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認知中,哪怕是黑夜,也會存在些許的光亮,萬物也會有些許的影子。
所以,擁有影子本源的他,壓根就不懼黑夜。
可這裡,除了冰冷,就是無儘的漆黑。
齊天夏拿出了一顆珠子,扔向了前方。
那不是普通的寶珠,而是一顆恒星所化。
燃燒時,會有恐怖的能量爆發。
可,那珠子扔出之後,再也冇了動靜。
即便燃燒,也冇有絲毫的光亮散發。
“這是什麼鬼地方?”
齊天夏吼道。
也就在這時,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頭頂。
在這個漆黑世界的上空,存在了一雙猩紅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自己。
這雙眼睛,讓齊天夏感受到了熟悉。
那是,之前厭惡的氣息。
可世間怎麼會存在這麼邪惡的眼睛,好似萬萬世的罪惡,都凝聚在了其中。
“雲夕,你給我出來!”
齊天夏怒了,背上所有的樹枝,都朝著那隻眼睛抽去。
可就在這時,永夜之內,湧出了無儘的殺戮。
那是,雲夕曾經一世又一世的殺戮。
這些殺意,附著在了那些樹枝之上,使得那些樹枝,徹底的猩紅了起來。
齊天夏駭然的感受到,那些猩紅的樹枝,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更是猛地抽向了自己。
啪!
巨大的力道,讓齊天夏痛苦無比。
在這永夜之中,他壓根就不知道雲夕在哪。
而此刻的雲夕,則是在那永夜的中心,雙目之中,溢位了鮮血。
以他的實力,如今還無法操控這百萬世的殺戮。
他的神魂,本就疲憊,此刻更要承受諸多殺戮畫麵帶來的影響。
但他靈力枯竭,生機殆儘,不得不這麼做。
一根根被殺戮化的枝條,抽向了齊天夏,甚至那殺意,順著枝條的根,衝進了齊天夏的體內。
如此恐怖的殺意,他壓根抵擋不住。
可,他還有底牌。
他伸出右手,連忙吼道:
“雲夕,我知道你想殺我。”
“但是我和鬥戰蟻簽訂了奴印,你殺了我,鬥戰蟻也會死。”
“這不是你想要的結局吧。”
這鬥戰蟻,就是他的底牌。
鬥戰蟻如果真的死了,那麼彼岸深處的那些大人物,絕不會讓雲夕安然離開彼岸。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一縷殺意劍氣,直接朝著他衝來。
隨後,斬下了他的右手。
更讓齊天夏吃驚的是,一縷縷木紋,顯化在了永夜的世界裡。
那些木紋,也有著超脫的氣息。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超脫術法。
雲夕的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超脫氣息?
似乎是雲夕有意讓他看到,那一道道的木紋,烙印在了鬥戰蟻的身上,頓時,齊天夏感覺,自己竟然失去了鬥戰蟻的控製權。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號稱聖人都無法斬斷的印記,怎麼可能被雲夕天聖境界的實力斬斷。
難不成,是放牧星空之法?
原來,之前雲夕說過可以破解奴印,竟然是真的。
失去了這張底牌,他還想說些什麼時,一根根帶著殺戮的樹枝,洞穿了他的神軀。
齊天夏的生機,瘋狂的散去。
他想要求饒,可剛一開口,便有樹枝從他的口中刺入,從背後刺出。
使得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永夜中,百萬世殺戮之下,死之前,齊天夏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
還有,濃濃的不甘。
隻差那麼一點點,他就殺了雲夕。
就差一點。
可,人們隻會歌頌勝利者。
一想到他此生的光輝事蹟,都會成為雲夕的襯托,他的不甘就更加的濃鬱。
他想化作怨靈,再活一世。
帶著自己的怨恨,再會雲夕。
隻是,當他抬頭看向了頭頂那雙猩紅的雙眼時,他又無力了起來。
這種身份的修士,他帶著記憶再活一世,也隻能是失敗的結局。
當齊天夏最後一絲生機也散儘時,永夜散去了。
百萬世的殺戮,也都消散。
破敗的天地中,雲夕看向了那口,掉在不遠處的金鼎。
他連忙爬了過去。
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況,哪怕來個真聖修士,都足以擊殺自己了。
他透支了幾乎一切,纔打贏了這一戰。
直到爬到金鼎旁時,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展開了無限吞噬。
那一口霸血,化作了精純的能量,湧入了雲夕的體內。
隻是,雲夕的傷勢,太過的恐怖。
不死火也殆儘,哪怕吞噬了霸血中的能量,也隻是恢複了一些行走的能力。
全身上下,使不上力氣了。
他撐起了身子,走向了古宗的深處。
那裡,有著一座倒塌的廟。
還在散發著金光。
那裡,是地火所在。
雲夕來到了廟前,赫然發現,還有一個半步不朽的老者,鎮守在這裡。
頓時,二人都緊張了起來。
這老者,是守護地火的。
地火的波動,擾亂了一切,也乾擾了齊天夏掌控印記的能力,使得老者,並冇有被齊天夏操控變成樹枝。
他是唯一,完整見證這場戰鬥的修士。
自然,看到了雲夕的恐怖。
所以,老者很緊張,畢竟雲夕那種狀態之下,都能斬殺幾乎無敵的齊天夏,他不知道,雲夕還有冇有那種手段。
雲夕也很緊張,真打起來,他體內完全冇有靈氣了,早就油儘燈枯。
“滾!”
雲夕見到對方懼怕自己,冰冷的說道。
“好嘞大爺。”
“大爺我馬上就走!”
老者鬆了一口氣,哪怕自己真的可以殺了雲夕,但雲夕身上的因果這麼恐怖,自己不會落個好下場的,況且自己趁亂拿走了古宗大半的寶貝,離開此地,纔是最好的選擇。
有了那些寶貝,突破不朽,指日可待。
老者快速離開了此地。
隻是,幾個呼吸後,又折返了回來。
這讓雲夕,再次緊張了起來。
“那個,我忘記拿我的東西了,拿完馬上就走!”
老者見雲夕冇有反對,直接抬手將古廟的一塊古磚拿開,其下,赫然有著一個袋子。
老者心驚肉跳的將那袋子拿起,祈禱雲夕對這袋子可不要有什麼想法。
直到拿完之後,朝著雲夕行禮,離開了此地,這才鬆了口氣。
而雲夕,在老者離開之後,終於支撐不住,倒了下去。
一旁的鬥戰蟻,看了看此刻的雲夕,而後,朝著那破敗的古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