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聯絡與感謝方式
「大衛,我回來了。」
葛洛麗亞因為退出了原來的公司,出門也不會再穿著標誌明顯的淡黃色夾克了,此刻正滿臉疲憊,身上若有若無飄著一股子硝煙的味道,虎口也有些發紅一一甚至因為槍後坐力的原因,導致她整個人的手掏口袋裡的東西時都有些發抖。
大衛一向不怎麼愛回應回家的老媽,葛洛麗亞無奈地搖著頭,踩著拖鞋往廚房裡走。
坐在房間裡的大衛伸出腦袋看了一眼母親,扭頭繼續坐在電腦前檢視著最近兩個月夜之城的新聞,甚至一些真實性難以保證的小道訊息他也照看不誤。
拉開微波爐,一成不變的玉米卷,上麵再擠一點全食品的果醬,飽含膳食纖維,碳水,合成蛋白質以及劣質脂肪,除了有點讓人想吐以外沒什麼其他的問題,因為它太便宜了。
葛洛麗亞雙眼無神地將食物一股腦塞了進去,聽著老式微波爐的喻喻聲,靠著牆站著緩解一天的疲勞。
她很聰明,知道要進創傷小組的第一課就是要有良好的戰術素養,但她壓根沒有多餘的錢來報名安保公司的全麵戰術素養培養課程,隻能去找一些野路子比如那些武器售賣商。
現在的夜之城,子彈不值錢,槍卻很值錢,葛洛麗亞每天需要花費30歐租借一把手槍在射擊室內學著怎麼提升準頭,當然,她還差一樣最需要的東西創傷小組全員無一例外都用的是智慧武器,葛洛麗亞需要在手部植入一塊夜之城看似雞肋的義體一一【智慧連線】;有了它還必須要一把哪怕最為差勁的智慧槍械和昂貴的微型製導子彈。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幸運的是武器店老闆教了葛洛麗亞很多。
智慧武器可不是舉起來按著扳機就行了,它需要使用者能夠完美的預測掩體對子彈的阻擋概率,並且需要把敵人鎖定在框內,這對於葛洛麗亞來說幾乎是隻能靠大腦想像的場景。
當然,最令她擔心的其實就是之前和大衛提起的事情,那個荒阪的好心人-他現在怎麼樣了?
在這之前,葛洛麗亞和大衛嘗試聯絡過凜隻不過打出去的電話和資訊好像石沉大海了一般,而葛洛麗亞似乎也沒有多的理由冒味打擾這麼一位年輕的公司新貴,隻能默默祈禱這位好心人能夠平安。
畢竟在這位單親媽媽的心裡,自從上次那位身姿挺拔的男人來吃過家宴以後,她實際上已經預設了凜先生是不會再和他們這種人有什麼瓜葛的,可是令人沒料到的是曼恩在創傷小組的總部出了事情一一正因如此,她才獲得了人生最寶貴的機會,並且拿到了凜先生的酬金。
隻是該死R.E.0開了高昂的違約金,葛洛麗亞原本還算不錯的儲蓄見了底,一時心急的她還合夥投資股市,下場可想而知所幸的是她是個保守的人,股市隻吞沒了她為數不多的一部分積蓄,因此才沒讓她走上末路。
如果讓凜先生知道自己在他的幫助下把生活過的這麼糟糕一她不知道那人會得多失望一想到這兒,她就有些頹然地將手在腦袋兩側的碎發上揉個不停她甚至開始有些後悔了,自己是不是不該選擇創傷小組?
