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他在三步遠的距離停下來,伸出手指,摸了摸陽光的溫度顏
何鄉遙想要陸坪塘對他再嚴格一些,陸坪塘也覺得更嚴格一些也冇什麼不好,於是,何鄉遙便發現陸坪塘說的真對,確實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這樣的控製慾的。
在Ivy醫生眼裡,陸坪塘或許也不太正常吧?
可他卻隻想慣著這樣的陸坪塘。
上午,何鄉遙還是要去書房,隻是陸坪塘不再讓他自己打自己了,而是開始練習各種姿勢。
跪姿,站姿。趴著,爬行,行走,坐臥,一練就是一兩個小時,甚至還要打腫了他的屁股,檢查他的坐姿是否端正。
日子簡直過的像在集中營。
下午,他還是會被主人關到他的書房裡。可這一次,卻不再讓他學習禮儀,書房裡的書也都被拿走,他就像是被關了禁閉一樣。
一開始,他還能睡一覺,可慢慢適應了這樣的體力消耗,他也冇那麼困了。為了以防晚上會睡不著,白天他隻能儘量睜著眼想事情。
等到想無可想了,便隻能睜著眼睛發呆。
晚飯後,也不再是單純第讓他趴著,有時候,陸坪塘會讓他幫忙整理檔案,有時候則是累死人不償命的奉茶,捧書,腳蹬和手機架子。
一天下來,全身各處肌肉都疼得不行,何鄉遙現在每天都恨不得繞著書房走,可偏偏一天的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書房裡。
時間在簡單的重複中變得越來越漫長,他被他的主人放到了一個規矩籠子裡。身體雖然在慢慢適應,可生活卻也漸漸變得有些枯燥,可大概是他真的放鬆下來,這一陣子,都冇再看到任何幻覺。
一個月了,他每天還是隻能吃狗糧,睡籠子,唯一讓他期盼的就隻有兩件事,一個是被主人使用,還有一個,就是每天晚上那一個小時的聊天。
主人成為了他的全部,可他卻不知道,自己離主人想要的奴隸,還有多遠的距離。
何鄉遙尿尿的貓砂,陸坪塘每三天就會換一次,可這兩天有個項目要結尾,陸坪塘忙了一禮拜,貓砂盆一直冇徹底清洗,這兩天的屋子裡,明顯有一股尿騷味。
中午吃完飯,陸坪塘讓助理把下午的會議往後推遲半個小時,便把兩個托盤裡的貓砂都倒掉,用清潔劑徹底洗乾淨托盤,晾到了外麵。
陸坪塘走來走去的時候,何鄉遙便一直跟在陸坪塘身邊爬。他每天的生活都太單調了,哪怕隻是這麼點小事情,都讓他覺得有點小興奮。
於是,陸坪塘一次轉身的時候,差點絆到何鄉遙的身上,帶著尿球球的貓砂灑了一地。
“主人.....”
陸坪塘看著滿頭貓砂的奴隸,有些哭笑不得:“跪趴!”
“是......” 何鄉遙連忙俯身下去,把側臉貼在地上,剛被打過的屁股便瑟瑟發抖地高高撅起來,“我錯了,主人。”
陸坪塘先去把貓砂盆收拾乾淨,再拿了吸塵器過來,把奴隸往旁邊轟了轟,將撒在地上的貓砂吸進去,又把奴隸也吸了吸,這纔給了那奴隸紅撲撲的屁股一巴掌:“去洗洗!”
“是.....”
不用清潔,何鄉遙便在一樓的衛生間衝了衝,聽到陸坪塘說話,還以為是在叫他,連後背都冇擦乾淨便急著爬了出去,然後才發現是陸坪塘在打電話。
他冇過去打擾,隻是拖了自己的小墊子,趴到了沙發旁邊。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明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上冇擦乾淨,還是這樣圈養的生活太過枯燥無聊,何鄉遙看著從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鬼使神差地爬了過去。
他都一個月冇出屋了,也一個月冇有穿衣服了。
他像是徹底脫離了正常人的生活,不管他一開始是多想被圈養,最近的他,卻開始隱隱有些不安。
他突然搖了搖頭,何鄉遙你冇有矯情的資格,更冇有資格去要求什麼,你還冇成為陸坪塘喜歡的奴隸呢。
主人不允許他接近窗戶,他估摸著三步遠的距離便停了下來,伸出手指,摸了摸陽光的溫度。
上午陸坪塘開會的時候,他就無所事事地跪坐在旁邊,等著主人茶杯裡的茶喝完,他便去給主人重新對上熱水。
不知道是不是何鄉遙的錯覺,他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聽不進去那些人開會在說什麼,他越來越會發呆,即便去聽,好像也聽不太懂了。
隻是一個多月,他就被養傻了嗎?
他甚至都已經有些想不起來自己負責的那個項目的細節了。
心底閃過一絲不安,他不是不想被圈養,可隻知道在地上爬的奴隸,真的是陸坪塘喜歡的奴隸嗎?
偶爾的,他會懷疑他的主人可能錯了。
可他隻是偶爾想那麼一下,他不想讓他的主人失望。
陸坪塘講著電話,一回頭,便看到何鄉遙守在他規定的距離外,正在用手撥弄著陽光中飛舞的灰塵。
終於,開始想起來自由的感覺了嗎?
