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商途 > 第373章 年關宴

鳳逆商途 第373章 年關宴

作者:愛吃豉汁蒸魚頭的蓋蓋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7:31

臘月三十,申時三刻。

瑞王府張燈結綵,府門前兩排大紅燈籠在寒風中搖曳,映得朱門上的鎏金銅釘閃閃發光。各王府的車馬陸陸續續抵達,管事們站在門前迎客,唱喏聲此起彼伏。

沈清弦的馬車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她今日穿了一身煙霞色雲錦長襖,外罩同色狐皮鬥篷,發間隻簪了一支暗香閣新製的“寒梅映雪”步搖,紅寶石雕成的梅花在鬢邊輕顫,與她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雲舒扶著她下車,低聲叮囑:“王妃,若是撐不住就示意奴婢,咱們提前離席。”

“放心,撐得住。”沈清弦調整了下呼吸,胸口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她臉上已掛起得體的微笑。

資本女王教過她——越是大場麵,越要笑得從容。

瑞王妃親自在二門迎接。她是個四十出頭的婦人,圓臉細眼,一身棗紅織金褙子,笑容熱情得有些過分:“安王妃來了!快請進,就等你呢!”

“瑞王嫂客氣了。”沈清弦含笑行禮,示意晚晴奉上錦盒,“這是我府上新燒的一套茶具,名‘歲寒三友’,手藝粗陋,還請王嫂莫要嫌棄。”

錦盒打開,一套青白釉瓷茶具呈現在眼前。茶壺壺身雕著鬆、竹、梅三友圖,紋路精細,釉色溫潤,在燈籠光下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瑞王妃眼睛一亮——她識貨,這套茶具的價值遠超過尋常年禮。安王妃這是在明明白白地展示實力。

“這怎麼好意思……”瑞王妃嘴上客氣,手卻已經接過了錦盒,“安王妃快裡邊請,王爺和其他幾位王爺王妃都到了。”

宴廳設在瑞王府的“聚賢堂”,這是王府最大的一處廳堂,此時已擺開六張大圓桌。主桌坐著瑞王、寧王、幾位郡王,還有幾位朝中重臣。女眷們分坐兩旁,談笑風生,滿屋都是錦衣華服、珠光寶氣。

沈清弦一進門,原本熱鬨的宴廳突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她——這個在天牢事件中取心頭血救舅舅,又在江南與康王餘黨周旋的安王妃,如今臉色蒼白、身形單薄,但那雙眼睛卻明亮得驚人。

“安王妃來了。”瑞王蕭啟起身,四十餘歲的他保養得宜,麵白無鬚,笑起來有種文士的儒雅,“快快請坐。七弟不在京中,王妃獨自赴宴,真是辛苦了。”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在提醒眾人——安王不在,安王府現在靠一個女人撐著。

沈清弦微笑落座,晚晴在她身後伺候:“瑞王兄言重了。王爺雖在江南公乾,但府中諸事有各位管事打理,清弦不過是沾了王爺的光,來湊個熱鬨。”

她不卑不亢,既承認了蕭執不在的事實,又暗示安王府運轉如常,並非無人主事。

寧王蕭恒咳嗽幾聲,蒼白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弟妹臉色不太好,可是身體還未恢複?我那府上有支上好的老參,回頭讓人送去。”

“多謝寧王兄掛念。”沈清弦欠身,“薑爺爺說還需靜養些時日,但今日王兄設宴,清弦不敢不來。”

一番寒暄,宴席開始。歌舞樂伎魚貫而入,珍饈美饌流水般端上。席間眾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彷彿真是一場普通的年關家宴。

但沈清弦知道,暗流早已湧動。

破障視野悄然開啟,她能看見每個人身上散發的不同氣息——瑞王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某種藥材味,寧王氣息虛弱中帶著一絲陰鬱,幾位郡王或焦慮或貪婪,女眷們則多是脂粉香和攀比心。

而桌上的酒菜……沈清弦目光微凝。她麵前那壺酒裡,有極淡的粉色光暈——是迷藥,藥性溫和,不會致命,隻會讓人昏睡幾個時辰。

是衝她來的。

“安王妃怎麼不飲酒?”瑞王妃親自執壺,要為沈清弦斟酒,“這可是江南新貢的‘女兒紅’,埋了十八年呢。”

沈清弦抬手虛掩杯口,笑容不變:“王嫂見諒,清弦傷口未愈,薑爺爺囑咐不能飲酒。不過……”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我帶了五味齋新製的‘醒神露’,是以藥材和蜂蜜調製,既能解饞,又不傷身。王嫂可要嚐嚐?”

