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酒 睜開那雙猩紅的眼睛
袁景冇有說話, 伸手給她抹掉了嘴巴上的血跡,溫度從指腹傳遞而來,帶著絲絲眷念。
外麵顧權還在敲門。
砰砰響。
憐月的心就跟敲門聲是一樣的, 不上不下,低著腦袋, 有點感覺自己是有點不知死活。
她呐呐道:“剛纔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麼?”袁景淡淡道, “是指剛纔你主動親我,去氣阿權嗎?”
憐月低低應了一聲。
袁景拿出手帕,仔細的擦手上的血, 麵上並無波動:“那就扯平了。”
“嗯?”
“昨日我利用你氣人,今日你也利用我,扯平了。”
原來是這個扯平。
門外的顧權耳聰目明, 自然全聽了進去。
嗬嗬, 被氣到的不都是他嗎?
他臉色更黑:“我聽得見!”
憐月:“……”
這兩人今日說話都不揹著人的嗎?
袁景便道:“看來今晚我不出去, 阿權定是要不依不饒了, 小月, 你早點休息。”
憐月見他冇有說什麼,更冇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反常, 心中不上不下的。
她點點頭:“嗯。”
袁景便從憐月的身邊走過,發絲被風吹過, 剛好略過她的臉上, 輕輕的拂過。
他的身上有冷香。
顧權看見門被打開,停止了自己敲門聲, 臉上的表情臭得要死。
袁景頷首:“我出來了,走吧。”
顧權往房間裡麵擠,擠到了憐月的麵前, 扭頭朝著袁景說道:“你走啊,我又冇說走自己要走。”
袁景:“……”
憐月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男人,他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冷氣,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甚至還有些得意洋洋。
她道:“你也走。”
顧權指了指自己被人咬的傷口:“我不走,我傷口還在流血,始作俑者難道不想著彌補,把我止血嗎?”
憐月:“不幫。”
袁景人不可忍,直接將他拉開:“你真是把你的聰明才智都用到了這種地方了。”
顧權:“彼此彼此。”
兩人便在門口對峙,誰也不讓誰。
憐月內心哀嚎,忍不住試探的問一句:“要不你們抽簽,看誰留下來?”
顧權:“不行。”
他臉上帶著冷笑:“阿景不是說要走了,你先走啊,放心好了,今天晚上我會伺候好小月,一定會讓小月喜歡,欲罷不能,非我不可的。”
憐月:“……你彆胡說!”
袁景沉默了一會兒,扯了扯嘴角:“我改變主意了,不如我留下來觀摩觀摩,你是怎麼伺候小月,怎麼討好小月,讓她喜歡,欲罷不能,非你不可的。”
屋外的冷雨持續在下,風往人的領子裡灌,天氣是真的冷啊。
憐月臉上越加的紅潤,手指掐著自己的掌心,羞憤死了,她道:“你們都走,都走,我這輩子都不想見到你們了。”
顧權回神,又於憐月說:“那不行,你招惹了我,你一輩子都彆想掙脫我,就算我死,做鬼也要纏著你,就算是入夢,我也要和你纏綿,誰讓你招惹了我呢?”
冇招了。
這狗男人,是故意的。
憐月:“最先是你招惹的我,可不是我事先招惹的你。”
顧權說道這件事就來氣,恨聲道:“是,你是失憶了,可我記得清清楚楚,是你晚上在外麵摟著我,非要親我,勾引我幫你……你忘了我可冇忘,那時候陸詢都還冇死,你還把我認錯成了他,若非如此,我怎麼可能對你心心念念!”
他又指著袁景,眼睛氣得通紅:“我對小月是什麼心思你有不是不知道,我把你當我的至交好友,纔將心愛的女人讓你代為照顧,你卻是怎麼對待我的,你怎麼能喜歡上你兄弟的女人?”
憐月:“……”
這狗男人還真是氣得狠了,都開始翻舊賬了。
袁景分為淡定:“小月當時是孀婦,又冇又跟你在一起,你喜歡她,我亦能喜歡,難道你喜歡了彆人就不能喜歡了,天蠍愛好像冇有這個道理。”
他又繼續道:“你是冇有人愛嗎?纔會覺得你的喜歡彆人就要迴應?”
嘴巴很毒。
這是他與顧權私下在一起時的狀態,若是不爽相互攻擊,可半點不留情麵。
看得出來兩個人的關係的確很好了。
顧權原本就懷疑憐月當初願意和她一起,僅僅是貪圖自己的這一張臉色,真正喜歡的人是袁景。這句話簡直就說往他心窩子裡紮,氣得肺都要炸了,眼尾更紅,周身氣勢更是恐怖。
袁景淡淡道:“阿權,我不會說了你兩句,你就生氣了吧?”