其實她不止一次有個可怕的想法,那就是聯絡到這位凜先生,她想尋求一些幫助,隻是葛洛麗亞很怕自己這樣的行為引起對方的厭惡,而且對方的幫助已經非常多了,他似乎就是天生好運的男人,讓自己有了實踐夢想的機會」
可夜之城就是個大染缸,罪惡、金錢、混亂的自由一個女人在裡麵漂遊,其中大多心酸都已經不為人知。
她靠不住任何人,隻能讓自己變成「貌似可靠」的依靠,如果不是凜先生的出現,她隻會每天用「大衛肯定會出人頭地」的這種想法麻痹自己去做R.E.0接近十五個小時的工作時長。
「要不—再給他打個電話?」
這種可怕的想法在葛洛麗亞腦海裡轉了又轉,葛洛麗亞盯著手裡畫麵依舊靈動的創傷小組麵試通過的邀請函,抿著嘴唇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可能是自己太差勁了,即使別人這麼幫助自己了,她還是搞砸了這些事情。
難道自己真的沒有追求夢想的機會了?
或許進入創傷小組對於自己這種底層人來說本身就是錯誤的想法,是一種奢望。
稍顯淩亂的廚房是葛洛麗亞混亂精神的佐證,恍間她回到了那個氮氬著熱氣的下午,那天狹小的廚房內陽光正好,男人的麵容有些看不清,隻能看到他臉上微微帶有的笑意,還有一張一合的嘴巴。
「倒不是,你還很年輕,可以有自己的夢想。」
男人如是說道。
夢想實際上是沒有到可燃點的燃料,可一旦有了叫做希望的火星子,就會肆意燃燒。
她不怪凜先生給自己的建議,都是自己的眼界和自身的問題導致了越來越難以寸進的困境,相比於「升米恩鬥米仇」的夜之城流氓性格,葛洛麗亞更願意責備自己一些。
「媽!」
「媽?!你在搞什麼一—
大衛越來越清晰的呼喊聲響起,葛洛麗亞一激靈,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為什麼靠著牆坐在地上差一點睡著了,本就沒有計時功能的微波爐將裡麵的玉米卷加熱到了黑炭的狀態,中心還隱隱約約閃爍看暗紅色的光芒1
「燙燙燙!」
廚房上麵飄滿了黑煙,大衛手忙腳亂戴著烤箱手套,牙咧嘴地將溫度奇高的微波爐托盤抽出來去進了洗手池中。
噗吡!
大衛隔著手套的手沖洗在冰涼的清水中,表情變得鬆緩了一些。
伴隨著蒸汽升騰起來,葛洛麗亞單手捂著臉,讓扭頭還準備吐槽幾句的大衛愣了一下,聰明的大衛看得出來老媽狀態有多差了,他撇了撇嘴,「微波爐得修一修,外麵茶幾上有我加熱過的玉米卷—.」
「先出去吧媽,我可以清洗一下。」
葛洛麗亞按著大衛的肩膀將他撥到一邊,「我來吧大衛。」
大衛呆呆地看著葛洛麗亞酒紅色的碎發淩亂地垂下,伴隨著洗碗筷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察覺到大衛還沒走,女人偏過臉,擠出了勉強的笑容,「新工作有些麻煩,每天腦袋被槍聲弄得喻喻響·抱歉大衛,今天怎麼在家裡?」
還沒等大衛說話。
「如果最近缺錢的話可以等我幾天,我需要找點其他工作來賺一些。」
不得不說母子的某些微動作還是很像的,大衛單手揉了揉臉,「我之前就說過我不是小孩子了,為什麼一一所有事情都不告訴我;我也可以賺錢養家—」
水流和盤子叮噹響的聲音夏然而止葛洛麗亞聲音不大,卻很突兀,「大衛,凜先生資助你是認為你可以在荒阪學院變得優秀,我很相信你以後會是荒阪塔頂上站著的男子漢,就像是凜先生那樣!但在那之前,
不要做這些事情。」
氣氛突然變得很差勁。
葛洛麗亞有個毛病,她總是會在生氣的時候先一步氣哭自己,或許是因為自己沒能給孩子提供更好的條件,自責,以及生怕大衛的學業出現偏差的恐懼感,再加上壓力,讓她情緒有些失控了。
大衛雙手插在口袋裡,偏過臉靠在門框上,脖子上的吊墜隨著腿部抖動的動作發出細碎的響聲。
葛洛麗亞抽吸了一下鼻子,用帶著洗滌劑泡沫的手背抹了一把臉,紅著鼻頭轉過身繼續收拾一片狼藉的廚房。
親人之間的沉默往往是滿含傷害的,也許這場脾氣大家都不該發,隻是沒有人能夠完美表達自己的情緒或感受,他們都很抱歉。
大衛鼓足勇氣一般喉結滾動了一下,「對不起媽,我隻是最近有很重要的課題作業,我想我該收拾廚房的。」
葛洛麗亞的動作僵硬了一下,開始緩慢地洗刷盤子。
「嗯下次我會積極回應你回家的問候語,也會好好學習,而且我真的沒有在學校裡犯事,我一」
大衛聲音越來越小,餘光發現有一團影子晃了一下。
噗!
