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頸 皮膚在日光下會發光
尋仙湖裡麵到底危險, 暫時就不能繼續下水了,憐月讓下麵的人去繪製周圍的地形,之後將輿圖一飛鴿傳書的形式傳回長安。
傅靈風的傷在大夫的妙手之下, 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憐月便暫時冇有將這件事情告訴袁景。
就這樣, 在尋仙湖周圍待了七日之後, 邵情也傳來了回信,他在輿圖上,畫了幾個點, 告知可能是入口的地方。
一般古墓裡麵會有大量的機關,用來對付盜墓的賊,而湖下真有寶貝, 那下麵的機關並不會在少數, 並且會很危險。
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鑒, 就不能如此的魯莽的下水了。
由於尋仙湖處在交州的山脈與山脈之間, 湖很大且深不見底, 周圍的天氣則是變化多端。
或許上一刻晴空萬裡,下一刻就會翻起大風,開始打雷下雨, 陰晴不定的,跟某個男人的性子一樣琢磨不透。
憐月蹲在地上, 捏了捏小草葉子上薄薄的一層霜, 忍不住道:“難怪這尋仙湖這麼大,水源豐富, 方圓二十裡卻冇有人群居而住,原來氣候不太適合。”
不過野獸倒是遇到了不少,紮營的這些日子, 遇到過黑、老虎和狼群的襲擊。
海拔高,猛獸多。
這也是這裡荒無人煙的原因了。
顧權站在憐月的身側,說道:“後悔親自跑一趟嗎?”
憐月:“為什麼這麼說?”
他站在山上,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樹木,人若是身處其中,濃鬱得甚至看不到人影。
“不擔心白跑一趟?”
“不擔心。”憐月道,“不留遺憾就好。”
顧權挑眉。
她繼續道:“而且一次來找,找不到,铩羽而歸,隻要有命在,就可以來第二次,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嘛。”
顧權冇好氣道:“我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是個小財迷,這般的貪財。”
憐月眨巴眨巴眼睛:“我貪財,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次不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在洛陽的藏書館,翻到了簡體字,知道上個文明還有種子留存,她是不會冒險的。
長安在手,她又忽悠了一員猛將在身側,隻要再修生養息兩年,九州未嘗不能統一。
顧權湊上去:“比起貪財,你更好色。”
憐月:“……”
狗男人,能不能一說話,就轉到這上麵去啊。
晚上又下起了雨,夜間降溫,冷得人哆嗦。
夜間一冷,憐月也不在乎彆人怎麼看她和顧權,便將自己的帳篷讓給了下屬們擠一擠,收拾收拾往顧權的帳篷走去。
顧權原本在處理事情,見到憐月抱著被子枕頭進來,挑眉道:“小月,你這是自薦枕蓆?”
憐月:“你讓讓。”
顧權聽話的讓開了。
她便將被子丟到了床上,然後脫鞋上去,躺在上麵打了兩個滾:“帳篷不太夠,我將自己的讓出去了,你不介意我今晚睡你的床吧?”
顧權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女郎,帳篷裡的空間還算大,僅有燭光在亮著,微弱的暖光打在她的臉上,看上去整個人有些乖順,又是在暴雨天夜晚,雷聲陣陣,讓想去欺負她。
他看了一會兒。
憐月:“……”
看什麼看?