瓷瓶打開,一股清甜的香氣瀰漫開來。這是她用靈蘊露稀釋後加入幾種草藥調製的,有提神醒腦之效,也能解百毒。

瑞王妃愣了愣,顯然冇料到她會自帶飲品。但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強求,隻得笑道:“安王妃真是講究人。”

“不過是惜命罷了。”沈清弦倒了小半杯醒神露,慢慢品著,“王爺不在京中,清弦若是再病倒了,府中上下幾百口人可怎麼辦?資本女王教過我,當家人最要緊的,就是要保護好自己,才能保護好家人。”

這話說得在理,席間幾位女眷紛紛點頭。瑞王妃訕訕收回酒壺,臉色有些難看。

第一回合,沈清弦小勝。

宴至中途,瑞王忽然放下酒杯,狀似無意地問:“聽說七弟在江南查康王的產業,進展如何?可有需要為兄幫忙的地方?”

來了。沈清弦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憂慮:“多謝王兄關心。王爺前日來信,說文柏已伏誅,但江南局勢複雜,康王的產業多有轉移,清查起來頗為棘手。”

“文柏死了?”寧王驚訝,“那可是康王在江南的軍師,經營多年,根深蒂固。七弟真是雷厲風行。”

“僥倖而已。”沈清弦謙虛道,“王爺說,多虧了江南總督和各地官員協助,才能如此順利。”

她把功勞推給江南官場,既抬高了蕭執,又不得罪人。瑞王眼中閃過不滿,但很快掩飾過去。

“不過……”沈清弦話鋒一轉,“王爺在信中提到,康王在江南最大的秘密不在產業,而在黑水牢。那裡關押著不少被康王抓去煉蠱的無辜百姓,還有……”

她頓了頓,看向席間眾人:“還有控製死士的母蠱。王爺說,若不毀了母蠱,江南永無寧日。”

這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席間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母蠱?”

“黑水牢?”

“康王竟如此歹毒……”

瑞王的臉色變了變。他顯然知道黑水牢的存在,但冇想到沈清弦會當眾說出來。

“七弟要去黑水牢?”他沉聲問。

“已經去了。”沈清弦平靜道,“昨日出發的。王爺說,此事關乎江南安危,必須親自處理。”

席間一片嘩然。黑水牢那種地方,凶險異常,安王竟敢孤身前往?

“胡鬨!”寧王拍案而起,隨即劇烈咳嗽起來,“七弟……咳咳……太冒險了!那種地方,豈是能輕易去的?”

“王爺也是不得已。”沈清弦眼中適時泛起淚光,“文柏臨死前說,母蠱已醒,若不儘快毀掉,江南會出大亂子。王爺身為皇室子弟,責無旁貸。”

她這番表演,既有對夫君的擔憂,又有大義凜然的擔當,瞬間贏得了在場不少人的同情。幾位郡王妃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瑞王臉色更難看了。他本想借宴會給沈清弦施壓,冇想到反被她將了一軍。

“安王妃不必太過憂心。”他勉強擠出笑容,“七弟武功高強,又有朝廷支援,定能平安歸來。倒是王妃你,身體要緊,切莫太過勞心。”

“多謝王兄關心。”沈清弦擦了擦眼角,“清弦隻是……隻是想起王爺臨行前說的話,心中難受。”

“七弟說了什麼?”寧王問。

沈清弦抬眼看向眾人,一字一句道:“王爺說,此去黑水牢,生死難料。若他回不來,請各位王兄看在一場兄弟的份上,照拂安王府一二。清弦是個弱女子,煜兒還小……”

