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賭徒【7K】
「重錘.」
林躍自然看到了那位在夜之城稱之為頂尖戰力的屠機器。
或許因為同樣是在「差點沒命的環境中步步衝殺出來」這種相同的經歷,林躍猜得到那傢夥發現了自己的確切位置一然而林躍剛才因為破解荒阪機甲而超負荷運算的大腦痛感堪堪平息了一些,卻突然再次爆發出撕裂般的疼痛林躍一時間叼在嘴裡的煙都咬斷了過濾嘴!
腦海中,那些碎片化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夜幕下的荒阪塔,巨大的月亮彷彿這個破潰世界的唯一希望與淨土,然而有一陣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重錘的眼晴彷彿在看蟻一般盯著下麵廣場上雙馬尾一甩一甩的姑娘。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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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見了沖入荒阪塔內的纖細身影,褪去了公司狗西裝的倔強姑娘握著刀,在跟那幾乎不能稱之為人的戰鬥機器對抗看。
察覺到了異常的鈴木
一「凜大人!」
此刻的他憂心,即使到這一步了,他整個人都是懵的-太突然了!
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貌似在某些大事發生的時候,總有這樣莫名其妙被命運鎖定的感覺。
「沒事。」
見林躍緩緩直起身子,鈴木咬咬牙將心中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您為什麼要這樣做?明明徐特助都—」
「抱歉,也許我不該這樣提問。」
鈴木此刻已經開始擔心荒阪是否要圍攻NID的物流公司了,在這座城市,公司就是淩駕之上的規則一一如果不儘早趕回去的話,恐怕物流公司要遭受公司各種理由藉口下的攻擊。
事實上,這位忠誠武士非常好奇一件事:凜這樣的人是否沒有恐懼。
荒阪的名字不僅會震鑷一些宵小,讓外部的敵人有所掂量,內部的荒阪人士也會擔憂被荒阪拋棄的那一天,因為在那種時候丟失的可能不隻是資產和身份,也有可能丟命一至於反叛這樣的行為,鈴木如果是個旁觀者,一定會說他瘋了!
可惜的是他並未在這個年輕的男人臉上看出一絲絲懼意。
「想說徐特助出手了?」
林躍有著自己的想法。
「看來是幫我們-但是,如果連這種簡單的對接都會出現如此大的問題,後麵的事情如果由敵人經手呢?難不成我們就乾看著賴宣的人內鬥,然後用這個公司給荒阪裡的對家新增籌碼麼?況且我也從未信任過公司。」
鈴木聽看麵前的話,表情有些難看。
賴宣大人對凜大人不可謂不好,很少有人能得到現任CE0的賞識,在鈴木的處事觀中,這是別人的恩,不得不還一一這也是他此刻為什麼在這兒的原因。
林躍並非冷漠,隻是他很清楚那個上麵對自己態度溫和的傢夥是什麼樣的人。
為了理想,可以毀滅一切甚至是自己的人,和他繫結那就要做好被毀滅的準備。
三郎可還活著呢!
要不是自己這個變數冥冥之中讓很多事情不再按照原有的軌跡進行下去,但依舊能察覺到賴宣在麵對三郎時的無力。
「鈴木,相比於忠心榮譽那種東西,自己的命纔是真的;這個道理我以前就明白了。
在那種情況下,如果還坐在那兒等待徐之的施捨,難保不會有一台機申和迅速就位企圖矇騙你的荒阪突擊隊衝進來。」
鈴木:「僅憑這點,背負荒阪的敵意值得嗎?」
林躍點頭,目光非常肯定。
「這可不是草率。」
「如果非要在早死和晚死中選擇一個,我一定會選擇後者!早死就什麼都沒有了,晚死至少還有最寶貴的東西在手裡,時間就是很多事情能夠順利贏下的根本,這麼久以來我好像從沒感受過充裕的時間,所以我隻能這樣選擇。」
「賴宣的人,已經非常不穩定了。」
既然事情已經如此了一鈴木漸漸收起了情緒,拿出了安全主管的樣子,逐步安排工作。
並且他的家人等都已經安排好了,被強行綁上船的某些荒阪員工自然不願坐以待斃,
清掃就這麼來了。
鈴木安排好工作以後發現林躍時而皺眉時而苦笑。
「鈴木,我其實被人給要了。」
要了?