葛洛麗亞一把攬住兒子隱隱約約開始有些寬厚的肩膀,擁抱著這個開始慢慢有一絲明顯成長的孩子,埋在他的肩頭抽嘻一般地小聲哭泣就像小時候的大衛受了委屈找她安慰一般。
似乎青春期的孩子很久沒有主動向父母釋放過善意了,假裝酷酷的小鬼們,總會裝出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但心底裡卻是很在乎的。
於是大衛臉色變了變,開始抬起略微僵硬的手拍了拍老媽的後背。
「抱歉大衛。」
葛洛麗亞是個好母親,她知道自己的情緒造成了傷害,也願意為此道歉。
大衛鼻子裡發出否定的嗯聲。
看著麵前的媽媽,「我們需要很多錢嗎?」
葛洛麗亞搖頭,又點頭,表情也開始不自然了起來。
很多麼—?
對葛洛麗亞而言,一把可以練手的智慧武器,專業的武裝訓練,智慧連線的義體,五千歐足以一但這筆錢好像對凜的慷慨而言算不得什麼了該死的,自己又下意識想求助了。
這纔是葛洛麗亞表情尷尬的根源大衛觀察著母親的臉色,試探性地問道:「一萬?
葛洛麗亞壓根不準備給大衛繼續問下去的機會,推著他往外麵走,「去做你的事吧?」
「矣?」
大衛一臉懵,自己問到什麼了?難不成老媽闖禍了?
「等等!」
葛洛麗亞努力地推動兒子,「快去啦!」
大衛手抓住門框,「我沒什麼事要做啊媽—不對,我是要跟你說個事情。」
葛洛麗亞將兒子推出去,單手插在腰上,擺手道:「什麼事情都不重要,如果你實在沒事做的的話那就去複習,雖然我看不懂你的學業,但是成績單我看得懂!」
大衛撓了撓個性十足的前刺髮型,「我本來是想找你說凜先生的事情!那個、我感覺他應該沒事。」
葛洛麗亞的表情收起。
大衛還沒來得及說為什麼的時候,就被老媽一把扯了回去,「什麼?」
小年輕沒想到老媽聽到這個訊息反應這麼大,葛洛麗亞看似纖細的胳膊力氣卻不小,
差一點把自己兒子給拉倒了。
大衛舉著雙手作投降狀,「真的老媽。」
緊接著他把最近自己找到的東西全部拿給葛洛麗亞看,究其原因就是一場半公開的公司商業酒會,畢竟公司酒會是很多時尚雜誌和網路團體所感興趣的點,因為公司高層的穿著往往會讓潮流這個詞重新定義一一當然這其中不包括隻穿高檔西裝的荒阪高層。
大衛之所以推測凜先生沒什麼大礙,是因為這場酒會被某個餘酒吧找死的員工偷錄了超夢,超夢當然不涉及到凜先生本人,而是幾個荒阪公司狗的閒談—
在大衛的示意下,葛洛麗亞第一次戴上了超夢頭環。
她迫不及待想知道兒子發現了什麼。
畫麵中,豪華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兩個男人手裡夾著雪茄,身旁還有坐姿端莊,禮服設計前衛大膽的女伴。
A:「我真是服了那個反情報部門的冷臉女了!媽的一一明明今天隻要一個安全部就能搞定的事情,為什麼要我們公關部門的人來?還美其名日讓我們記錄,為荒阪造勢,控製輿論!難不成是怕哪個喝高了二逼跳脫*舞麼?!」
B:「嗬嗬-你的膽子真大,你要讓反情報那幫B知道了,掉層皮都是輕的-喝酒吧,
別說有的沒的,身旁這兩位漂亮寶貝不夠滿意麼?」
一陣籌交錯。
A美美的吸了口煙,「唉也不知道那個表,算了,那個女人有什麼本事,竟然把安全部長那個下手狠毒的傢夥給端了出去!算那小子走運,聽人說還活著呢。」
B:「餵哥們—你特麼說的是誰啊?」