她說得情真意切,席間不少人都紅了眼眶。連瑞王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安慰道:“弟妹放心,七弟定會平安歸來。就算……就算真有萬一,我們這些做兄長的,也不會坐視不理。”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沈清弦知道,能有這句承諾已經不容易了。

宴席繼續,但氣氛已變。沈清弦用一杯醒神露和一番表演,成功將眾人的注意力從“安王不在安王府勢弱”轉移到了“安王為江南冒險令人敬佩”上。

資本女王的手段,從來不隻是做生意。

---

戌時末,宴席散場。

沈清弦婉拒了瑞王妃留宿的邀請,在雲舒和晚晴的攙扶下上了馬車。一進車廂,她就癱軟下來,額上冷汗涔涔。

“王妃!”晚晴急忙取出參片讓她含著。

“我冇事……”沈清弦閉目喘息,“隻是撐久了,有些累。”

馬車緩緩駛離瑞王府。沈清弦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今日這場宴會,表麵看是她贏了。但隻有她知道,自己是在走鋼絲——身體未愈,夫君遠行,王府內外無數雙眼睛盯著,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王妃,回府嗎?”車伕問。

“去柳府。”沈清弦道,“看看舅舅。”

柳府西廂房裡,白幽已經能下床走動了。他坐在窗邊,手中捧著一本古籍,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複清明。柳夫人在一旁繡花,燭光下,兩人相對無言,卻有種說不出的溫馨。

看見沈清弦進來,白幽連忙起身:“清弦,你怎麼來了?臉色這麼差……”

“剛從瑞王府回來。”沈清弦在柳夫人搬來的繡墩上坐下,接過熱茶暖手,“舅舅感覺如何?”

“好多了。”白幽道,“薑爺爺說,再養半個月就能恢複大半。清弦,你的傷……”

“我也好多了。”沈清弦不想讓他擔心,轉移話題,“舅舅,我想問你黑水牢的事。你對那裡瞭解多少?”

提到黑水牢,白幽神色黯然:“那是康王建在江南深山裡的一處秘密牢獄,專門用來關押抓來的活人煉蠱。我……我去過幾次,替父親送藥材。”

他頓了頓,聲音發澀:“那裡……簡直就是人間地獄。牢房建在地下,陰暗潮濕,常年不見天日。被關進去的人,有的被用來試藥,有的被植入蠱蟲,有的……直接被煉成蠱人。能活著出來的,十不存一。”

沈清弦聽得心頭沉重:“舅舅知道母蠱在哪個位置嗎?”

“知道。”白幽點頭,“母蠱養在黑水牢最深處的一間石室裡,有專人看守。那石室四周佈滿了機關和毒物,尋常人根本進不去。而且……”

他眼中閃過恐懼:“母蠱本身就有劇毒,靠近它三丈之內,就會被它散發的毒氣侵蝕。除非有特製的解藥,否則必死無疑。”

“解藥在哪裡?”

“隻有康王和看守母蠱的‘蠱師’有。”白幽搖頭,“但康王死了,蠱師……我也不知道在哪。”

這訊息讓沈清弦心頭一緊。蕭執去黑水牢,豈不是凶多吉少?

“清弦,”白幽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忽然道,“我想去江南。”

“什麼?”沈清弦和柳夫人都是一驚。

“我想去黑水牢。”白幽眼神堅定,“我熟悉那裡的佈局,知道機關的破解之法。而且……我對蠱毒有瞭解,也許能幫上王爺的忙。”

“可是你的身體……”

“已經能走了。”白幽站起身,雖然還有些搖晃,但站得很穩,“清弦,這是我贖罪的機會。康王造的孽,我也有份。現在有機會彌補,我不能坐視不理。”

柳夫人想勸,但看到白幽眼中的決絕,又把話嚥了回去。她轉頭看向沈清弦:“清弦,你決定吧。”

沈清弦沉默良久。理智告訴她,白幽傷未愈,此去危險。但情感上,她確實需要有人去幫蕭執。

“舅舅,”她最終道,“你確定要去?”

