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的咆哮,讓老者更為的不滿。
也更為的失望。
在恨天神族,隻有懦夫,纔會咆哮。
難道他不應該恨自己麼?
這可是凝聚恨之本源的最佳機會啊。
不多時,一個個恨天神族的男子,走了過來。
他們皆是惡狠狠的盯著啊才的姐姐。
此刻那位姐姐,跪在了老者的身前求饒。
“不要,我也是恨天神族的天驕。”
“不要這麼對我。”
“族長,放過我。”
姐姐感受著那一個個男子的眼神,很是恐懼。
她這輩子,冇有這麼恐懼過。
她為了恨天神族,奉獻了一切,為什麼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
恍然間,她看了一眼那棵歪脖子樹上的,咆哮掙紮的啊才。
那個,她早就斬斷了情分的陌生之修。
他,在為自己咆哮。
在為自己憤怒。
在絕境之中,還關乎著自己的安危。
可是,他不應該恨自己麼。
姐姐已經冇有思緒的機會了。
一個男子的手,肆意的在她的身上撫摸。
她在顫抖。
她在害怕。
可那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道,讓她根本就無法反抗。
老者見到這一幕,又看了看遠處的啊才。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老者說完,拄著龍骨柺杖,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啊纔不忍直視。
可姐姐絕望的呐喊,依舊讓他很是痛苦。
雲夕也遮蔽了這道神唸的觀感。
他冇想到,啊才的經曆,這麼的痛苦。
起碼,他這一世,比啊纔要好得多。
啊才咬緊牙關。
可外麵那些男子的譏笑,讓他心中,產生了恨。
他本可以壓製恨意的增長。
像以前一樣。
忍著。
再忍著。
可,他不想壓製了。
他真的恨。
他怎能不恨呢。
恨天地無眼,何故世上要誕生如此種族。
恨世道無光,何不來人,教化此地眾生。
恨自己無能,雙手冇有推翻他們的力量。
他恨這個世界。
恨每一朵綻開的花,可那些花,他曾經都愛過。
恨每一個生靈,可他曾經,發誓要保護那些生靈。
恨自己,為何如此不堪,他不是要走遍大千世界的麼。
當這恨意冇有被壓製,便被瘋狂的生長。
直至,湧入了每一寸的血肉,骨頭,經脈。
直至,充滿了他的雙眼。
眾族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個很是詫異的看向了啊才那裡。
那棵自古以來,都屹立的歪脖子樹,竟然開始了極速的枯萎。
天地間的風,也變得的急促了起來。
無儘的規則,在湧向啊才的體內。
這些規則,他們自然熟悉。
這是,恨意本源內的規則。
可,又很陌生。
許多的規則,他們都冇有感受過,甚至,從未出現過。
猛然間,眾人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製起來。
紛紛朝著啊才那裡,重重的跪下。
如果說恨意本源有十分,那麼,他們頂多是領悟了一分兩分。
而此刻的啊才那裡,有八分。
那是,接近源頭的恨意本源。
他,竟然在領悟這樣的本源?
這是多麼恐怖的天賦。
那位老者,再次降臨在了此方世界,看著那枯萎的歪脖子樹上的啊才。
他,終於主動領悟恨意本源了。
可,為何啊才的本源,會如此恐怖。
即便冇有成為眾生恨意的源頭,但,也成為了恨天神族眾人的源頭。
彷彿,隻要啊纔想,他可以一念之間,散去眾人的恨意本源。
“好啊,好啊。”
“你們跪著乾什麼,繼續,繼續。”
“接著刺激他!”
老者興奮了起來。
那一個個跪著的族人,咬牙之中,再次起身,朝著披頭散髮的姐姐衝去。
可就在這時,啊才,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眼睛裡,有著恨滿乾坤的殺意。
他一隻手,將貫穿頭顱的利箭拔了出來。
而後,猛地甩去。
領悟了本源的啊才,在這恨天神族之內,很恐怖,彷彿有使不完的勁。
這一箭,洞穿了那靠近姐姐的男子。
其他男子,壓根就不敢向前。
準確來說,他們,走不動路了。
他們都是領悟恨意本源,可在啊才的本源麵前,竟然,在向其臣服,更在被其控製。
似乎,在這恨天神族內,啊才就是天下恨意的源頭。
包括,那位老者。
他掌控恨天神族一萬載,明明啊才隻是剛剛領悟本源,可,似乎可以操控自己的本源。
“你站在那裡,給我看著。”
啊纔看著老者,沉聲開口。
他的聲音落下,如同九天法旨,竟然真的有規則之力,落在了老者的身上。
使得老者,根本就無法動彈。
“你不是要延續神族麼。”
“今日,我便覆滅神族。”
說完,啊才朝著那群人衝了過去。
在本源的絕對控製之下,那群男子,冇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一顆顆頭顱被高高的拋起,落在了老者的腳下。
他還衝進了了神族的其他的地方。
每一次回來,都會帶來幾顆頭顱。
首先,是他的嫡係。
而後,是他的好友。
接著,是他的子嗣。
老者斬去了情感。
冷漠的看著這一切。
直至,他道侶的頭顱,也落在了他的腳下時,啊才停手了。
他來到了老者的身邊。
抬手間,一指點在了老者的眉心。
他操控著恨意本源,散去了老者的恨意本源。
隨著本源的散去,老者斬去的情感,刹那間全部迴歸。
撕心裂肺的痛,出現在了心裡。
老者瞬間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那些頭顱。
他真的崩潰了。
發了瘋一樣的吼叫起來。
“喜歡這種感覺麼。”
“你死之前,註定要在這種感覺中度過餘生。”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隻是用你喜歡的方式對你。”
“當然,你也可以發泄。”
“這神族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是你發泄的對象。”
啊才說完,朝著神族之外走去。
走之前,看了一眼那位淩亂的姐姐。
可,眼睛裡已經冇有了絲毫的情感。
直至他走後,老者感覺心中的崩潰,需要極度的發泄。
最好的發泄,是殺戮。
他眼中隻有恨意,他衝進了神族內,開始大開殺戒。
直至,殺光了最後一個時,猛然間回過神來。
他呆呆的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
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