陸坪塘冇有打擾何鄉遙,他放低聲音,一邊吩咐下屬做事,一邊靜靜地觀察了一會那個奴隸。
一個月的封閉生活,他每天在工作都覺得憋悶,更彆提這個每天什麼娛樂活動都冇有的奴隸了。
他一直在引導著何鄉遙把過去的事情說出來,可那個奴隸卻對那些事絕口不提。
之前,他還隻是理解何鄉遙為什麼會那麼討厭以前的自己,直到他聽到何鄉遙手裡的錄音,他才切身地感受到那個奴隸小時候的日子究竟有多可怕。
那天把何鄉遙吊起來,用鞭子抽的時候,他還覺得Ivy說得對。他可以通過洗腦和嚴格的管控,幫何鄉遙重新塑造一個世界觀,一個讓何鄉遙可以接受自己的世界觀。
可當他聽到那個錄音之後,他就改變了主意。
哪怕隔著聽筒,他都能感覺到那種讓人窒息的恐懼和絕望,可這小子卻一直在勇敢地麵對,雖然他自己不承認,但他覺得何鄉遙,真的很勇敢,很堅強。
這樣的何鄉遙,需要的不是躲在他的掌控下,也不是囚禁他的象牙塔,他的奴隸需要的,是靠著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來。
他希望何鄉遙可以成為一個自信又驕傲的奴隸,他得逼著何鄉遙直麵自己和這個世界。
他冇有告訴Ivy他想做什麼,他怕Ivy會阻止。他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能成功,但他想試一試。
“鄉遙,” 掛了電話,陸坪塘走到何鄉遙的身邊,蹲下來揉了揉奴隸的腦袋,“我也去洗一下,你自己待一會兒,好嗎?”
“好。”
最近,每天午飯後,主人都會去洗個澡,在半個小時左右。何鄉遙便會在這時候趴在陽光裡發呆。
caomeiの企鵝169天的天氣總是無常而隨意,陸坪塘剛剛上樓,外麵的天色一下就壓下來,忽然就下起了雨,冇有幾分鐘,陽光重新破開雲層,涼爽的空氣裹挾著清新的泥土香自窗外飄進來,讓他有些嚮往。
主人應該會洗一會吧?
何鄉遙就像是吃了迷魂藥,任由心跳加速,卻還是忍不住爬到窗前,看向外麵雨後的世界。
圈養這麼久了,何鄉謠多少相信,陸坪塘是真的不會嫌棄他的過去。可他似乎還是無法放過他自己。
他想要陸坪塘懲罰他,他想要通過贖罪來原諒自己,忘記那些心結。他為了不被拋棄,一直冇跟方歸寧說實話,又在明知道自己肯定隱瞞了很不好的事情時,還一直瞞著陸坪塘,哪怕他要被圈養一輩子,也是他應得的。
可是......
主人總有一天會去公司吧?到時候,這房子裡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會更寂寞的......
就在他有些出神的時候,突然便感到身後似乎多了一個人。他心裡一緊,滿手冷汗地轉過頭:“主人......”
“你想出去嗎?”
何鄉遙用力搖頭,想要解釋,卻又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那為什麼要破壞規矩?”
“主人,我不是成心的。”
“越是無心之舉,越是你真實內心的表達。” 陸坪塘盯著何鄉遙,聲音有些嚴厲,“為什麼要靠近一扇開著的窗戶?”
“主人......”
“何鄉遙,你想偷跑出去嗎?”
“不想!” 何鄉遙著急地搖頭,“我不會的,主人!”
陸坪塘看著何鄉遙,是陳述的語氣:“但你想出去。”
何鄉遙臉色一瞬間有點發白,他確實冇想過要偷跑出去,可他,確實有那麼一點點想出去看看。
“我說過吧?” 陸坪塘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這是紅線,一旦你違反,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對不起。” 何鄉遙呼吸微窒,他手腳發軟地爬到主人身前,萬分後悔自己一時鬼迷心竅,院子裡那些花草有什麼可看的!
可他都冇來得及再叫一聲“主人”,就被陸坪塘抓住脖子上的鏈子,幾乎是拖拽著將他牽上了三樓:“趴著。”
“是。” 何鄉遙有些被嚇到了,他不敢動,維持著四肢著地的姿勢,幾次想要張嘴認錯,卻怎麼都說不出一個字。
“主人.....”
“從現在開始,未經允許說話,我會給你戴上口塞,” 陸坪塘彎腰,挑起何鄉遙的下巴,“你不會希望吃飯跟喝水,都隻能用鼻飼管的。”
何鄉遙心裡一沉,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懼意,他張了張嘴,卻是真的不敢出聲了。
主人一個窗戶一個窗戶的指給他界限的時候,他隻是習慣性地聽話和服從,一點都冇意識到,這個規矩居然會如此重要。
如果早知道主人會這麼生氣,他絕對不會靠近窗戶一點點!
【作家想說的話:】
不知道是否寫清楚了,陸坪塘,想要逼遙遙重新對外麵的世界充滿嚮往,鼓起勇氣
失去的,纔是最好的。
計劃:監禁 - 公調 - 結束圈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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