現在她視線已經恢複了正常,甚至習武的原因,在視覺和聽覺上很是敏感,見狀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臭流氓。
顧權將燈吹滅,周圍陷入了黑暗。
他跟著上了床。
恰好外麵打了個閃電,雷聲就像從頭頂劈下來,駭人得緊。
顧權將憐月擁入了懷中,抱著她躺下,蓋好被子,捏捏她的肩膀,又捏捏她的胳膊,以及手掌,便拿著她的手鑽入他的衣襟。
衣裳的下麵是腹肌。
他帶著憐月的手在自己的腹肌上摸了摸,緊抿著嘴,若是她抬頭就能看見他通紅的眼睛。
明明這些日子都有觸碰到她,可是依舊覺得不夠,很上癮,想要做得更多。
憐月摸著他的腰,感覺那一塊肌肉硬邦邦的,肌膚卻很細膩,愛不釋手。
她記得上次她見到過,知道顧權的皮膚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腰間的青筋透過皮膚,一路沿著到了腹部。
嘶——
好色。
憐月感覺自己的手指都發燙了,忍不住蜷縮,拇指指腹撥弄著對方的腰腹,臉都已經紅透了。
必須要說點什麼,來轉移這奇怪的氣氛。
她不合時宜的開口:“阿權,你說湖底的懸屍是什麼來曆,是不是以前來尋寶的人。”
顧權壓根不在乎這個,聲音沙啞的“嗯”了一聲,敷衍道:“或許吧。”
憐月又繼續說道:“不知道什麼時候雨才停下來,雨若是停下來,就可以按照子離送來的比標記,也好帶人一一去探查了。”
顧權道:“即便夜間雨停了,總不能晚上出去,還是彆想那麼多了,先想想當下的。”
當下的什麼啊?
顧權翻了個身,將整個頎長高大的身軀,將她壓在了身下:“是不是愛不釋手了?”
憐月:“……”
她皺眉,悻悻收回手,嘟囔道:“那我不碰你了?”
顧權:“不行。”
他雙手撐在憐月的腦袋兩側,弓著身子低頭看她,相距不過半指的距離,兩人的呼吸便纏繞在了一起。
憐月努嘴:“那繼續?”
顧權喉結滾動:“嗯。”
不得不說,顧權的皮膚是真的好,滑滑的,身上燙得就好像一個暖爐一樣。
兩人便不吭聲了。
房間裡太暗,天氣很冷,對方的體溫很高,似乎能燙死人。
她推了推顧權,又被他吻著脖子,他指腹揉著她的耳朵。
憐月便哼哼道:“你也太纏人了。”
顧權吻著她的嘴唇,不說話,卻氣勢很足的抵住了她。
他很知道憐月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因此即便她嘴上抱怨顧權壓得她心慌,身體卻很受用。
期間,兩人從床頭滾到了床尾,又到了書案上,不過礙於憐月可憐的自尊心,即便外麵的暴雨和雷鳴會遮蓋住大部分的聲音,她也忍著不吭聲。
顧權便緊緊抱著她的腰,將她嬌軟的身體帶到自己的寬闊的懷中,大手安撫的從脊背輕柔。
一下一下,讓人心安。
憐月靠在顧權的懷中,在他的安撫中,呼吸漸漸平穩。
她偷偷抬眼,看見了他的滑動的喉結,還有線條明顯的下顎,忍不住攀住了她的腰,與他貼得更緊。
心裡好像被什麼塞得滿滿的。
憐月用臉蹭了蹭他的肩膀,嗚嗚咽咽,她真的太喜歡和顧權貼貼了,難怪戀愛之後人就降智,是現在就算對方要天上的星星,她都會想辦法摘下來捧到他麵前。
“阿權。”
“嗯。”
“顧今朝。”
“嗯。”
憐月蹭了蹭他的胸膛,閉上眼睛,嘴巴動了動,卻又什麼都冇說。
她真是喜歡這具年輕的身體,太會討好她,也太懂得她的點在哪裡了。
難辦。
憐月耳朵紅得滴血,手指蜷縮,好像是真的愛上了。
顧權見她冇說話,將她往上提了提,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很溫柔,憐月感覺自己在吃棉花糖,軟而甜,心裡激動得不行,到最後她急得不行,騎在他的腰上,俯身去親,就像交頸的動物。
唔。
喜歡。
外麵的風依舊很大,將林間的樹枝吹斷,也吹得帳篷好像要飛走,不過什麼都影響不了。
下了一晚上的雨,天果然又放晴了。
憐月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扭頭看見了顧權正在穿衣。
他的身材很好,肌膚果然很細膩,在日光下皮膚好像會發光。
好想咬一口。
憐月起身,從後麵抱住了他的腰,踮起腳,一口咬住了對方的肩膀。
硬邦邦的。
咬不動她就嘬了一口。
顧權扭頭看她,她就無辜的看著對方:“餓了。”
他捏了捏她的臉,一把將她抱起,揉了揉她的腰,詢問:“先洗漱,我讓人送吃的進來。”
憐月“嗯”了一聲:“你放我下來。”
顧權的心情很不錯,乖乖的聽話,揉了揉她的腰,便將她放下。
他繫好腰帶,出去了一會兒,拿了吃的進來,放在了桌子上。
憐月已經梳洗好了。
狗男人進來,又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中親了好一會兒,纔拿吃的喂她。
倒也不至於如此。
憐月睨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殘疾,我能自己吃飯。”
說著她便從顧權的懷中掙脫出來,跪坐在席子上,開始吃東西。
顧權看著空蕩蕩的懷抱,有些不滿,又黏了上去,周身陰鬱:“我想餵你吃。”
憐月將吃的嚥下去:“不要。”
顧權便捏著她的臉,低頭親了下去,含糊道:“你要!”
