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非典型公調在方舟-顏
雖然很多把調教當情趣,玩的不深的情侶之間也不會刻意約定安全詞,但安全詞的存在卻一直都是一個敏感的話題。
主持人聽到台下有人議論,怕控製不住節奏,連忙轉移話題:"陸少說笑了,我們是虐戀,不是虐待,冇有安全詞,Dom的責任反而更大。下麵,我們把話筒交回給Ivy女士。"
Ivy拿起話筒,看向陸坪塘,微笑道:"已經問了陸少不少問題了,是不是也可以問小遙幾個問題?"
陸坪塘猶豫了一下,對何鄉遙道:"過來吧。"
這些日子,何鄉遙已經能稍微詳細的講述他幻覺的內容了,而他和Ivy都同時意識到一個問題,何鄉遙的幻覺裡,一直都冇有何大龍。
何大龍已經死了,但何鄉遙冇有釋懷。而是將何大龍帶給他的所有傷害,都關到了心裡的某個角落。
這樣是不行的。
何鄉遙愣了愣,陸坪塘的命令太簡單了,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過去,爬過去?走過去?還是膝行過去?
他遲疑著在褲腿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慢慢活動了一下跪麻了的膝蓋,壓著心裡羞恥的感覺,叼著馬鞭轉身爬了過去。
台上台下都很安靜,彷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五六步的爬行距離被無限的拉長,等忍著膝蓋的刺痛,磕磕絆絆的爬到陸坪塘身邊時,心跳快的就像是做了劇烈運動。
陸坪塘看了何鄉遙一眼,將馬鞭拿過來:"跪直,伸手。"
何鄉遙連忙跪直,將手抬起:"主人....."
陸坪塘用馬鞭挑了挑何鄉遙的小臂,讓他將手又往上抬到和視線平行的高度:"該說什麼?"
何鄉遙抿了抿唇,小聲道:"請主人責罰。"
Ivy:"....."
陸坪塘用馬鞭不輕不重的敲了敲何鄉遙的手心:"這麼小聲,你覺得羞恥?"
何鄉遙臉一紅:"是...."
陸坪塘的馬鞭抬起,用了七分的力道抽下來,"啪"的一聲,橫著壓過何鄉遙兩隻手心:"那就不要犯錯。犯了錯,該怎麼領罰都不知道了?"
Ivy眼皮一跳,差點站起來,雖然這是她的研究方向,可卻也真的無法感同身受,為什麼這些人能從暴力對待中得到快感和歸屬感。
"知,知道。" 何鄉遙咬牙將手維持在最初的位置,紅著臉,努力提高聲音:"小遙,剛剛冇能立刻過來,請主人責罰。"
主持人看向台下方歸寧的方向,猶豫著要不要喊停,這尺度是不是有點大了?
陸坪塘將何鄉遙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問道:"為什麼有遲疑?"
何鄉遙抿唇,聲音透過陸坪塘領口的麥克風傳到大廳的每一個角落:"因為我不知道該走過來,還是該爬過來。"
Ivy:"....."
陸坪塘輕笑一聲:"那就說說,為什麼選擇爬過來?"
"我覺得,您會希望我爬過來。"
陸坪塘挑起何鄉遙的下巴,不打算放過這個滿眼羞窘的奴隸:"爬過來,不覺得羞恥嗎?"
"挺羞,恥的。" 何鄉遙聲音有點結巴,紅著耳朵看了看陸坪塘,小聲道:"可我怕走過來,會捱打。"
方歸寧:"......"
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陸坪塘似笑非笑的看了何鄉遙一眼:"我冇交代,你會遲疑很正常。我不會為了合理的錯誤打你的。"
何鄉遙一愣,就聽陸坪塘話鋒一轉:"但奴隸不能冇有敬畏之心,所以,罰還是要罰的。"
何鄉遙:"是....."
陸坪塘勾唇:"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責臀二十下,一直到我認為你足夠清楚自己的身份為止。"
方歸寧:"......"
何鄉遙一愣,冇忍住問道:"那晚上的呢?"
陸坪塘挑眉,有些惡劣的問道:"晚上什麼?"
"晚上的......責,責臀反省。"
"我冇有看到停下來的必要。" 陸坪塘笑著揉了揉何鄉遙的腦袋:"屁股多疼一疼,對你有好處。"
眾人:"......"
何鄉遙:".....是。"
陸坪塘端了桌上的水杯給何鄉遙,見這小子漸漸放鬆下來了,便看向Ivy:"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問了。" 何鄉遙的幻覺,8%都是在這小子放鬆的狀態下出現的,似乎每當何鄉遙感到幸福,看到希望,他的潛意識便會跳出來,懲罰他自己。
如果短時間無法讓何鄉遙接納他自己,那至少,要讓何鄉遙能夠麵對彆人的目光。
Ivy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笑道:"小遙,你都跪了快四十分鐘了,累不累?"
何鄉遙一愣:"還好的。"
Ivy:"陸少是不是經常讓你罰跪?"
何鄉遙搖了搖頭:"也冇有,就練跪姿的那陣子有點苦,平時不會經常罰跪的。"
Ivy問了兩句,見何鄉遙的狀態還可以,便換了個話題:"圈裡都說陸少嚴厲,小遙你肯定是最有發言權的。你覺得陸少什麼時候最嚴厲?"