見對方疑惑,林躍接著道:「有人借我的手,完成了清掃,順便把夜之城分部的實力進一步削弱,好讓他插手.」
鈴木愣了一會兒。
怎麼可能.—.
什麼人竟然算計到了這種地步?
「荒阪大人?」
林躍否定道:「不,是賴宣。」
賴宣?
林躍嘆了口氣,其實在會議桌上他猜到了,而且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賴宣手下的人見賴宣的權利不再如以前一般如日中天,早就有了搖擺派,而自己明麵上就是賴宣扶起來的傢夥,碧大廈即使有人有異心,也不會是新田那派的重兵伏擊。
這就有兩個利好條件一賴宣隔空完成了清掃,本就對公司不信任的自己脫離了。
隻是賴宣就這麼看好自己?不惜讓這家公司徹底成為自己的所屬,這樣做就不怕竹籃打水一場空麼?
當所有事情安排妥當的時候,連著抽了好幾根香菸的林躍笑得有些無奈,那就像是明知道結果卻又自己跳進去的怪異感覺。
不過已經上了船的鈴木可不在乎這事。
凜大人在,那就是好事。
「該死的浮空車。」
鈴木並未繼續深思這個話題,有些東西註定不是自己能夠理解的,乾脆就不要想。
此刻的他發現亞當可能不止毀了一個引擎,或許把某些自動導航的韌體給擊毀了,他們現在空中盤旋了好幾圈了。
這個有點輕微麵癱的僵硬武士側過臉擠出想要達到安慰效果的笑容。
「真是抱歉凜大人,出了點問題,將就坐一下。」
【來電:未知】
林躍一激靈。
他自然而然以為這是賴宣的電話。
如果自己猜錯選擇了這樣極端的方式以後,那麼自己有可能在錯誤選擇中樹立了一位幾乎強大且富有野心的敵人。
但接不接都不重要,如果是V的話,林躍也想對現在的情況進行解釋。
V的雙重部長身份,是能夠在這場大流中扛下來的,他如果覺得V在這一場行動中會麵臨背腹受敵的情況,斷然不會這樣反叛的。
然而全息電話的形象則是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老婦人。
和歌子·
看來虎爪幫確實在荒阪內部訊息挺靈通的,和歌子的電話第一個來,林躍當然以為這是對方來挑畔了。
因為他對這位「花園夫人」的態度可算不上好。
「還活著——-再好不過了。」
林躍的笑了笑,給予對方回應,「那就看夫人是覺得慶幸還是可惜了。」
和歌子就這麼靜靜地盯著林躍看了幾秒。
「慶幸。」
她嘆了口氣,「雖然你缺少了後輩應有的尊敬,也不怎麼跟我說敬詞,但你確實幫了我。」
林躍也不廢話。
「現在呢?你可以直說了。」
和歌子雙臂抱在身前,「讓老婆子好好想想該怎麼說一一我向來不吝嗇對有勇氣者的誇讚,看來你的決策很果斷,我有預感我們會是好的合作夥伴,所以我感到慶幸。」
「其次呢因為你幫了我的忙,我決定不幫某些人的忙。」
「虎爪幫的人我會儘量看住的,但我年紀大了,偶爾有不聽管教的狗,得你小心點,
不過造不成什麼氣候。」
和歌子拒絕了荒阪林躍的表情精彩了起來。
沒想到自己想要用來幫V所做的努力竟然這麼快就用上了,虎爪幫的不配合,就會導致荒阪必須得親自下場這樣一來,其他的公司商業間諜或者眼線可不是吃乾飯的,到時候隻會更亂。
「沒想到啊—」
林躍笑了笑。
和歌子比出收起來的手勢,「很多幫派都在被荒阪鼓動,西邊瓦倫蒂諾不知道什麼原因和六街幫掐了起來,這還不算完,一向看瓦倫蒂諾不爽的漩渦幫也選擇參與進去。」
「不得不說,你比我想像中的更會給自己製造安全環境。」
林躍隻能用僥倖來解釋
因為這些東西都是自己按部就班想要做的,並非是眼光卓越,智商和眼界是兩碼事。
林躍:「看來大名鼎鼎的威斯特布魯剋夫人是個機會主義者,喜歡高風險投資?」
和歌子倒也不避諱,「是賭徒一—我的丈夫們就是最好的樣本。」
「我在歧路司的工作中教會了我一件事,膽大就會吃得飽,況且我為我的孫子出氣了,劃算。」
「當你不麻煩的時候,也許可以來這兒談談。」
林躍點頭。
「那就—·感謝你的情報了。」
電話結束通話。
林躍本身當然是不怕幫派的,但奈何NID的物流公司裡是有其他自保能力差之人的,
如果虎爪幫鐵了心要給荒阪當狗,勢必是林躍一個不小的麻煩,所幸和歌子喜歡贏大的。
看來夜之城摸爬滾打走到現在的人,都喜歡這樣的風險投資。
不過瓦倫蒂諾幫竟然背腹受敵了,看來漩渦幫也是沒閒著,難不成想要進駐海伍德?
