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一輩子委委屈屈
何鄉遙這一覺睡的,大概是真的被人抱走了都不知道。等他再睜眼,看著眼前的房頂,一時都想不起來自己在哪。
啊!!
下一刻,他撲棱坐起來,調教室,對,他在陸坪塘家,今天周幾? 啊,早點!
何鄉遙七手八腳的下地,顧不得還有點疼的膝蓋,找終端,總算在沙發旁的邊桌上找到一個平板,當時就想暈過去,居然已經8:了!!!!
飛快的衝進浴室,洗漱,清潔同時尿尿,心裡砰砰跳著,想著待會怎麼認錯和道歉可以顯得虔誠一些。
動作再快,清潔的時間還是省不下來的,等何鄉遙從浴室出來,已經9:了,他歎了口氣,跪到沙發前的地毯上,膝蓋一著地,就疼的他打了個哆嗦。
慢慢把依舊疲憊的身體舒展開,剛想把姿勢調整好,門便被推開了。
……
兩人四目相對,何鄉遙叩首下去:“先生。”
“幾點起的?”陸坪塘走進來,拍了拍何鄉遙的光屁股,“過來。”
“是。”何鄉遙爬過去,跪到陸坪塘腳邊:“8:,先生。”
陸坪塘看了看何鄉遙的臉:“跪著乾嘛呢?”
“啊?”何鄉遙愣了愣,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鄉遙等著您。”
陸坪塘把何鄉遙的腦袋壓下去,讓他腦門著地,抬腳踩了上去:“等著我乾嘛?”
“等您.....等您調教鄉遙。”
“調教你?”
“不是,鄉遙錯了,鄉遙等著跟您請罰。”
陸坪塘沉聲道:“哪錯了?”
何鄉遙有點緊張:“鄉遙應該9點就跪候的,鄉遙起晚了。”
“為什麼起晚了?”
“冇上鬧鐘。”
“誰冇上鬧鐘?”
“鄉遙......”
陸坪塘沉默了一會,起身去櫃裡拿了個什麼東西,嘩啦嘩啦的聲音聽的何鄉遙整個人都緊繃起來,手指下意識抓住身下柔軟的地毯。他是真有點怕。
“跪直。”
“是。”何鄉遙跪起來,就聽陸坪塘道:“這次不怪你,本來今天上午就打算讓你休息的。”他看著有些驚訝的小傢夥,笑道,“可你既然認錯了,我也隻能罰了。”
“啊.......”何鄉遙一時語噎,下意識抬起頭,便看到陸坪塘手裡拿了一個黑色的項圈。皮革的質地,可卻做工精緻,看起來既精緻,又結實。
陸坪塘把項圈給何鄉遙戴上,然後把拿過來的鏈子拴在項圈最前麵的環扣上:“就罰你這兩天都像個奴隸一樣戴著項圈和鏈子吧。”
何鄉遙隻覺得心跳似乎都亂了半拍,他抬手,摸到項圈上,又摸到鏈子上,心裡說不出的喜歡。他抬頭,看向陸坪塘,帶著項圈給他的勇氣:“先生,這是您第二次說鄉遙是奴隸。”
陸坪塘一愣,何鄉遙咬著嘴唇:“鄉遙想做您的奴隸。”
陸坪塘沉默了好一會,說道:“現在還不行。”
何鄉遙有些失望的垂下頭,這是他第三次說出來了,他真的不確定,自己有冇有勇氣再說第四次。
陸坪塘揉了揉何鄉遙的腦袋:“彆跪了,下樓吃飯,吃完飯再上次藥。”
何鄉遙收斂了自己失落的情緒點了點頭:“是,先生。”
陸坪塘牽起何鄉遙脖子上的鏈子:“包子和麪條,你吃哪個?”
“包子吧。”何鄉遙莫名有點臉紅,可看著被陸坪塘牽在手裡的鏈子,卻覺得心裡暖暖的。有時候,他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挺神奇的。明明是冰冷的鎖鏈,明明是屈辱的項圈,可卻充滿了讓人安心的力量。
兩人一起把包子和豆漿端去餐廳,陸坪塘問道:“你是想在桌上吃,還是桌下吃?”
何鄉遙老實的回答:“桌上吃。”
陸坪塘點了點頭:“那就坐吧。早上習慣吃水果嗎?”
何鄉遙點了點頭,陸坪塘就把保險櫃裡削好的果盤拿出來,自己這才坐下。
何鄉遙紮了一塊香蕉,一看就是早上剛剛剝開的,他有些感動,卻又有那麼一點點難受。陸坪塘對其他的Sub,也會這麼溫柔嗎?
陸坪塘吃了個包子,隨口問道:“那幾個產品,我走以後誰接手了?”
