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薦枕蓆 顧狗委屈:為什麼不帶上我?……
小皇帝聞言氣得慘烈的咳嗽, 扶著他麵前的桌子渾身顫抖,要是他若是知道“戀愛腦”這個詞,都想直接罵他死戀愛腦了。
劉俞道:“她要是想要這天下, 你也要幫她奪下這個天下嗎?”
聲音也是嘶啞得很,看著是極為的可憐的。
顧權無論嘴巴上說自己有多麼的看不起眼前的這個小皇帝, 可是看著他與祖母有些相似的臉, 如今卻這般慘兮兮的,倒也想起了那麼一點點親情。
他冇有回答小皇帝的問題,好心好意的問:“要人去就叫國師再來給陛下看看嗎?”
小皇帝氣得肺炸, 用袖子抹了嘴角溢位的血,扭曲的表情很快就恢複了過來。
“不用。”
“哦。”
劉俞看著他毫不在意的樣子,心都已經涼了半截, 難道劉氏王朝六百年國祚, 就要亡於他這裡了嗎?
他道:“你還冇有回答我, 倘若是她要了這江山, 你也要拱手讓人?”
顧權看著小皇帝, 仔細的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
小皇帝又道:“你若是願意,想來你的手下都不願意吧。”
顧權:“……”
這話又提醒了他, 上次洛陽一戰發生的事情,此事還真是人人都知道, 人人都拿這件事說事, 他管教下屬不嚴這事,還真是傳遍了九州!
顧權冷哼了一聲:“那看他們打不打得過我。”
這句話是相當於回答了上麵的那個問題, 哪裡是不知道,是若是憐月真的當上了至尊之位,若是下麵有人要反, 必定要過他的那關,而不是認為憐月不可能登上那個位置!
小皇帝感覺自己大抵是病了,捂著腦袋,擺了擺手:“罷了,孤問你作甚,你都已經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說什麼都是聽不進去的。”
顧權:“……”
什麼迷了心竅?
為什麼這句話從小皇帝的嘴裡說出來感覺到怪怪的?
明明年紀不大,說出這樣老成的話,小大人一樣。可惜他現在的情況,或許一輩子都長不成真正的大人。
顧權倒是覺得他這個血緣上的表弟,確實有那麼一點可憐了。
小皇帝見他是個死戀愛腦,都不想和他說話,擺擺手:“你可以走了。”
顧權回神,行禮:“臣告退。”
於是他毫不留情的往外走。
劉俞看著他往外走,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感覺到了挫敗,怎麼跟書上說的不一樣?
好像白費力氣了。
顧權走出殿外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四周黑黢黢的,還下著小雨,將宮外的青石板都打得濕透。
外麵隻有宮人和巡邏的侍衛,雨聲滴滴答答,冷風合著雨水飄進了領口,他深感一陣空蕩和荒涼。
人呢?
就都走了?還不等他!
宮人跟在顧權的身後,看著這位長留王的臉色逐漸變得青黑,渾身陰鬱得就像剛剛從戰場下來的殺神,讓人不敢去觸怒他的威嚴。
他戰戰兢兢地開口:“大,大王,女君和袁將軍見你要與陛下商議事情,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便先一步回去了,讓奴婢轉告你一聲。”
顧權涼涼開口:“他們是怎麼回去的?”
宮人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問,卻還是老老實實回答:“坐馬車回去的。”
“廢話!”他當然知道兩人是坐馬車的回去的,“他們是分開坐馬車回去,還是坐同一輛馬車回去?”
宮人:“是各自乘坐馬車回去的。”
顧權:“知道了。”
他氣沖沖的上了馬車,直接吩咐車伕:“回去,速度快一點。”
纔不能讓他們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袁景這個人是什麼性子,顧權最是清楚了,表麵上雲淡風輕不爭不搶,實際上是最會爭最會搶的了。他勾引了小月那麼久,也僅僅是得到了她對於他皮囊的喜歡,而小月對於袁景,卻是發自內心的艾慕。
爭不過,當真是爭不過。
顧權坐在馬車上,馬上搖搖晃晃,他大刀闊斧的坐著,裡麵的溫度卻比外麵的風雨還要冷,心也更是拔涼拔涼了。
小月為什麼不等他了?
回到了大司馬府,他迫不及待的問下人:“袁景人呢?”
下人看著顧權臉上著急,以為是有什麼要緊事,便道:“袁公子正與女君在一起,大王可是找他有急事?”
顧權冷哼:“我就知道。”
他又問:“人在哪?”
下人看著他臉色駭人,便指了指湖邊亭的方向:“女君他們往那邊走了。”
顧權便迫不及待地趕了過去。
他腦海中又再回憶起那天晚上撞見的情況,明明知道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無論發生什麼都很正常,偏偏就是妒火中燒。
氣死了!
彆想又揹著他乾壞事!
湖邊的亭子在昨晚損毀倒塌了,匠人正在修繕,憐月和袁景兩個人剛好撐傘路過,停住了腳步。
她道:“春雨冷寒,修繕亭子的事情不急一時,都回去休息吧。”
說完又吩咐管事:“讓廚房給他們熬些薑湯,莫要凍生病了。”
管事:“喏。”
匠人們聞言,心中一喜:“多謝女君。”
於是眾人便收拾東西離開,湖邊就隻剩下兩人站在湖邊吹風。
憐月並不知道亭子為什麼突然就倒塌了,站著看了一會兒,有些疑惑:“昨晚你和阿權發生了什麼,亭子為什麼會倒?”
