦,你救了朕的命,也救了這江山。朕相信,你能管好這個錢莊。況且……”

他頓了頓:“朕聽說,你在江南的錢莊被擠兌時,冇有限兌,冇有推諉,甚至從自己的產業調錢填補虧空。這樣的信譽,這樣的擔當,滿朝文武,有幾人能做到?”

沈清弦沉默。資本女王的原則之一:信譽是金融的根基。她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臣媳……領旨謝恩。”

“還有,”皇上看向蕭執,“攝政王蕭執,護駕有功,加封太子太保,享親王雙俸。待朕百年之後,由你……”

“皇兄!”蕭執急忙打斷,“此事萬萬不可!臣弟隻願輔佐皇兄,絕無他念!”

皇上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忽然笑了:“罷了,此事容後再議。但賞賜不可免——賜黃金萬兩,絲綢千匹,良馬百匹。”

“臣弟……謝恩。”

退朝後,沈清弦去慈寧宮謝太後恩。蕭執則被皇上留下議事。

慈寧宮裡,太後正和德妃說話。見沈清弦來,太後高興地招手:“清弦快來,正說你呢。”

“說臣媳什麼?”

“說你的好手段。”德妃笑道,“昨日雲錦閣送來的‘冬雪暖’成衣,本宮試穿了,輕薄保暖,樣式也雅緻。太後看了喜歡,說要讓你多做幾套。”

沈清弦微笑:“娘娘喜歡就好。臣媳還讓凝香館配了專門的香露,玉顏齋做了潤膚膏,都是和衣裳搭配的。回頭一併送來。”

“你這孩子,就是心細。”太後拉著她坐下,“不過今日叫你來,不隻是為這個。”

她使了個眼色,李嬤嬤屏退左右。殿內隻剩下太後、德妃和沈清弦三人。

“清弦,”太後壓低聲音,“皇上賞你官銀彙兌之權,是恩典,也是考驗。朝中那些老臣,嘴上不說,心裡恐怕不服。你得有個準備。”

沈清弦點頭:“臣媳明白。所以臣媳想請旨,在京城開一家‘女子錢莊’。”

“女子錢莊?”德妃好奇。

“對。”沈清弦解釋,“隻接待女客,掌櫃、夥計都用女子。專門為官家夫人、商戶女眷打理私房錢、嫁妝、生意往來。這樣既不會和那些老臣的生意衝突,也能真正幫到女子。”

太後眼睛一亮:“這主意好!那些夫人小姐們,手裡有錢卻不會打理,不是被父兄丈夫拿去用了,就是放著發黴。若有個女子錢莊幫她們管著,她們也能有些底氣。”

“正是這個理。”沈清弦道,“而且,女子錢莊的掌櫃,臣媳想從商盟裡選——那些喪夫守寡、無依無靠的女子,若有份體麵的生計,日子就好過了。”

德妃眼眶微紅:“安王妃……您真是菩薩心腸。”

“不是菩薩心腸,是互利共贏。”沈清弦微笑,“她們有了生計,錢莊有了人手,朝廷少了負擔,百姓多了安穩。這叫一舉多得。”

太後看著她,眼中滿是欣賞:“清弦,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總能想出這些好主意?”

“不過是在商海浮沉久了,知道怎麼讓大家都得利罷了。”沈清弦輕聲道,“生意做大了,就不再是生意,是責任。要讓跟著你的人過上好日子,讓用你東西的人覺得值,讓這天下……因你而更好一點。”

這就是資本女王兩世的領悟——真正的成功,不是賺了多少錢,而是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沈清弦告退。走出慈寧宮時,已是午時。

秋日的陽光溫暖而不刺眼。沈清弦站在宮道上,望著遠處的午門——那裡,寧王即將問斬。

她冇有去看。有些債,用命還就夠了。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安王府時,蕭執已經回來了,正在院裡陪著剛醒的蕭煜玩耍。

“孃親!”蕭煜見到她,張開小手。

沈清弦抱起兒子,感覺孩子又輕了些,心疼道:“煜兒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蕭煜靠在她肩上,“就是……就是總做夢。”

“夢到什麼?”

“夢到好多光。”孩子小聲說,“一塊在北邊,很冷很冷,有白白的山;一塊在西邊,好多沙子,還有駱駝;一塊在水裡,好深好深的水;還有三塊……在一塊,在一個很大很大的宮殿裡。”

沈清弦和蕭執對視一眼。六塊碎片的位置,蕭煜都感應到了。

“煜兒,”蕭執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兒子,“這些夢,除了爹爹孃親,不要告訴任何人。記住了嗎?”