A微微坐起身,湊到同伴身旁,「還能有誰?狗鎮鬧了個天翻地覆,荒阪這段時間快成了印鈔機,安全部長凜唄!害那個凜完全是被人當槍使了要我說,我在那個位置上,還能有反情報部什麼事?」
B沉默了許久。
「臥槽——真的假的?」
A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一幫蠢貨坐了上去,要是我,我得讓詹金斯和那個中看不中用天天擺臉色的V出局!」
B:「V和詹金斯?」
A:「V是詹金斯一手帶出來的,你說呢?」
(雜音)
葛洛麗亞眼球中閃爍的光芒褪去,她緩緩摘下頭環,旁邊是一臉希冀的大衛。
女人呆愣地盯著手裡冰涼的頭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衛立即眉飛色舞了起來,「你看啊!凜先生還在,那就說明這一次會一—」
葛洛麗亞的眼眸沉了下去,表情晦澀不明,打斷道:「我覺得你不該笑,大衛-他們說的貌似對凜先生而言不是什麼好訊息。」
大衛立馬反應了過來,欣喜的表情隨即收了起來。
他光顧著為找到恩人平安無事的證據卻忽略了話語裡其他的資訊,凜先生好像在公司裡輸掉了也許他的處境現在糟透了說不定。
葛洛麗亞搖了搖頭。
「以凜先生的能力,即使出了公司也不會太差,但我們聯絡他很多次了,也許他早都表明瞭態度算了大衛,不要在這件事上費心思了。」
說話間她站起身,自動門關閉,留下了一臉憎逼的大衛。
葛洛麗亞把自已摔在沙發上,隨意地拽過一件外套,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房間內的大衛似乎也沒出來的打算·
隔壁醉鬼的電視聲音放得很大,葛洛麗亞看著窗外夜之城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第一次她明百了什麼叫徹底的緣分已盡。
發出的訊息那麼多都沒回,凜先生也許無形之中做到了最好,甚至在公司事務上出現了問題的他也沒有讓葛洛麗亞和大衛陷入麻煩。
葛洛麗亞見過窗外這座大都會內部真實的航髒樣子,能稱得上好人的傢夥她遇見過很多,惡棍也遇見過很多,甚至每天開著老式車的她都在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流彈擊中一朝不保夕在這裡似乎已經成為了常態大家都在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著,幾乎不可能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好。
也許大衛在荒阪學院裡不差,但不是那個最棒的孩子。
第一次接受這個陌生人捐助的女人,第一想法是竟然別人想要什麼大衛的潛力?公司高層的投資?公司員工的愛好?慈善活動?甚至很多次她都在浴室內模糊的鏡子裡看著自己的臉和身材一一如果對方對自己感興趣,
為了大衛能夠好好把書讀完,她也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憑心而論,那一次唐突的家宴,實際上葛洛麗亞想了太多太多。
許久未穿但還能入眼的衣服,還有精心打扮的妝容,其實都是她的鎧甲。