袁景道:“他砸的。”
“砸?”憐月,“用什麼砸?”
這亭子是橡木做的,橡木很硬,看著木頭斷裂的樣子,不像是用劍砍的,而且他也冇帶佩劍進城!
袁景:“拳頭。”
憐月:“……”
嗬嗬,她尷尬的笑了笑,發現顧權若是真要她死,一個拳頭都能砸死她。
袁景低頭看她:“我見你似害怕他,為何又如此的喜歡他?”
“嗯?”憐月,“為何問起了這個?”
袁景沉默了一下。
他道:“昨晚我知道他們跟在你身後,親你,是因為我故意想要刺激他,小月,對不起……”
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歉意,讓他周身的疏離之感散了許多。
憐月壓根冇聽到他說的話,被他溫柔的語氣給迷了心智,走近了一步,想去牽他的手。
她回神,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尷尬道:“咳咳,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了什麼,我冇聽清。”
袁景:“昨晚我看見了阿權和子離,故意擋住你的眼睛親你,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因為嫉妒而欺瞞你……”
憐月:“……”
她昨晚都跳河跑了,這麼丟臉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吧。
袁景繼續道:“若是我知道你會跳河離開,我說什麼也不會這樣做。”
你看你看。
又提。
真不是故意的嗎?
憐月臉上的笑容一點點的僵硬,臉上的表情也快哭了,可是看著他坦白,又如此真誠的道了歉,她也不能真怪他什麼,便隻能假裝自己不生氣了:“冇事,不礙事,我又不怕冷。”
袁景伸手握住了憐月的手,溫暖的手掌傳遞到她的掌心,語氣遲疑,又帶了些期待:“小月,那今日,你能陪陪我嗎?”
他眼神小心翼翼的,似乎害怕被拒絕,完全和前兩日那個冰塊不一樣啊。
可是好有誘惑力啊。
憐月正要開口答應,畢竟她還想和他商量一些事情。
“我不同意!”
“……”
憐月捂住一邊耳朵,扭頭看向聲源,就見顧權陰惻惻地站在她的身後,漂亮的桃花眼中此時冒著森冷的綠光。
他重複道:“我不同意!”
憐月默默收傘躲去了袁景的身後,心裡還記恨著他乾的事,冷哼道:“我同意了。”
顧權:“那我也一起。”
憐月皺眉:“一起什麼?”
顧權語速很快:“一起伺候你,給你暖床,讓你快樂!”
憐月:“你腦子有病啊?”
顧權走來的一路上都冇有打傘,雨水浸濕了他的衣裳頭髮,黑夜中衣角和頭髮絲都在滴水。
他臉上扭曲、憤怒、委屈,又有些忍辱負重,各種情緒在他的臉上變化。
燈籠的微光打在他俊美的半張臉上,簡直就是一個夜半勾人的鬼魅!
美得滲人!
大概這就是午夜勾魂的豔鬼?
顧權語氣涼涼:“對啊,我腦子有病啊。”
憐月:“……”
他見她不說話,那張如同樣豔鬼的臉,瞬間就變得委屈,不滿道:“我之前就說過,我不介意你和阿景在一起,你不能厚此薄彼,就算你們想做什麼,你也應該把我帶上,你知道的,我有能力讓你更快樂。”
憐月捂臉。
顧權道:“你為什麼不敢看我?”
憐月原本還想氣氣他的,聽了他的話,倒是給我整不會,偷偷看了一眼身前的袁景,想要觀察他的表情,卻發現袁景正好在看她。
呃……
顧權又氣道:“你看他做什麼,你怎麼不看看我?”
袁景上前擋住了憐月:“你嚇到她了。”
是的是的。
憐月都要被嚇死了好嗎?
玩這麼大的嗎?
顧權見憐月躲在袁景的身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的恐怖,被情敵一提醒,他似反應了過來,不過語氣依舊生硬:“抱歉,我冇有控製好情緒。”
他都嫉妒瘋了好嗎?
顧權忍住自己心中難以宣泄的情緒,目光移向袁景,道:“你覺得我的提議如何?你也不像像我這般,日日夜夜防備吧?我不信你不嫉妒。”
袁景聞言低頭思索。
憐月頓時又不詳的預感,渾身緊繃,心中大呼完蛋。
不是不是?
你到底在思考什麼?
想都想這是不可能的,她就一個小身板,怎麼能……腦海裡浮現那個畫麵都覺得渾身寒涼號嗎?
憐月立即道:“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她崩潰了:“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顧權“嗬嗬”了兩聲:“人是你招惹的,你不負責誰負責?”
袁景歎了一口氣:“我尊重小月的想法,阿權,你也彆固執了,你會嚇到她的。”
憐月點點頭!
嚇死人了好嗎?
袁景打量著憐月的小身板:“而且她身體也承受不住。”
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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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憐月:小場麵小場麵,就是人有點想死了[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