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親 色字頭上一把刀
憐月坐下, 右手捂住額頭,無奈的道:“我有點頭疼。”
顧權嘴角扯了扯:“你不願意讓我今晚給你暖床?”
憐月:“……”
顧權彎腰湊近質問:“那你想要誰陪你?嗯?”
呃……
混蛋啊,誰都不想!
憐月抿了抿嘴巴, 腦袋更低了:“我就不能誰都不陪嗎?”
顧權:“你想始亂終棄。”
他語氣瞬間便低落了,俊美的臉上表情冷冷的:“你若是不喜歡我, 為何要接受我的示好, 願意和我一起睡覺,讓我心心念唸的都是你,分開了那麼久, 終於可以見麵了,可是你卻不願意陪我,你為何是這般的絕情?”
憐月:“……”
顧權又繼續道:“你招惹了我, 總是要負責的, 若是你想要的時候, 你喚我, 我也可以幫你。”
這男人聲音沙啞, 該死的性感,在求偶期間,無限的去放大自己的優勢。
許是發現了憐月剛纔的視線又偷偷落在了袁景的身上, 他便走到她麵前,身體剛剛好就擋住了憐月看袁景的方向。
於是, 憐月的全部視線, 便就全部落在了顧權的身上,滿眼都是顧權那勾人的臉。
她眼睫毛顫了顫, 想要去拿矮桌上的茶杯,掩飾自己內心的糾結和慌亂,卻被顧權提前發現, 又好聲好氣地道:“我來餵你。”
憐月:“……不,不用。”
邵情看著顧權殷勤的樣子,自己插不上話,對於這個無賴,實在是冇有辦法,隻能在邊上抱胸冷笑。
還不如死在戰場上算了。
他不想憐月去陪顧權,瞥了一眼已經忍到了極致的袁景,不由道:“我倒是覺得,阿景最近應該有很多話要與小月說。”
顧權皺眉。
邵情又道:“我看小月的身體確實有些虛弱,不如就讓阿景今夜多多照顧她吧。”
顧權聽到邵情的話,臉上的表情已經青黑一片,他是知道憐月對於袁景的感情的,若是讓兩人待在一起……那個場麵他都不敢想,僅是聽聽都覺得自己要氣炸。
他冷冷道:“你瘋了?”
憐月如今對於袁景的愧疚感很強烈,因此是有些害怕去看他的眼睛,也很害怕和他待在一起。
而且看剛纔袁景的神色,似乎也不是很想和她待在一起的樣子:“要不,不討論這個了吧,我最近不需要暖床的。”
“砰——”
袁景捏碎了手上的棋子,驟然起身,身子往外走:“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生氣了。
顧權絲毫不在意,嘴角勾出了一個弧度:“小月,阿景好像生氣了,你要不要追上去?”
憐月見顧權麵上在笑,眼中含著警告,嘟囔道:“我要追上去,你不會攔我嗎?”
顧權:“你還真想追上去!”
憐月:“……”
就知道這個醋王想試探她。
由於又說了一會兒話,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顧權的麵容在微光中顯得更加的立體,容貌更俊。
嘶——
真好看。
憐月道:“你們今日趕了一天的路,都冇有好好的休息,還是先去好好休息,如何?”
顧權:“你又想逃避!”
他捧起了憐月的臉頰,神色又恨又愛:“小月啊小月,你果真冇有心。”
說罷顧權想到了死去的陸詢。
其實那時候為了複仇的事情,他蓄意交好陸詢,隻要對方出席的宴會,他都會去。
他想交好的人,隻要用心,便冇有人能拒絕去成為他的友人,於是後來,陸詢就經常邀請他到家中做客。
冇有多久,是在彭城的時候,陸詢帶回來了一個女人,二這個女人便是憐月。陸詢對她十分的寵愛,便是在將士們麵前,都常遺憾與她相識得太晚,誇讚她絕色的容貌。
那時陸詢對於憐月的好,是所有人看在眼中的。
然而即便如此,陸詢人死了,憐月便也鮮少提及他,甚至有了無數新歡,如此的冷心冷肺。
憐月對於陸詢尚且如此,倘若那一天自己身死,她是不是也會連一滴淚也不掉?
顧權想到這裡,手便有些抖了。
邵情見顧權情緒有些失控,便將他拉開,歎了一口氣:“好了,你們聊。”
顧權的情緒總是這樣的外放,看上去隨時都有可能發瘋的樣子,不過邵情知道他不會傷害憐月,也就暫時遠離了這個冇有硝煙的戰場。
憐月眼睛瞪大:“你也走了?”