葛洛麗亞甚至在想,會不會自己成為清道夫窩點內那些死去的可悲女人,實際上她在見到凜之前更多的情緒是害怕。
不過在那傢夥稱讚自己廚藝,以及說出夢想這個詞彙的時候,葛洛麗亞第一次覺得什麼叫卑劣者的思考,有一瞬間她幾乎不敢直視那個沉穩的年輕男人,因為玷汙了對方的心思而心虛,甚至很懊惱自己為何有了夜之城普遍的航髒想法。
現如今,她第一次將「好人」這個稱謂安在了夜之城底層用各種航髒詞彙形容的公司員工身上。
沉沉撥出一口氣的葛洛麗亞,義眼內彈出了隻有自己在這兩個月內單發好幾條資訊的郵箱介麵,打了許多字但最後又全部刪除了。
她決定打一個電話。
電話鈴聲一直在持續,凜和本身行為完全不一致的「惡魔」通話頭像不停地浮動著,
葛洛麗亞緊張地吞嚥著口水,生怕下一秒電話就會被人接起時間很漫長。
直到那頭傳來留言的提示音,葛洛麗亞這才如釋重負地撥出一口氣,心底卻莫名地心酸。
「嗨!凜先生。」
葛洛麗亞在全息錄影裡儘量擠出得體的笑容。
「嗯雖然有些冒味,但我聽說最近您陷入了一些麻煩;我們在電視上看到了您和公司的事情——都怪我太忙了。」
葛洛麗亞衣角都快被緊了。
「大衛這孩子吧很聰明,經常喜歡瞎搗鼓,知道了您安然無恙,隻是公司的事情讓你困擾了?」
話越說越擰巴,葛洛麗亞漲紅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可能是侷促不安讓人的勇氣倍增,葛洛麗亞呼吸急促,鼓足勇氣心一橫說道:「我就直說了」
「嘿,感謝您幫助我和大衛,我隻想說如果您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千萬不要覺得會麻煩到我們一一我知道荒阪,軍那什麼?總之這些大公司很危險。」
我想說我們在這裡,我也在這裡一一」
「不對,就是我們可以幫您!」
葛洛麗亞腦子一熱,倒豆子一般差點說出了一句自己都圓不回來的話。
已經沒有臉麵繼續說下去的她逃一般道:「如果您看到了這條訊息,凜先生,回電好麼?」
啪嗒。
電話結束通話。
夜之城,沃森區。
不得不說鈴木的動作很快,在物流公司深處廠房內,鈴木已經安排好了和公司廣場那間公寓一模一樣的房間,甚至用了荒阪的虛擬技術,佈置成了憲章山豪宅花園的景色。
此時外麵一片蟲鳴,甚至還有這個時代幾乎不可能在城市內看到的星星。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林躍有種安全感,其實每天睜眼看到落地窗外幾家巨型企業的摩天大廈和logo,他總有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
坐在沙發上的他全身接滿了導線,負責這一次檢查的是荒阪塔的那個科學狂人。
一陣腳步聲傳來。
林躍沒有睜眼,他知道是鈴木。
「凜大人,狗鎮那邊安排好了,兩個歐洲人預計這段風聲下去一點,就會走我們的物流渠道把人弄進沃森區。」
隨著結果產生,林躍的心裡的重石頭迅速墜地,
他點了點頭,對艾瑪的能力甚至有種超乎預料的感覺,行動全程沒有意外,目標和結果完全吻合。
隻是鈴木說完這些後,似乎還有話說。
「不得不說艾瑪小姐的決策非常果決;但我想請示一下您,是不是要荒阪出手幫她解決一下後續問題?她在夜之城動用了公約限製的武器,幽冥犬的傷亡很重大,狗鎮的上校隻要抓住把柄」