“為什麼?”蕭煜眨著眼睛。

“因為……有些人會為了這些光,做壞事。”蕭執摸摸他的頭,“煜兒要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好這些光。”

“煜兒知道了。”孩子用力點頭,又補充道,“不過,亮亮石頭說,它不怕壞人。它能保護煜兒。”

七彩晶石在蕭煜手中微微發光,像是在迴應。

沈清弦抱緊兒子。這孩子,註定不凡。而她和蕭執要做的,就是護他周全,讓他平安長大。

至於那些碎片……該來的總會來。而她,已經準備好了。

午時三刻,午門外。

刑場周圍擠滿了百姓,人人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曾經權傾朝野的寧王如何赴死。監斬官是刑部尚書,副監斬是林老將軍——這是皇上的意思,要讓天下人知道,謀逆者,必誅之。

刑台上,寧王蕭恒跪著,一身囚衣,頭髮散亂,但背脊依然挺直。他抬頭看著天空,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麼。

“午時三刻到——!”劊子手高喊。

寧王忽然笑了,笑聲嘶啞而瘋狂:“蕭徹!蕭執!沈清弦!你們以為贏了?不,這局棋,還冇下完!”

他猛地轉頭,看向監斬台:“林崇山!你告訴沈清弦,告訴她,碎片是鑰匙!是打開‘天地之心’的鑰匙!等她集齊七塊,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林崇山皺眉:“死到臨頭,還胡言亂語。行刑!”

劊子手舉起鬼頭刀。

寧王仰天大笑:“本王在下麵等著你們!等著這江山易主,等著蕭家絕後!”

刀光一閃。

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染紅了刑台。百姓們驚呼著後退,又忍不住往前擠,想看個究竟。

林崇山站起身,環視四周,朗聲道:“寧王蕭恒,謀逆弑君,罪大惡極,今日伏誅!望天下人以此為戒,忠君愛國,莫生異心!”

說完,他轉身離開刑場。背後,百姓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寧王真的謀反啊……”

“聽說還給皇上下毒,真是畜生!”

“安王妃厲害啊,一品誥命,還有官銀彙兌權……”

“你說那‘碎片’是什麼?鑰匙?”

林崇山腳步一頓。寧王臨死前的話,果然引起了猜測。

他回到將軍府,立刻修書一封,讓人快馬送去安王府。信中詳細記錄了寧王死前所言,並提醒沈清弦小心——碎片之事,恐怕已經泄露。

安王府裡,沈清弦看完信,沉默良久。

“鑰匙?”蕭執皺眉,“打開‘天地之心’的鑰匙?‘天地之心’到底是什麼?”

“我不知道。”沈清弦搖頭,“但寧王這麼說,肯定有他的用意。而且……他最後那句話,‘等著蕭家絕後’,像是在詛咒煜兒。”

她握緊拳頭。為人母者,最聽不得這種話。

“清弦,”蕭執握住她的手,“彆怕。有我在,有皇兄在,有整個大梁在,冇人能傷煜兒。”

“我不怕明槍,怕暗箭。”沈清弦看著他,“執之,我們得加快速度了。碎片要儘快找齊,不能讓它們落在彆有用心的人手裡。而且……”

她頓了頓:“我總覺得,寧王背後還有人。他一個王爺,就算再瘋狂,也不可能懂得黑巫族秘術,不可能知道‘天地之心’的秘密。一定有人在教他,在利用他。”

蕭執眼神一凜:“你是說……”

“幽冥殿主雖已伏法,但幽冥殿還在。”沈清弦道,“而且,黑巫族當年為何內亂?噬魂珠為何會被盜?這些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正說著,白幽匆匆進來:“清弦,王爺,煜兒又發燒了!”

兩人急忙趕到蕭煜的房間。孩子躺在床上,小臉通紅,渾身滾燙,手中的七彩晶石光芒閃爍不定。

“怎麼回事?”沈清弦摸兒子的額頭,溫度高得嚇人。

“半個時辰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白幽急道,“我檢查過,不是生病,是……碎片在吸收他的靈韻!”

“吸收靈韻?”蕭執臉色大變,“不是說碎片認主了嗎?怎麼會反噬?”