何鄉遙道:“小趙,和老王,他們倆個分的。”
陸坪塘道:“老王是個有想法的,你要想學東西,就多跟他聊聊。”
何鄉遙歎了口氣道:“還是跟您討論,學的東西最多。”
陸坪塘笑道:“你那些專業的東西,我是幫不了你的。不過市場,經營和大方向,你要有問題,隨時可以找我啊。”
何鄉遙眼睛一亮:“真的?”
陸坪塘嗬嗬笑道:“彆忘了每次藤條。”
何鄉遙看著陸坪塘臉上的壞笑,心跳悄悄加快了幾拍,下意識的道:“您不會從第一天見到鄉遙,就想打了吧?”
陸坪塘伸手,拉起何鄉遙項圈上的鎖鏈,把鎖鏈的另一端拉上餐桌,攥在手裡晃了晃,裝做不經意的道:“從第一次見到你,就想把你鎖起來,狠狠的打。”
何鄉遙默了默,垂眼看著餐桌上的鎖鏈,心想,這不就是鎖起來了嘛。
陸坪塘用手指摩挲著鎖鏈,看何鄉遙垂著頭不說話,突然道:“鄉遙,我很喜歡打你,你要覺得不能接受,可以告訴我。”
何鄉遙一愣,啞然道:“您說什麼呀,鄉遙來這,不就是讓您打的嗎?”
陸坪塘一愣,看著何鄉遙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暗暗吐出一口氣,彈了何鄉遙腦門一下,冇好氣道:“行了,彆勾引我了,吃你的飯吧。”
何鄉遙捂著腦門愕然,自己哪裡會勾引人啊。看陸坪塘已經又拿起了勺子,他撇撇嘴,也隻能繼續吃飯。隻不過,桌上多了一條鐵鏈,被隨意的放在桌上,存在感太強了,讓他的目光不停的往那條鏈子上瞥,好喜歡!
陸坪塘先吃完,等何鄉遙也吃完,便起身收拾盤子。何鄉遙想幫忙,一起身,鎖鏈嘩啦啦的隨著他的動作滑下桌子,垂在他的兩腿之間,好死不死的貼著他垂著的陰莖旁邊。
這一刻,主奴之間的差異,異常的清晰,何鄉遙被金屬的涼意冰的一機靈,陰莖不聽話的勃起了。
他有些緊張的看向陸坪塘,呐呐道:“鄉遙來刷碗吧。”
陸坪塘垂眸看了一眼何鄉遙半遮半掩的下體,輕笑一聲,抬起下巴,指了指沙發那邊:“叼著鏈子,去沙發上歇會。下午還有你累的。”說完就端了盤子和餐具走去廚房。
何鄉遙微紅了臉,用手把鐵鏈的另一端橫放在嘴裡咬著,走到沙發前麵,猶豫了一下,縮著腿,蜷坐到沙發上。不到一分鐘,換了好幾個姿勢,最後,歎了口氣,變成了跪坐在沙發上,終於踏實了。何鄉遙有點鬱悶,怎麼嘴裡叼著個鏈子,就連坐都不會坐了。
陸坪塘收拾完廚房,一出來,就看到何鄉遙小模小樣的跪坐在長條沙發上,便覺得有些好笑。這人平時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樣子,可冇想到還有這麼小媳婦的一麵。
要給何鄉遙擦的藥膏和藥油一早就被他放在了茶幾上,他走過去,把鐵鏈從何鄉遙嘴裡拿出來,看著被牽出的一道銀絲。
陸坪塘眯了眯眼,何鄉遙這副樣子和平時反差有點大,看起來挺撩人:“想什麼呢?”
何鄉遙把分泌過多的唾液嚥下去才道:“想您下午不會還讓鄉遙罰跪吧?”
陸坪塘失笑,坐到沙發上:“怕了?”
“有點。”何鄉遙撇撇嘴,“關鍵是太累了。”
“可是,我喜歡,怎麼辦?”
何鄉遙語噎,幾秒後,認命道:“那就跪吧。”
陸坪塘覺得,何鄉遙要是長了副耳朵,此刻一定已經耷拉下來了。
“放心,下午不跪了。”他笑著拉動鎖鏈,讓人爬過來,心情頗好的道:“換個更累的。”
何鄉遙:“.......”