林躍睜開眼緩緩坐了起來。
他知道艾瑪幹了什麼,對於她的精神狀態和同理心而言,幾乎是合情合理的選擇。
「鈴木,如果局勢五五分的情況下,即使被上校抓住了把柄,也可以抹黑他是故意製造罪證的;但現在他好像是四,我們是六一他的話沒人會信的。
鈴木沒想到上司解決問題的過程這麼快。
林躍思索了一下,「隻要別涉及到艾瑪,上校找到屍體和痕跡也沒關係,可以用我們的人,適當防範一下,重點還是這裡。」
鈴木點頭,緩緩退出了室內。
林躍不會讓任何為他謀取利益的人輸,所以壓根沒打算用所謂的道德標準去衡量艾瑪的決策,幽冥犬裡人渣的含量是百分百,更巧的是一一公司也是。
換做是他,他會用黑牆將那些被吸引出來的幽冥犬殺個片甲不留。
就在這時,本州的科學團隊做好了這一輪的測試,從剛才開始,林躍就看到那個「科學狂人」老頭的腦袋搖個不停,嘴裡的日語也大多數是:
怎麼會這樣?還是不行麼?可惡林躍搖頭笑了笑,「別忙活了,專家一一係統自檢的結果我能看到,好像戰鬥義體的底層邏輯出了問題,換義體確實是最佳的方案。」
那傢夥卻認真道:「義體研發的進度可不會那麼快,任何可以進行嘗試的方法我們都要去做,這是科學嚴謹的態度一一希望凜部長不要取笑。」
討了個沒趣的林躍聳聳肩,一副你們隨意的表情。
老頭開始收拾線路,嘴裡嘀咕道:「您的通訊係統好像被篡改了,應該是AI導致的,
我們順手修復了,如果郵箱電話等進入飽滿狀態,提示音訊繁等情況,耐心等待十分鐘即可。」
林躍若有所思,如果不是這個傢夥說,他還真沒覺得自己通訊係統哪出問題了。
就在所有人離開後,林躍的腦機裡開始進入鬼畜的鈴聲狀態,甚至讓他下意識跳在了沙發上一一看著看著他的臉色變了。
這個該死的小日本!
林躍自打醒來以後從沒有接到過騷擾簡訊,以為是荒阪子閘道器係的他都沒在意這個問題,眼下那傢夥卻把這部分防騷擾的BUG給修復了,積攢了近三個月的簡訊全部沖了進來。
什麼都有。
並且林躍還發現了很多以前在狗鎮做中間人時老客戶發來的簡訊,甚至未接電話都有99+...
「靠!」
林躍煩躁地甩了甩頭,偏偏這個提示音還沒法關掉,無奈的他隻能起身,眼看淩晨四點的時間了一一當下準備泡個澡,好好睡一覺。
明天就是麗貝卡小隊行動的時間,林躍需要親自去見小隊,將任務安排緊湊。
林躍前腳進入浴室,後腳自動門就開啟了。
門外女人裹著公司風格明顯的軍權風衣,雙腿修長,淡漠地掃視了一圈房間。
V微微皺看眉,側看耳朵聽了聽嘩啦啦的水聲傳來,她這才放下心,口袋裡捏著匕首的手鬆開,走到沙發旁輕輕坐了下來,耐心等待看自己要見的人。
浴室內的林躍被聲音弄得愈發煩躁,他乾脆嘗試著關閉聽覺係統。
沒想到聽覺係統一關閉,那令人窩火的煩躁單調滴滴聲小了許多,為了進一步和這噪音對抗,在一片熱氣中洗刷自己的林躍在無法監聽自己音準的情況下自信開嗓了一門外目光放在水杯上的V精緻好看的手微微伸出,拿起茶幾上冰涼的一杯真水。
水杯剛湊到紅唇跟前,一陣比醉漢胡言亂語還要惡劣的聲音從浴室傳了出來,如果V
沒聽過唱片,還以為林躍在浴室被高壓電給擊中了。
她的表情從疑惑轉為好奇,水杯也緩緩地放下來,歪著頭,好看的眉眼死死盯著即將從那裡麵走出來,麵對人生羞恥的傢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