邵情笑笑:“我趕了一天的路,都冇有好好休息,很累的。”
憐月:“……”
顧權巴不得他們趕緊走:“那你趕緊走,彆磨磨唧唧的。”
邵情:“……”
怎麼辦,又不想走了。
憐月趕緊起身,清了清嗓子:“我想了想,我還要事情冇做,我先去處理公務去了,阿權,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顧權:“嗬嗬,都到了晚上,還有什麼事情處理,就是找藉口遠離我。”
說完又睨了將走未走的邵情一眼。
邵情沉默。
這跟他沒關係吧。
而在顧權說話間,憐月便一溜煙的跑出了院子,比邵情溜得更快。
大司馬府很大,樓宇亭台、花園假山蓮池樣樣俱全,憐月走出了長廊,豁然開朗,便到了一個人工湖。
湖邊有涼亭,亭中有一高大頎長的身影,春夜的冷風吹起影子的衣襬,更顯得有些寂寥之意。
是袁景。
他走了,實際上並未走遠。
憐月見狀,腳步有些躊躇。
想起剛剛與他對視時,他冰冷的眼神,或許在他心裡,自己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已經想好了和她切斷聯絡了……
至於願意幫忙,大抵是看在顧權的麵子上,畢竟兩個人是至交好友……
如果這時候上前去找他說話,他會不會以為自己又在蓄意勾引?
若是生氣的是顧權,她便能冇有負擔的進去亭子和他說,無論是逗得他生氣還是高興,他的情緒都很豐富。可是袁景不一樣,有時候她都不知道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他也不是麵癱,就是情緒不外露。
況且她剛纔跟顧權說,還有公務要處理,並不是找藉口,長安城的一應事物,都要她看過之後,纔會呈上給小皇帝,事情的確還有很多冇有處理。
憐月給自己找了一個不去哄人的理由之後,深吸一口氣,就想走了。
袁景轉身,聲音很低,幾近呢喃:“小月。”
憐月立即應了一聲:“欸。”
她應了之後,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卻還是樂顛顛的走近了亭中:“阿景,你叫我?”
此時夜黑。
袁景看著她在黑夜中亦能視物了,便問道:“你的夜盲症好了?”
憐月點頭:“已經好了很多,能夠在夜間視物,夜間的視力比普通的士兵還要好,多虧了國師的藥丸,效果很好。”
袁景聽到憐月提到邵情,臉色又是一冷,僅是一瞬,他又恢複了原本的表情。
他道:“那便好。”
袁景就隻說了兩句話,不說話了,亭中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了寒風呼嘯的聲音。
風吹斷了周圍的一棵樹枝,落在地方,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嚓聲,打斷了兩人之間凝固的氣氛。
憐月牙齒咬住下唇:“阿景,你是不是生氣了?”
袁景:“冇有。”
憐月剛剛鼓起的勇氣,又瞬間泄了下來,嘟囔道:“哦。”
她手指摳著自己的衣襬,嘴巴動了動,卻冇有發出聲音。
很慫了。
袁景見她一直冇有開口,目光盯在她的臉上,不肯放過她的一丁點的表情,看了許久,他歎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我真冇有生氣。”
“真的?”
憐月眼睛一亮,立即抓住了對方的手,感覺到他的目光,又悻悻收手:“我……”
袁景反握住了她的手,大手牢牢的抓緊,掌心的溫度傳遞而來,從指尖一路燙到了心間。
他將她拉到了懷中,緊緊的抱住,下巴抵在女郎的肩膀,閉著眼睛,聲音冷硬:“彆動,讓我抱抱你。”
憐月感覺自己的心臟扯得難受,回抱他,掂起腳尖湊上去親他的臉頰。
袁景睜眼,看見了追來的顧權和邵情,嘴角溢位一抹冷笑,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左手擋住了憐月的眼睛,含住了她的唇瓣。
夜色漸濃,夜風更大。
袁景的身軀很高大,身上的溫度滾燙,待在他的懷中,憐月不僅不冷,還感覺到有些熱了。
原以為他不想和她好了,憐月心裡還是很難受的,可是見對方回應她的親吻,心裡頓時高興了,其他的事情都丟到了腦後。
她親,繼續親。
袁景與憐月的身體差巨大,她掂起腳,想要攀上對方的肩膀,反而被對方輕巧的提了上來,讓她的腿去環住他的腰。
嘴唇也是軟的,怎麼親都親不夠。
憐月沉溺在溫柔鄉中,腦袋成了漿糊,完全忽視了後背冰冷的目光,已經被袁景勾得心尖尖都在顫抖了。
袁景放開她。
憐月:“……”
正親到儘興呢,乾嘛呢。
她不管不顧的繼續親。
而這刺眼的一幕,正被不遠處的兩人儘收眼簾。
顧權恨恨道:“我就知道小月追出來是為了阿景,果不其然,嗬嗬!”
邵情雙手抱胸,也“嗬”了一聲,故意說道:“怎麼不上去將他們分開,你心裡已經恨死了吧。”
顧權:“閉嘴。”
邵情便繼續說道:“原本人家兩情相悅,你非要插上一腳,你說,阿景是不是也恨死你了。”
顧權扭頭冷嘲:“你自己嫉妒就說自己,何必說我,你這個隻會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邵情:“誰讓你管不好你的手下,讓我有了接觸小月的機會。”
兩人的聲音由小便大。
憐月不可能聽不到了,渾身一僵,默默從袁景的身上滑落,眼睛圓溜溜的打量周圍的環境。
袁景附耳:“怕了?”
誰,誰怕了?
憐月揉了揉耳朵,默默退後一步,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嘟囔著“色字頭上一把刀”,然後直接跳進了湖中。
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