“不是反噬。”白幽搖頭,“是在融合。碎片要完全與煜兒融為一體,需要消耗大量的靈韻之力。煜兒年紀太小,靈韻不夠,所以身體承受不住。”

沈清弦心一沉。這就是蕭煜能力覺醒的代價——他的身體,還撐不起碎片的力量。

“有什麼辦法?”

“兩個辦法。”白幽道,“一是找到其他碎片,讓碎片之間相互補充,減輕煜兒的負擔。二是……用至親之血溫養,幫他撐過融合期。”

至親之血。沈清弦和蕭執對視一眼。

“用我的。”兩人異口同聲。

白幽看著他們:“你們想清楚,這可不是一滴兩滴,可能需要連續七日,每日一碗。而且,血中有靈韻者效果更好,王妃有靈源珠,王爺有純陽之體,但你們自己都剛受過傷……”

“顧不了那麼多了。”沈清弦決斷,“先用我的。我靈源珠雖弱,但終究是靈物。執之你失血過多,不能再放血了。”

“不行!”蕭執反對,“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我清楚。”沈清弦握住他的手,“執之,煜兒是我們的兒子。為他,我願意付出一切。”

她看向白幽:“舅舅,開始吧。”

白幽歎了口氣,取來玉碗和銀針。沈清弦伸出手腕,銀針劃過,鮮血汩汩流入碗中。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但眼神堅定。

一碗血,盛了七分滿。

白幽將血餵給蕭煜。孩子喝下後,高燒果然退了,呼吸也平穩下來。七彩晶石的光芒變得柔和,不再閃爍。

沈清弦眼前一黑,險些暈倒。蕭執連忙扶住她,眼中滿是心疼:“清弦……”

“我冇事。”沈清弦靠在他懷裡,“睡一覺就好了。舅舅,明天繼續。”

“清弦!”蕭執聲音發顫,“不能這樣連續放血,你會……”

“我會撐住的。”沈清弦抬眼看他,虛弱地笑了笑,“執之,你信我。”

蕭執看著她蒼白的臉,最終隻能緊緊抱住她。這個女子,總是這樣,為在乎的人拚儘一切。

他暗暗發誓:從今往後,他要用生命護她周全,再不讓她受半點傷害。

夜深了。蕭煜安睡,沈清弦也喝了補血藥沉沉睡去。蕭執守在床邊,一手握著妻子的手,一手輕撫兒子的額頭。

窗外月光如水。這個家,他拚了命也要守住。

而在京城的某個暗巷裡,一個戴著鬼麵具的黑衣人,正看著手中的信鴿。

信是從江南來的,隻有一行字:“碎片之主年幼體弱,正是奪取良機。”

鬼麪人——正是從黑風山逃脫的“鬼麵”——撕碎紙條,眼中閃過陰冷的光。

“沈清弦,蕭執……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如鬼魅般無聲無息。

而京城另一處,暗香閣的後院裡,張老闆娘正對著一麵銅鏡梳妝。鏡中的女子年過四旬,風韻猶存,隻是眼中帶著化不開的愁緒。

“老闆娘,”一個侍女進來,“玉顏齋的孫掌櫃來了,說有急事。”

“請她進來。”

孫掌櫃匆匆而入,臉色凝重:“張姐姐,剛得到訊息,江南那邊出事了。”

“什麼事?”

“顧清源接手商盟後,開始徹查賬目。”孫掌櫃壓低聲音,“咱們……咱們那些暗賬,恐怕瞞不住了。”

張老闆娘手一顫,梳子掉在地上。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笑了,笑容苦澀:“該來的,總會來。王妃待我不薄,我卻……罷了,明日我去見王妃,坦白一切。”

“可是姐姐,那些錢……”

“錢重要,還是良心重要?”張老闆娘站起身,“孫妹妹,你我都是苦命人,當年為了活命,做了些糊塗事。如今王妃給我們體麵,給我們生計,我們再瞞著她,還是人嗎?”

她看向窗外夜色:“該還的債,總要還。隻希望王妃……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這一夜,京城很多人無眠。

有人為活命掙紮,有人為野心謀劃,有人為責任堅守,有人為愛付出。

但無論如何,天,總會亮。

新的一天,新的挑戰,也在黎明中悄然來臨。

而沈清弦的商業帝國,將在這波瀾中,迎來真正的蛻變。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