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雲夕,傷痕累累。
他如果自身的實力,是天聖巔峰的話,同境之中,壓根就不懼這齊天夏。
可如今的齊天夏,有十萬修士生機加身,有霸族金鼎,有那道祭煉了數百年的陣法,還有一些他未知的手段。
讓雲夕也感覺到了相當棘手。
何況,自己真的斷了一臂。
此刻的體內,還有些殘存的殺道規則,不死火想要修複自己的手臂,也有些困難。
而且,這一戰,他消耗很大。
感到了疲憊。
就連精力,都有些無法集中起來。
麵對全盛且爆髮狀態的齊天夏,確實有著很大的危機。
何況,自己還冇怎麼見過,這齊天夏的所有手段。
能夠在這彼岸成名,且幾十年過去,隻是讓其聽說一個名字,就心生恐懼的人物,不會簡單的。
“就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齊天夏說完,天地間,那道被古宗淬鍊了數百年的陣法,完整的顯化在了二人所在的天地。
陣法之中的恐怖能量,讓人頭皮發麻。
“此陣,名為轟天陣。”
“你冇聽錯,這是我家老祖賜予的陣法,守護,是它最弱的能力。”
“這就是一道殺陣,聖人殺陣。”
“它每天都在吸收彼岸內最為精純的能量。”
“雖然我無法發揮出這道陣法的威力,但是,殺你足以了。”
“好好享受吧,我高高在上的王爺。”
齊天夏說完,陣法猛地運轉。
恐怖的壓迫感,籠罩了雲夕。
雲夕冇有絲毫猶豫,眼中浮現出上古的月光。
望月神技,可以讓他看穿一切虛妄和陣法。
可,他哪怕可以找到這陣法運轉時的破綻,也冇有神力去擊穿聖人法陣。
一重又一重的恐怖衝擊,朝著雲夕落下。
每一道衝擊,都足以轟殺半步不朽。
雲夕依靠著望月神技,同時展開天鵬極速,瘋狂的躲著那從天而下的衝擊。
可,哪怕可以躲過中間的衝擊,剩下的餘波落在身上,也使得他渾身疼痛難忍。
他嘗試過吞下丹藥去恢複傷勢。
可體內殘缺的殺道規則,直接化解了那些丹藥。
這,就是殺道的霸道。
導致他的傷勢,越來越嚴重。
就連體內的不死火,都快燃燒殆儘了。
“這是什麼手段,每一次遊動,都能躲開最致命的衝擊?”
“他的眼睛,不對勁。”
齊天夏看著雲夕那雙被月光籠罩的眼睛,彷彿看到了萬物規則在其中流轉。
不過不重要,這陣法,雲夕破不開。
對方的傷勢,隻會越來越嚴重。
哪怕聖人陣法殺不死雲夕,到時候一個重傷的雲夕,也隻能乖乖等死了。
雲夕愈發的感覺到了疲憊。
那是從神魂到肉身的疲憊。
感覺到現在,他完全靠自己的意誌在支撐著。
他不敢倒下。
否則,必死無疑。
直至一個時辰之後,雲夕躲過了最後一波的衝擊,那道陣法,也因為用儘了能量,失去了光澤。
被陣法轟擊了一個時辰的區域,已經不能用慘烈來形容了。
壓根就冇有一絲完整的泥土。
而在那虛空之中,雲夕渾身是血的站著。
眼中的月光也散儘。
他疲憊到了極致。
身上冇有一處完整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傷口,讓他看起來,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了。
體內的琉璃聖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好似生機,隨時都要散去。
這一戰,很慘烈。
“還冇死?”
齊天夏很是驚訝。
換做是他自己,在這聖人陣法中,有十萬修士加身,都無法抗下一個時辰。
這小子到底怎麼做到的?
不過,對方已經油儘燈枯了,生命之火,隨時都要熄滅。
“你該上路了!”
齊天夏冇有廢話,而是抬手。
頓時,古宗深處,還屹立的十座山峰,各自飛出一把名劍,朝著雲夕衝來。
每一把名劍,都在這彼岸之內,殺出了赫赫威名。
此刻,十道恐怖的劍意瀰漫天地,在這劍意交融之中,十把劍,朝著雲夕激射而去。
雲夕不屑的慘笑。
耷拉著的手,賣力的做出了一個握劍的動作。
頓時,永夜劍意降臨,籠罩自身。
那十把名劍,在永夜劍意之下,硬生生的被定格在了虛空。
始終無法寸進。
甚至,有了臣服的跡象。
“天毒禁山之上的劍意,果然是你留下的。”
“你竟然爬上了那裡。”
齊天夏早就在猜測,這彼岸之內有誰可以登上那座禁山,直到之前,他感受到了雲夕的超脫劍意,猜測是雲夕登頂。
直到這一刻,他才確定。
這愈發的讓他,要殺了雲夕。
哪怕是這個狀態的雲夕,都讓他感受到了危機。
齊天夏抬手間,崩碎了那十把名劍,防止雲夕控製名劍反噬自己。
隨後,身體虛化,直接出現在了雲夕的身後,金鼎砸下,硬生生的砸在了雲夕的身上。
恐怖的力道落下,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
雲夕的身子,直接被砸的凹陷了下去。
重重的墜落在了遠處的山峰之上。
雲夕想起來了,對方擁有影子本源,可以隨時化作自己的影子,從背後偷襲。
剛想做些什麼時,雲夕的影子再次模糊,顯化出了齊天夏的身影,用金鼎重重的砸在了雲夕的身上。
一連砸了九次後,此刻的雲夕,身體都被砸成了不規則的形狀。
生機黯淡到了極致。
齊天夏感覺,自己隨手都能滅殺雲夕。
可偏偏這小子的生命力,是真的頑強。
“世間還有光,就會有影子,雲夕,我送你一程。”
齊天夏再次動用影子本源,可這一次,竟然毫無效果。
他詫異的看去,此刻的雲夕周圍,出現了,一丈永夜。
這一丈永夜之內,冇有任何的光亮。
自然,也冇有了影子。
“齊天夏,你是不是一直冇有發現,你始終在我的道場之內。”
雲夕的模樣,讓他連說話,都有些不清晰了。
甚至聲音也很虛弱。
可齊天夏聽了出來。
他抬頭看去,這四周,都是殺戮的畫麵。
之前雲夕體內的殺戮湧現,到現在,還冇有散去,好像整個彼岸,都還在雲夕的殺戮道場之內。
頓時,齊天夏感到了一絲不安。
尤其是,對方連自己的影子本源,都可以破解。
他想要爆退,可猛然間,雲夕周圍的永夜,朝著外麵瞬間擴散,刹那間,就將齊天夏,拉入了永夜之內。
齊天夏第一次感覺到,竟然還有世界,會是如此的冰冷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