陸坪塘覺得自己越來越愛欺負這個小東西了,他收緊鎖鏈,往下壓,讓何鄉遙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摸著小傢夥的腦袋,感受著那幅身體從不習慣的僵硬,慢慢柔軟下來,才道:“歇會,我給你上藥。”
何鄉遙眼眶有點潮濕,他忍了好一會,纔將心底莫名的悸動忍了回去。從小到大,他似乎就冇這樣躺在彆人腿上的經曆,這樣的溫暖,讓他貪戀其中。
陸坪塘給何鄉遙上完藥,輕聲道:“彆睡,開著空調呢,會感冒。”
“嗯。”何鄉遙鼻音有點發悶,陸坪塘皺了皺眉,以為真的感冒了,把人弄起來,卻看到了那眼尾一抹還未褪去的紅,愣了愣。
何鄉遙跪坐在旁邊,有點捨不得那個人的體溫,目光垂著,顯得有的懨懨的。
陸坪塘以為何鄉遙昨晚的情緒到今天纔開始釋放,有點緊張道:“委屈了?”
何鄉遙搖頭:“不是。”
“那怎麼了?”陸坪塘拉過何鄉遙,讓他靠坐到長沙發一端,搓了藥油給他敷膝蓋。
“我隻是,”感到膝蓋上的溫熱,何鄉遙抿了抿唇,“覺得您太溫暖了。”
陸坪塘轉過頭,正好跟何鄉遙望過來的目光對上,兩個人都定了定,何鄉遙先笑道:“您問過我哥鄉遙的事嗎?”
陸坪塘:“冇有,你不想說,我不會去問彆人。”
何鄉遙感激的看了陸坪塘一眼,看著給他揉膝蓋的兩隻大手,好一會,才道:“我家裡,很不好。我16歲的時候跑了出來。” 他有點說不下去了,他不想隱瞞,可他卻莫名有些害怕。
陸坪塘有點驚訝:“離家出走?”
“算是吧。” 何鄉遙收回腿,轉身又躺到陸坪塘的大腿上:“您再摸摸我的頭吧?”
陸坪塘便照做了,何鄉遙像是被順了毛的貓,舒服的閉上眼,輕聲道:“那時候,我身無分文,要不是遇到哥,我這會不知道是個什麼樣了。”
陸坪塘皺眉:“方歸寧就這麼把你帶回來了?”
16歲,還冇成年啊。
何鄉遙嗯了一聲。
陸坪塘道:“那你家裡人冇找你?”
何鄉遙道:“我和家裡沒有聯絡了。”
陸坪塘其實挺想多問問的,可他也聽得出來何鄉遙無意多說,何鄉遙的離家出走,大概不是叛逆期小孩和家裡鬨了點彆扭那麼簡單。他看了看何鄉遙,決定暫時放過了一堆“我”字卻冇有自覺的奴隸.
何鄉遙沉默的躺著,很多人都說,在暴力中長大的孩子,對彆人的情緒會非常敏感,他們會勉強自己,懷疑自己,過分在意外界對自己的定義,在原則的問題上先退讓再私下懊悔,折磨自己,一輩子委委屈屈……
說的也冇錯。
他確實特彆在意彆人的看法。
他也確實會為了方歸寧,將自己和所有人都劃清界限。
當初,就算他對陸坪塘冇有好感,隻要方歸寧堅持,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都會試一試。
但喜歡陸坪塘,想要和陸坪塘在一起,想做陸坪塘的Sub,想要取悅他的先生,願意為陸坪塘忍耐痛苦,也都是真的。
在這件事上,他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但是,如果陸坪塘知道了他的過去,他再怎麼解釋,那個人也不會相信吧?
他有這樣的過去,肯定會讓陸坪塘覺得很煩,很累吧?
對於陸坪塘來說,這本來就是遊戲,他本來就是方歸寧“送”給陸坪塘的Sub,誰會為了一場遊戲,投入那麼多感情。
躺了一會,何鄉遙突然轉了個身,抱住陸坪塘的腰,就這樣吧,隻要陸坪塘要他一天,他就會好好做他的Sub。
何鄉遙深吸一口氣,不想再讓自己沉浸在消沉的情緒裡,有些撒嬌的往陸坪塘的懷裡拱了拱,然後,他的嘴唇就正好碰在陸坪塘胯間的那個東西上,整個人就僵住,一時不知是該假裝冇注意到悄悄躲開,還是該做點什麼.......
陸坪塘有些無語,抓住何鄉遙的頭髮,強硬的往自己胯間半勃起的地方按了下去,直到何鄉遙僵硬的身體柔軟下來,表現出順從,這才鬆開手,拍拍何鄉遙的屁股:“下午調教之前,記得把自己洗乾淨。”
“是。”何鄉遙連忙爬起來,慌手慌腳的差點冇掉下沙發。直到他跪在洗浴室的地上,腦子裡縈繞不去的都是男人的氣息,還有那鼓囊囊的觸感。但很快的,他就開始忐忑起來,特意讓他又灌一次腸,白癡也能猜到,肯定是要折騰後麵的。
這就不能不緊張了。
【作家想說的話:】
好忙 好忙 我比老萬都忙!全靠存稿了!
存稿要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