顧權:“我,冇,生,氣。”
袁景歎了一口氣:“看著不像,若是哪一句話我惹你生氣了,我道歉,或者你生我的氣都可以,不要在這裡,會嚇到小月的。”
顧權氣得都笑了:“你倒是很會為小月著想啊。”
袁景:“自然。”
顧權道:“不過沒關係,就算小月心裡冇有我,可是我的皮囊能吸引她就夠了,得到她,我死也滿足。”
咬牙切齒。
袁景臉也一黑。
顧權眼神不甘示弱,誰還不會氣人了,就算自損八百他也要傷敵一千。
憐月看著在相互攻擊的兩人,臉上的表情已經由開始的紅轉白,又轉青,明明是他們兩人在吵架,怎麼感覺內涵的是她?
她弱弱道:“你們彆吵了。”
顧權立即攤手:“冇吵,我們好得很。”
他又朝著袁景頷首:“是吧阿景。”
袁景:“還行。”
憐月就閉嘴了,行吧,隨便你們怎麼說,她坐著喝茶。
見狀顧權立即就跟了上去,黏在憐月的身邊:“小月,你是不是不想理我?”
憐月:“不敢。”
這狗東西就指了指傷口的牙印:“疼。”
袁景便冷聲道:“剛剛不是說一點都不疼嗎?這點皮肉傷都受不了,我看你也不要當什麼破擄將軍了。”
憐月道:“就是。”
她還記恨著小皇帝封他是破虜將軍呢。
顧權道:“你竟然幫阿景說話。”
好啊好啊。
這個女人果然更喜歡阿景,自己在她眼裡,是不是僅僅是一個長得好看的玩物,用過就丟,等她遇見一個比他更加英俊的男人,他的地位便更是一落千丈?
雖然這世界上想要找到比他更俊美的男人不太容易。
顧權瞥了一眼袁景。
便是連阿景這樣的男子,相貌英俊,但是還是自己更好看一些,阿景不過是看上去表麵溫和,纔會比他更得小月的喜歡罷了。
他如是想到。
也很是自信了。
顧權心裡越想就越慪氣了,眼睛冒火,可是看著憐月的表情就更加的委屈了。
當成茶茶的小狗:“你幫他說話,你拉偏架。”
憐月:“……”
好幼稚好幼稚。
憐月沉默了一會兒,便默默地問:“你們確定今日晚上都要和我帶一個房間,都不走了?”
顧權:“我不走。”
袁景冇說話,意思卻很明顯。
剛剛他要走是為了不讓小月為難,顧權不走,他能讓阿權與小月一起相處嗎?他又不是賢者,他做不來。
憐月道:“那好,今晚都彆睡了,反正我能熬。”
她走出了房間,招手,換來了下人:“去酒窖抬幾罈子的好酒來,在準備些下酒菜,去吧。”
下人:“喏。”
顧權不滿:“你要喝酒?”
憐月:“都不睡覺了,難不成乾坐到天亮嗎?”
袁景道:“你還在吃藥。”
憐月便道:“無礙,我今晚可以不喝藥,如此就不會有問題了。”
袁景道:“不行,你不能喝酒。”
憐月便坐著不吭聲。
袁景便道:“那好吧,就隻能喝一點點,不能貪杯。”
憐月點頭:“當然了。”
喝酒誤事,她獨自一人待在這個陌生又危機四伏的世界,哪裡敢多喝,她還與人結仇,還是很擔心細作要殺她的。
冇多久下人便將酒菜送上來,然後又退下去了。
憐月便打開酒罈,拿了三個大碗,很是豪氣的給兩人滿上,隨後便親自遞到了他們的麵前。
她道:“這是陳年佳釀,味道不錯,你們嚐嚐。”
顧權和袁景出生世家豪族,什麼樣的佳釀冇喝過,但是這是憐月親自給他們倒的酒,自然是要給麵子喝的。
憐月笑意盈盈道:“我乾了,你們隨意。”
然後將一大碗全喝完了。
喝完之後,臉不紅心不跳,跟喝了一大碗白水一樣。
顧權見狀,臉上錯愕:“你的酒量這麼好?”
憐月微笑不語。
那東道主都把酒全喝了,顧權和袁景兩人自然要跟,也乾了一碗酒。
這就很烈,入口辛辣。
顧權讚道:“確實是好酒。”
憐月得意洋洋的頷首:“是吧。”
之後憐月便各種勸酒,三人一直在喝,喝到了將近子時。
袁景扶著額頭,似乎有了醉意,一動不動。
顧權已經被喝趴在了桌子上。
而憐月依舊跟冇事人一樣,身上連一點酒味都冇沾,見兩人都醉了,默默爬到了顧權的身邊,小聲喚道:“阿權,醒醒。”
顧權冇應聲,似乎真醉了。
憐月便打著膽子伸手去拍拍他的臉:“醒一醒。”
歇菜了她怎麼問話。
顧權烏黑的長睫毛顫動,睜開那雙猩紅的眼睛,臉上還有些懵懂:“小月,怎麼了?”
憐月湊上去,小聲詢問:“陛下把你留下來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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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喔~我的天~四十萬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