“確定。”白幽毫不猶豫。

“好。”沈清弦點頭,“但你要答應我兩件事。第一,必須等薑爺爺看過,確認你能長途跋涉。第二,要帶足人手和藥材,不能獨自行動。”

“我答應你。”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沈清弦又坐了一會兒,囑咐柳夫人好生照顧,才起身回府。

馬車在夜色中穿行。沈清弦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靈源珠在體內微微震動,預警越來越強。

她知道,江南那邊肯定出事了。

回到安王府時,已近亥時。雲舒等在門口,臉色焦急:“王妃,江南有信來!”

沈清弦心頭一跳,快步走進書房。林寒派來的信使已經等在屋裡,渾身塵土,顯然是快馬加鞭趕來的。

“王妃,王爺……王爺在黑水牢失蹤了!”

信使遞上一封染血的信。沈清弦顫抖著手接過,拆開,上麵是林寒潦草的字跡:

“王爺昨日進入黑水牢,至今未出。屬下帶人入內探查,發現牢內機關被觸發,毒霧瀰漫,無法深入。守在外圍的兄弟抓到兩個逃出的囚犯,說王爺可能被困在母蠱所在的石室。但石室入口已被封死,且有毒蟲守護,強攻恐……”

後麵的字被血跡模糊,看不清楚了。

沈清弦握緊信紙,指尖發白。

“王妃,現在怎麼辦?”雲舒急問。

沈清弦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資本女王教過她——越是危機,越要冷靜分析。

“第一,派人去請薑爺爺,讓他準備解毒藥材。第二,讓秦峰從瓷窯調一批特製的防毒麵具,用最快的速度送去江南。第三……”她睜開眼睛,眼中閃著決絕的光,“準備馬車,我要去江南。”

“王妃!”雲舒和晚晴同時驚呼,“您的身體……”

“顧不上了。”沈清弦起身,“執之在江南生死未卜,我不能在京城乾等。雲舒,你去安排,明天一早出發。晚晴,你去柳府告訴舅舅,計劃提前,他若能走,明日跟我一起南下。”

“可是王妃,太醫說您至少要靜養半個月……”

“那就路上養。”沈清弦打斷她,“我身體裡有靈源珠護體,死不了。但執之……他等不了。”

她走到窗邊,看向南方。夜色深沉,風雪欲來。

江南,黑水牢。

蕭執,你一定要等我。

而此刻的黑水牢深處,蕭執確實被困住了。

他靠在一麵石壁上,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血。石室四周爬滿了詭異的黑色蟲子,每一隻都有拇指大小,口器鋒利,眼睛泛著紅光。

這些是母蠱的護衛蟲,刀槍不入,且身含劇毒。蕭執已經殺了十幾隻,但更多的蟲子正從牆壁縫隙中湧出。

石室中央,一個巨大的黑色蟲巢緩緩蠕動。那就是母蠱——一隻足有磨盤大小的怪異蟲子,身體半透明,能看見裡麵無數細小的蟲卵在蠕動。

蕭執握緊手中的劍,劍身上沾滿了蟲子的綠色體液。他知道,必須毀了母蠱,否則這些蟲子會源源不斷地湧出,最終吞噬整個黑水牢,甚至蔓延到外麵的世界。

但怎麼毀?石室唯一的出口已經被落石封死,四周是毒蟲,母蠱本身還散發著毒氣……

他看向手中的錦囊,裡麵還有兩滴靈蘊露。如果用靈蘊露護體,也許能衝到母蠱身邊……

就在這時,母蠱突然劇烈顫動起來。蟲巢表麵的薄膜破裂,無數細小的蟲子湧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湧向蕭執。

生死一線。

而石室外,林寒正帶人拚命挖掘被封的入口。但石壁堅硬如鐵,進展緩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江南的夜,漫長而寒冷。

而沈清弦的馬車,已經駛出了京城,在官道上疾馳。

她知道前路凶險,但她必須去。

因為有些事,有些人,值得賭上一切。

資本女王從不打無準備之仗,但為了所愛之人,她願意破例一次。

哪怕,賭上自己的性命。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