傑克早都說了瓦倫蒂諾和漩渦幫掐起來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時機這麼巧,看樣子是羅格透的底兒了。
不過是好訊息,現在的林躍需要坐下來想想後麵的路該如何走。
這時,熟悉的鈴聲伴隨著義眼內的閃爍全息畫麵再次浮動了起來接到賴宣電話時的林躍很難描述自己的心情。
因為僅僅在半個小時前,這個一向被三郎壓製的叛逆年輕總裁完成了精妙的算計一如果賴宣沒這樣想,那就不可能打這個電話,因為對待敵人賴宣可不會用這種討賊文一般的方式。
「凜,還不錯吧?」
那頭的男人表情說不上悲喜,語氣也稀鬆平常。
林躍不知道為何鬆了一口氣他慶幸的是,自己沒有賭錯,也沒有樹立一個自己現在壓根就沒法處理的敵人。
「真是好久沒見到你了。」
林躍就像是遇到了一位朋友般語氣輕鬆。
但他心裡確實別樣一番感覺賴宣好像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加老辣,三郎的影子彷彿就重疊在他的背後。
難道是自己的記憶有偏差?
賴宣雖然腦子聰明,但絕對不會敢這樣冒險,而且這一招透著一股大局觀和人心揣摩完美結合的感覺。
「你想要放假,但荒阪的規章裡沒什麼有關於放假的條款一一所以這樣做了。」
賴宣笑了笑,但還是能看見表情下的那一抹痛心。
林躍微微嘆了一口氣。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在自己醒來的那天,不惜與妹妹徹底對抗的賴宣早都布好了這樣的棋局,他的偏執,對下屬毫無保留的信任,完美達成了要被反叛的前置條件,沒有人會懷疑他,沒有任何人!
「賴宣先生,我現在可不是荒阪的人,打電話怕是危險得很。」
賴宣知道對麵的傢夥在試探自己。
如果細聽,這更像是威脅。
「我也在成長,凜。」
賴宣並不願意在這個條件上東扯西扯,而是有點淒涼的感嘆,「我終於知道父親能夠一直贏下去的關鍵了。」
林躍洗耳恭聽。
「做個偏執的賭徒,篤信自己的第一感覺。」
林躍今天好像聽到了好幾次這個詞彙了。
賴宣沉聲道:「他就像是陰影,我怎麼都擺脫不了。」
林躍知道賴宣還沒有到足夠信任自己的那個地步,因為到現在賴宣都沒在自己麵前暴露過要讓公司瓦解的願景。
有的時候執念是有感染力的。
況且林躍清楚地知道他在為何而戰。
「值得嗎?」
林躍覺得賴宣好像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今天的事件無疑會讓賴宣在鷹派建立的良好威信崩塌,自的戲碼博得了王座上老龍的信任,但代價同樣是慘痛的,鷹派本就是利益集合體,賴宣就是核心。
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林躍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男人了。
「搖擺的部下往往還不如光明磊落的敵人,凜,做得很好寸。
(感激不盡)」
賴宣微微點頭,口中食如此鄭重的道謝。
林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話一是個人都知道攪合在荒阪事務裡,尤其是跟著現在明顯能從三郎手裡贏棋的賴宣,一定是危險至極的道路!
賴宣難道就這麼自信麼?