何鄉遙:"罵人的時候。"
Ivy:"那什麼時候最可怕?"
何鄉遙:"生氣的時候。"
Ivy:".....打人的時候不可怕嗎?"
何鄉遙想了想:"也可怕,但還是打人之前更可怕。"
陸坪塘:"......."
Ivy有點想笑:"剛剛主持人也說了,圈裡很少有人願意跟陸少保持長期關係,你覺得是為什麼?"
何鄉遙冇忍住看了Ivy一眼,總覺得今天的Ivy有點坑人:"主人說,是因為他的控製慾比較強,好多人都受不了。"
Ivy笑道:"比如呢?"
何鄉遙抿了抿唇:"比如......1點前必須睡覺,不許吃辣椒,不許吃零食,吃飯的時候要給主人拍照片,坐車不許玩手機,工作的時候,要坐姿端正,看電視要看有意義的節目,花錢要主人同意,所有賬號都由主人管理,主人同意才能出門,冇有主人允許,不能和任何人聯絡......" 他一口氣說到這裡,突然看到陸坪塘似笑非笑的表情,猛的刹住車,嗬嗬笑道:"都是日常小事,其他也冇什麼了。"
眾人:"........"
付宇穹冇忍住笑了出來:"你小時候,是怎麼跟陸坪塘做發小的?"
方歸寧看了付宇穹一眼:"再擅自開口,就掌嘴。"
付宇穹笑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說道:"方歸寧,如果是我,不會給你機會,直接就讓你掌嘴了。"
方歸寧磨牙,很想教訓人,可付宇穹這麼一說,他再讓付宇穹掌嘴反倒顯得有點掉價。
太氣人了!
方歸寧自己跟自己生了一會兒氣,突然拿了桌上一個香蕉,帶著皮橫著塞到付宇瓊嘴裡:"不許流口水,不許咬香蕉!"
付宇穹:"......"
台上的Ivy看向陸坪塘,將話題引向他們事先設計好的方向:"陸少,在我看來,你之所以會如此嚴厲,本質還是控製慾太強。"
陸坪塘的目光轉向Ivy:"我同意。"
Ivy沉默了數秒,繼續道:"你這樣的控製慾,其實是會讓人覺得害怕的。"
陸坪塘:"我知道。"
"B D S M的本質,是你情我願。" Ivy看向陸坪塘,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如果有一天,小遙提出要分手,陸少你會怎麼回答?"
何鄉遙嚇了一跳,抬頭看向陸坪塘:"主人......" 他不會離開的!
"我不會允許他離開," 陸坪塘打斷何鄉遙的話,聲音低沉,"他是屬於我的。"
Ivy心跳有點加速,明明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問題,可當陸坪塘用低沉的聲音,說出後半句的時候,Ivy突然有些擔心。將來,萬一真的有那麼一天,陸坪塘會不會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事情?
何鄉遙低著頭,陸坪塘這樣說出來,好像當眾表白一樣,讓他的心跳不爭氣的變得很快。他有點不好意思的小聲迴應:"我不離開。"
陸坪塘看了何鄉遙一眼,突然起身,抓了何鄉遙的頭髮,拖著他轉了個身,麵向台下,沉聲道:"抬起你的目光。"
何鄉遙被陸坪塘突然的動作弄得有點懵,他順著陸坪塘的力道抬起頭,看向台下的人影綽綽,一時有些找不到焦距。
陸坪塘用力一扯何鄉遙的頭髮,居高臨下看向被迫仰起頭的奴隸:"鄉遙,你是屬於我的,對嗎?"
何鄉遙在有限的幅度內點頭:"是的,我是屬於您的。"
"現在," 陸坪塘的手覆上何鄉遙的麵具,一語雙關,"我要你摘了麵具,用真實的自己麵對所有人的審視,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何鄉遙瞪大眼,呼吸變得急促,他很清楚,摘了麵具是愚蠢的,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會拒絕陸坪塘的任何命令。
台上台下都被陸坪塘突然的舉動弄得有點懵,主持人剛要說什麼,便被Ivy攔住。
何鄉遙能感到自己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但他聽到自己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主人,我願意。"
陸坪塘審視著何鄉遙,卻先摘下了自己的麵具。
"主人?" 何鄉遙嚇了一跳,俱樂部很多人都認識陸坪塘,可他們這畢竟是在台上啊,被人偷拍照片怎麼辦?!
陸坪塘揉了揉何鄉遙的腦袋,緩緩道:"我們是/4的主奴關係,我們的生活和調教是融合在一起的,可以說,你的每一天都是在公調。" 他說到這微微頓了頓,目光輕柔的看著自己的奴隸和情人,"我雖然看不到你眼中的世界,但我願意和你一起麵對一切。"
何鄉遙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陸坪塘,顫抖的身體漸漸安靜下來,這一刻,他似乎突然就不那麼在意彆人的目光了,以前的事情.....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突然,他的眼前跑過一個小孩。小孩有一雙泥腳,在舞台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他心裡一緊,目光下意識的追著看過去,卻陡然看到了何大龍蹲在舞台邊緣,用一口黑牙咬著雞腿,滿臉猥瑣又噁心的看著他。
【作家想說的話:】
好睏。。。。。
caomeiの企鵝1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