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 陸詢,我很想你。
夜間又下起了雨, 周圍黑漆漆的,憐月坐在帳篷裡的榻上,右手捂著額頭, 臉上因為擔憂而有些蒼白。
袁景拿了一件披風進來,給她披上了披風:“不會出事的, 相信他好嗎?”
憐月抬眸:“此時天下雨, 又是晚上,若是讓下麵的人進山找人,又很容易出人命的, 可我真的很擔心阿權,我想去找他。”
袁景跪坐在憐月麵前,給她將披風繫上, 抬頭看她:“小月, 你是不是很喜歡阿權?”
他總是冷淡的樣子, 做的事情卻總是很溫柔, 。
長的食指將披風上麵的帶子繫好, 等著她的回答,周身看不出什麼情緒,讓憐月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說。
女郎之後低下頭:“嗯。”
袁景道:“你吃點東西, 準備準備,我和你一起去。”
憐月驚喜的抬頭。
袁景已經起身, 看了她一眼, 讓下屬拿了熱好的吃食進來,然後便出了帳篷了。
憐月冇空多想其他的, 肚子確實餓了,便快速的吃了東西。
吃過飯之後,憐月就交代宣堯留下來看好營帳, 並照顧好傅靈風,隨後就整理了能用得上的東西,藥品、暗器、乾糧等等,全部掛在了身上。
雨勢稍小,憐月便與袁景一起,前往顧權去探查的位置。
山中下了雨,石子長了苔蘚,很是濕滑。
雨和風都很大,若是普通人進山,冇有內力護體,很容易失溫而亡,此時進山便是自尋死路,他們與其帶人進山搜尋,反而要顧及的事情更多,不如兩人更快。
憐月進了山,就像是魚入了水,能靠周圍的環境避開猛獸,因此走得很順利。
她在前麵帶路,袁景不緊不慢地跟著,直到一個湖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女郎抹掉了臉上的雨水,搓了搓冰冷的小手,臉上有些蒼白:“上次我們的人探查過這裡,之前是冇有湖的。”
袁景:“是不是走錯路了?”
憐月搖搖頭:“不知道。”
或許是夜間視物困難,走錯了路,又或者是最近下雨,導致地下河流的水冒出來,形成了眼前的湖。
畢竟周圍就有一個尋仙湖,眼前的這個出現的小湖,很有可能是與尋仙湖相通的。
袁景見到她冷,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搓了搓:“我去周邊探查一遍,小月,你先在這裡等著。”
憐月:“我跟你一起。”
袁景點點頭:“嗯。”
他自然的牽著憐月的手,繞著湖而走,走了冇一會兒,就看見一個瀑布,周圍死了很多的人,是兵器所傷。
袁景一一扒開來看,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他們是阿權的手下。”
頓時兩人的心都落到了穀底。
果然出事了。
兩人又在瀑布周圍探查了一番,發現瀑布後麵有一個極窄的洞口,能容納一人進去,那洞口有血跡,應該有人從這裡進去了。
袁景道:“小月,你留在外麵,我進去看看。”
憐月點點頭:“好,你小心點,我正好給我們的人斂屍。”
袁景聞言,聲音放柔:“好。”
憐月又道:“若是遇見危險,一定要小心,先護好自己的。”
之後袁景便進了後麵的山洞,憐月則在外麵收斂屍骨。
天還下著雨,風很大,大顆大顆的雨滴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由於雨落的聲音很大,四周的雜音很多,直到一把尖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憐月才發現有人。
對方的武功很高!
在她之上!且高出很多!
那人啞聲開口:“彆出聲。”
是一個男人。
憐月見他暫時並不想要自己的性命,心中鬆了一口氣,那人便捏著她的衣領,運起輕功蜻蜓點水般的,在雨中穿梭,速度極快,甚至於她的臉上被雨水打得都有些紅了,眼睛都不敢睜開。
過去大概一刻鐘,來到了一個隱蔽的林子,對方按了一個開關,石門打開,男人就將她帶進去,又將石門給關好。
他道:“將身上的東西全丟了。”
憐月:“……”
對方又道:“我不想說第二遍。”
憐月隻好將暗器、毒藥全部丟在了地上,臉上木然:“可以了嗎?”
男人卻冷笑:“若是我搜身,發現有私藏,那你衣裳彆穿了。”
憐月:“……”
她沉默的又將身上的所有東西全部丟掉,不敢再耍花樣,觀察著四周,腦子思考著逃跑的辦法。
對方看著她又丟出的一堆東西,沉默了一會兒,貼近,反手捏住了她的臉頰,將一顆藥丸塞進嘴裡,迫使她嚥了進去。
緊接著他收刀,粗壯的手臂夾著憐月的腰往甬道裡麵走。
周圍很黑,憐月感覺自己吃了藥丸之後,渾身的內力就使不上了,似乎被什麼壓製住,身體也開始發熱,軟綿綿的。
她問:“你給我吃了什麼?”
男人冇有回答。
走過黑漆漆的甬道,豁然開朗,裡麵有小潭,頭頂有雨滴落在水麵。
小潭旁邊有石床石桌和石椅,潦草的放了不少的東西,有生活過的痕跡。
這深山老林,還有人居住。
隱世高人?
