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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紅?”
一個新詞,讓他們更加迷茫。
我笑了笑,用他們能懂的方式解釋。
“意思就是,工坊賺了錢,除了你們的工錢,剩下的,人人有份。”
大殿內,一片死寂。
隨即,是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聲。
那些麻木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苗。
我看著她們,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不要你們的命,也不要你們的忠心。”
“我隻要你們的手,和你們的本事。”
“願意留下的,從今天起,你們就不再是罪奴,而是我沈知意的合夥人。”
我的“娘子軍”,就這麼成立了。
我把現代工廠的流水線模式搬了過𝔏𝔙ℨℌ𝔒𝔘來。
有人負責裁剪,有人負責縫合,有人負責填充,有人負責繡上眼睛鼻子。
效率,呈幾何倍數增長。
那些精美的布偶,通過小栗子早就打通的秘密渠道,源源不斷地送出宮外。
京城最大的綢緞莊“錦繡閣”,是我們的獨家代理。
當小栗子第一次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交到我手上時,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娘娘......五百兩!”
“這才......這才半個月的貨!”
他聲音都在抖。
我打開錢袋,銀光閃閃。
我卻隻是平靜地看著賬本。
“告訴錦繡閣掌櫃,下一批,我們要提價三成。”
“告訴他,這叫‘品牌溢價’。”
“物以稀為貴,我們賣的不是布偶,是‘皇家禦製’的體麵。”
我建立了嚴格的財務製度和保密協議。
每一個加入ๅๅๅ工坊的人,都與我簽下了生死契約。
但真正捆綁住她們的,不是契約,是白花花的銀子,和被當人看的尊重。
這支由“棄妃”和底層宮人組成的隊伍,凝聚力強得可怕。
她們的眼睛,越來越亮。
腰桿,越來越直。
冷宮,再也冇有一絲陰森之氣。
這裡,是整個大周,最繁忙,也最富有的地方。
然而,邊境的戰報,卻像雪花一樣飛進京城。
朝廷跟北狄開戰了。
軍費開支,是個無底洞。
很快,國庫吃緊的訊息,就傳遍了後宮。
皇帝下旨,削減六宮用度三成。
一時間,怨聲載道。
我聽小栗子說,貴妃林婉兒因為份例裡的上好胭脂被換成了次品,當場砸了她最心愛的一隻玉瓶。
整個長春宮,愁雲慘淡。
而我,正站在暖房裡,看著賬本上那個令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存款:白銀,一萬三千兩。
黃金,八百兩。
我身後,紡織工坊裡燈火通明,滿是縫紉機踩動的聲音。
張嬤嬤走過來,臉上帶著憂色。
“娘娘,宮裡都在縮減開支,我們......要不要也收斂一些?”
我合上賬本,搖了搖頭,看著窗外,養心殿的方向。
“不。”
“不但不收斂,我們還要擴大生產。”
我轉過頭,看著滿臉不解的張嬤嬤,笑了。
一個更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在我心中瞬間成型。
“嬤嬤,你覺得......”
“當今陛下,缺錢嗎?”
“國庫,缺錢嗎?”
“這場仗,缺錢嗎?”
我看著賬本上的數字,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熱。
“彆人看到的是危機。”
“我看到的,卻是潑天的富貴。”
“一個能讓我,從這冷宮,真正走到權力中心的機會。”
張嬤嬤臉上的憂色,幾乎凝成了霜。
“娘娘,這......這太冒險了。”
我隻是看著她,笑了笑。
“風險?”
“真正的風險,是手裡攥著金山,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大廈傾塌。”
“那金山,最後隻會變成我們的殉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