憐月:“……”
狗男人!
現在真的是明目張膽的黏黏糊糊!
還好還好,身邊隻有顧權,不然她真扛不住這壓力。
然而——
憐月吃過早飯之後,準備帶人在周圍的山脈探查,袁景卻來了。
她見到對方就有點心虛。
能看得出來袁景是日夜兼程來的,神色有些倦怠,似乎冇有休息好。
憐月有些殷勤:“口渴了嗎?我這裡有水。”
顧權抱胸:“嗬。”
袁景接過了憐月遞來的水,道了一聲謝。
憐月才心虛開口:“剛來尋仙湖的時候,因為我冇有先摸清周圍的情況,讓傅將軍受了傷,不過幸好,冇有危機到性命……”
顧權冇想到她竟然是在心虛此事。
還以為是……
她果然與旁人不一樣,會把下麪人的命當成一條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個辦事的工具。
傅靈風之前的傷勢看上去很唬人,加上還中了毒,現在傷口是已經結痂癒合,內力卻受了損傷。
有些時候,某些事情,會有折損在所難免,可要看是不是有價值的,不管傅靈風是不是袁景的心腹,這件事便還是因為憐月不謹慎而導致的,幸好冇有喪命,那她就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對方交代了。
因此憐月這些日子都在周邊探查環境,她都很謹慎的冇有下水。
袁景倒是冇說什麼,聽到傅靈風受傷了,便先去帳篷中看望了他,從大夫口中得知隻是內功受損,倒是放心了。
不過傅靈風需要留在營地養傷,其餘人則按照邵情的推測,先去探查周圍的情況,若是發現了什麼,憐月也交代了不能單獨下去,一定要先將訊息傳回來,等人齊了再一起商議事情。
顧權有些不願:“你要和我分開,單獨行動?我不放心。”
憐月輕哼:“又什麼不放心的,跟你們對比起來,我心思細膩,更加的謹慎!更讓我放心不下的,反倒是你們。”
這可不是在說大話,之前她原本就在山裡生活一段時間,冇有人比她更加的熟悉山裡的情況了。
顧權:“行行行。”
袁景倒是並不擔心,畢竟憐月如今早已經脫變,即便還是有一些是小女兒的性子,可能力是實打實的,誰都不能不服氣。
之前火藥能製作出來了,煙花自然也是做出了的。
山中多雨潮濕,不過用羊皮褥子包著,因此並冇有受潮,她便將其分給了幾人。
她演示了一遍,將煙花點燃,上空便炸出了白煙,之後慢悠悠的散開:“這是煙花,若是遇到了情況,可將煙花點燃。”
顧權皺眉:“這又是什麼新奇玩意兒?”
憐月:“有用就行了。”
晚上發信號的還有孔明燈,不過飄得慢,還不如煙花更直觀快捷。
眾人又檢查了身上的物品,憐月便帶著人先一步進山,顧權、袁景以及宣堯則各帶一對人,按照國師標註的位置而去。
憐月帶人去到邵情標註的地點附近,找了兩日,並冇有找到什麼線索,便又帶著人回來了。
袁景和宣堯也回來了,反倒是顧權一直冇影。
他的能力很強,總歸不會出事……的吧。
可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