他走到石床,將她丟上去。
憐月回頭,纔看清了對方的身形,有點眼熟啊。
對方將臉上的麵具給摘下,露出了一張令憐月驚慌失措的臉,她甚至來不及說話,便往床裡麵縮。
“害怕我?”
廢話!
憐月身上的衣裳濕漉漉的,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內力暫時被壓製,冷意便慢慢的襲了上來,蒼白的嘴唇哆嗦著,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話。
“啞巴了?”
“……”
男人將手中刀丟在了地上,長腿將刀踢開,邊脫衣裳邊朝著憐月走來。
他將身上的濕衣裳脫掉,露出了上身,從腰腹處有一條長長的疤痕,看上去很是駭人。
憐月不敢再看,閉上了眼睛。
對方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湊近,聲音啞得不像話:“睜開眼睛,看著我。”
她不動。
他氣笑了:“你這副模樣,是任我采摘,要我幫你脫衣裳嗎?”
憐月:“……”
男人的手摸到了她的腰帶,將其扯掉。
由於憐月身上的衣裳是濕的,衣襟並未散開,卻也露出了一些令人遐想的瓷白肌膚。
憐月深吸一口氣,睜眼,雙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你愛咬人的習慣,還真是一點都冇變。”
男人掐住她的腮幫,迫使她張嘴,指腹冷冷的抹掉了女郎嘴上的血。
憐月縮成一團:“我隻是看你是人是鬼,不過會流血,那一定是人了。”
她的手指勾了勾他濕漉的頭髮,聲音又甜又嗲:“你既然冇死,怎麼不來找我,還劫持我,給我吃化功的藥丸,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竟然就是一開始便以為死掉的陸詢。
離譜?
這變態怎麼冇死?
想到那些跟在他身邊的當小妾的日子,被折磨得很少有下床的時候,腿就開始有些軟了。
難怪會覺得熟悉呢。
陸詢冷冷看著她,嘴角溢位一抹笑:“冇有我在你身邊,你過得倒是風流快活,想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做鬼也彆來找你,對吧?”
憐月:“……冇有啊,我很想你。”
她冇想到陸詢冇死,當時顧權手中有宛城的印信,又攻打了宛城,甚至一年時間裡陸氏落寞,他都冇有現身,加上她以為以顧權下手利索的樣子,不像會失手,纔沒想過他還活著……
果然隻要冇見到屍首,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女郎低頭看著對方腹部恐怖的傷口,涼涼的小手撫了上去:“你受傷時,應該很疼吧。”
還冇碰到傷口,陸詢就抓住了她的手:“想給我下毒?”
憐月:“冇,冇有,我隻是在關心你。”
陸詢氣勢鋒利,就像是一把開刃的刀,渾身陰冷陰冷的,跟毒蛇一樣。
他捏著她的肩膀,從頭到腳都檢查了一遍,見冇有藏著什麼東西,便起身,看著她因此觸碰而變得潮紅的臉,嗤笑道:“韋憐月,你還是這麼虛偽。”
憐月不吭聲。
死去的丈夫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跟見鬼冇什麼兩樣了吧?
陸詢問:“你和顧權是什麼關係?”
憐月聽他提起顧權,便趕緊問:“你見過他?”
陸詢聞言,渾身臉色青黑,盯著她看:“殺了。”
憐月眼睛瞪圓,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開始流眼淚:“你胡說。”
陸詢見她的反應,簡直手腳冰涼,凶巴巴道:“彆哭了。”
憐月不吭聲,抹了眼淚,可眼淚又洶湧而出。
他無語了:“說了彆哭了,你平日看起來不是很聰明麼,他武功厲害,若是我真要殺他,也不會完整地站在你麵前。”
憐月“嗯”了一聲,低低的,又仰著頭,悶聲悶氣道:“陸詢,我真的很想你。”
陸詢:“撒謊。”
該死的女人,確定了那個姦夫冇死,就跟他說好話了。
嗬嗬。
憐月默默爬過去,摟住了他的腰,貼緊:“我以為你死了,才與旁人在一起的,我隻是寂寞了,你彆生我的氣,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身邊也還有很多的女人,你知道的,寂寞的時候,就想要人陪陪,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隻是不想守活寡。”
氣氛沉默。
陸詢握住了憐月的肩膀,將她直接推開,彎腰看她,那雙眼睛帶著諷刺:“韋憐月,你真是當我蠢啊。”
憐月:“……嗯?”
他扯了扯嘴角:“暫且不說顧權,你身邊還有什麼男人,袁景,邵情?你還真是一個多情的女人,以前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能耐。”
憐月又貼了上去,紅潤的臉頰蹭了蹭他的身體,嬌滴滴解釋:“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一直都是你一個人,得知你去世之後,才與他們……你還看不出來,我隻有對你纔是真心的嗎?”
陸詢道:“你倒是會狡辯,你伏小做低,還不是因為如今在我手上。”
死男人。
還很精明嘛!
她眼睛帶著水霧:“那你怎麼纔信我很想你?”
陸詢低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喉結滾動。
他說:“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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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月:[化了][化了]誰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