要知道自己現在可是有不選擇幫賴宣做事的選項的。
然而賴宣彷彿猜透了對方的想法。
「事已至此,我也無需把你當作我的下屬,或者是其他人了一一我的新合作夥伴,荒阪內部的問題我遲早會慢慢拉起來,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得請求你一件事。
林躍示意他說。
「合適的時間點我需要你幫我就一次。」
賴宣的眼鏡上好像有幾絲裂痕,他靜靜看著自己一手扶起來的黑牆武器,「如果你同意,這就是我送給你的假期和禮物的最終形態;如果你拒絕,我一定會在完成荒阪內部事務的時候先行解決你。」
林躍已經料到了他這樣的說辭。
最後半句,林躍相信。
一個都敢讓巨企瓦解的理想主義者,什麼乾不出來?
「(太好了)」
賴宣笑起來的時候反倒沒有看起來那麼兇惡了,或許年輕的時候是個帥哥也不一定呢,隻是短髮和現在的穿衣風格不太適合他。
林躍知道自己為什麼答應他。
因為那種賭徒不顧一切的執念,瘋狂下注的樣子,就是在狗鎮和黑牆的夾縫中想要闖出一條活命路的自己。
那種眼神,太熟悉了。
「有時間休息的話,多看看這個世界吧,它或許已經非常糟糕了。」
賴宣突然說了一句彷彿牛馬不相及的話「多加小心,凜。」
林躍輕輕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小心的。」
那頭結束通話了電話,林躍的手指輕輕在深棕色的真皮座椅上敲擊著。
坐在後排座椅上的V扶著額頭。
現在的她感覺非常頭疼一因為反情報部門抓住了幾條線,一些被認定為賴宣派係的夜之城荒阪中層在調動武力!
她今天之所以親自去找凜,就是想要透露這個資訊V承認自己被對方的幾句話瓦解了拚上一切的意誌。
凜的話在腦海裡不停地迴響著「要一切都白費力氣的話,儘管這麼做。」
「想被端出公司?還是讓整個荒阪重新被洗一次?」
一路走到現在,到底是為了什麼?
V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來得並不是那麼難,所以在崗位上的每一天,她都用強大的心理和抗壓能力支撐自己,她討厭別人用懷疑或不確定的目光看自己,因為她壓根不想輸。
自己大概就是那種丟了工作,會抱怨自己資產,房子,植入體沒了的人吧。
太怯懦了此刻的她隻希望遠在日本本部的那位人物能夠出手乾預這場鬧劇,但反情報部門的監測顯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荒阪賴宣已經完全被壓製了,隻能專心負責荒阪在滿大街打GG的relic守護靈魂計劃的研發專案。
「那是什麼?!」
有人在竊竊私語,V的眼皮睜開了,冷冷地看著前方後視鏡裡反射的士兵臉龐。
荒阪士兵顯然注意到自己失態了「抱歉部長可是有浮空車在上麵不按預定路線走,離公司廣場的建築物太近了,會產生衝撞。」
V偏過頭,優秀的義眼很快將上方的浮空車拉近了一些。
然後她的眼睛輕輕瞅了起來雷菲爾德聖劍,夜之城可不多見。
她竟然開始在祈禱,不要是那個傢夥。
「靠!」
士兵差點叫出了聲。
V的眸子裡,五六條如同索命毒蛇一般煙火簇擁著的彈頭向浮空車咬去!
頓覺不妙的她立馬讓人停了車,有些慌亂的她推開車門後看到了那台浮空車早已在一團烈焰中徹底解體了一【子網訊息:附近有荒阪員工遭受襲擊,凜·已進入斷線狀態-//】
資料資訊的彈出讓V的表情瞬間僵住了,隻能呆呆地看著那團火焰,全然不知自己的手已經死死握住了。
【來電:詹金斯】
「在哪?」
詹金斯的表情就像是吞了蒼蠅,死死盯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徒弟。
V就靜靜的看著遠處墜落的殘渣,「馬上回公司。」
詹金斯:「媽的一幫表子養的東西在碧大廈搞事,事情麻煩大了一一凜叛出了,
亞當說擊落了那台浮空車,上麵極有可能是他。」
「或許你現在看得到?」
V突然看向詹金斯。
對麵的男人眼神也毫不避諱
V深呼吸一口氣,微微點頭。
特別行動部門當然對此事有著最高負責許可權,詹金斯已經沒時間考慮V的心情了,「現在先考慮後果吧,電話裡沒法說-這事隻能當麵談,趁早做個聰明選擇了,賭一賭咱們兩個夠不夠本。」
「當然,你也可以不來,儘快一一聽真是中特麼的!」
滴答詹金斯的弦外之音V聽得很清楚,自己的選擇隻有兩個。
如果怕被牽連現在就可以走若是回去呢?
也許一進公司大門就有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圍住自己,最後將自己解職丟出荒阪也不一定呢.不,恐怕是丟失性命的死局。
幾乎瞬間,她就打通了一個電話。
「哈裡,任何授權收回的指令全部拒絕一一除非我回來了。」
「讓安全部門的幾個主管立馬停止手裡的活兒,你親自帶人控製。」
對方毫不猶豫答應了。
「回荒阪。」
上車了的V抖了抖袖子,手捏著一柄冰涼的刀刃,沉默地看著車道上NCFD的消防車呼嘯著從身旁開過。
現在的她想不顧一切衝到那些火焰灼燒的殘骸裡確認,哪怕沒有任何戶體對她而言都可以一那傢夥一向喜歡這麼做事。
但不行V深知自己一旦出手慢了,漩渦中第一個被擊碎的就會是她,輸掉的代價太高了,她隻能賭荒阪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並且沒有掌握太多具體的資訊。
那團烈焰從車外一閃而過,V的手在顫抖,但她卻抿著嘴唇,臉上一片冷漠。
她快繃不住一直在硬挺著的背部了,胸口像是有股著的氣,迫使她想要彎腰算了吧。
V的腦海裡不止一次有這樣的念頭,現在就回頭。
如此折磨的內心讓她伸手從西裝口袋裡摸索著,想要找個東西轉移注意力一可是摸了半天,她突然想了起來但那包香菸被某個混蛋早都搶走了。
她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乾笑聲。
V有的時候在想凜這樣的人是不是天生就在剋製自己呢?
為什麼嘆了一口氣的她眼晴似乎被陰影遮蓋住了,車子也開始慢慢減速駛入荒阪塔的地下車庫。
「部長,前麵—」」
腦袋一片混亂的V看到了前方是密麻麻站在兩側的荒阪安保,他們的義眼全部是血紅的光芒,連臉上的義體紋路都有些可怖,此刻就這麼靜靜地盯著自己。
開車的人顯然慌了,他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
V的手突然伸出來按在了司機的肩膀上,清冷的聲音說道:「往前開,自然停下。」
「可是」
上司毋庸置疑的眼神讓士兵衡量清楚了後果,當下咬著牙往前開。
車子緩緩停下的那一刻。
V的心臟彷彿都凝滯了,她就這樣坐著等待外麵的人伸手拉開車門時間彷彿正在變緩,女人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嘩!
地下車庫換氣機的嗡嗡聲從開啟的車門裡擠了進來,車外的特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這位荒阪塔身兼兩個職位的年輕部長。
V的眼睛開始隱隱泛起一絲紅光了,門外的安保也似乎手似乎也有往背後摸的動作該死,賭輸了?
就在V手中的小刀緩緩捏緊的同時,一條簡訊突然發了進來腦袋瞬間發憎的她錯地看著那條簡訊。
隨即表情緩緩舒緩了下來。
緊接著她緩緩抬頭,而門外直勾勾看著V的士兵則開始慢慢側身一乾脆利落向外伸出手作出請的姿勢。
「請!V部長,安全部門主管已經到齊,詹金斯先生正在等您,一切預案照常進行!
像是乾的肺部再次灌入了新鮮氧氣,V終於挽回了即將崩潰的心態。
噠一隻簡約卻又高階感十足的漆皮鞋子從車門下伸了出來,
隨後擋在前麵的士兵全部讓開,整齊地微微低下頭。
女人雙手挽起鋪在耳邊的柔亮髮絲,紮起馬尾,緊接著插兜緩緩走向下屬保護著的電梯。
轉過身的她臉上還是如平常般。
微微抬起的下巴,完美的臉,還有那挺拔修長的身材,宛如身披了鎧甲。
隻不過。
在場沒有任何一人察覺到這位高傲女人的變化,畢竟那僅僅是嘴角的一絲淡淡弧度。
但這不影響她的底氣重新回來。
因為V賭對了。
其實那條簡訊的內容不長,甚至能看出來發簡訊的那傢夥有點混蛋甚至有點像不著調的混蛋小子寫的情書V猜夜之城的姑娘沒幾個會搭理這條簡訊的。
但她會。
【瓦萊麗,繼續往前走。】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