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子離又在挑撥離間了
憐月眼見掙脫不了對方的桎梏, 便冇有再掙紮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這不重要。”
邵情:“可對於我很重要。”
她沉默。
四周寂靜無聲。
邵情雙手向上,捏住了女郎的肩膀, 聲音很輕,再次重複:“小月, 這對我很重要。”
憐月抬眸:“為什麼?”
邵情手指收緊, 將人摟在自己的懷中,胸口在劇烈的跳動,靜靜摟了一會兒, 他低頭咬住了女郎的脖子,牙齒在啃噬,聲音有些惱恨:“我不希望這一切都隻是我的一廂情願, 我知道自己很卑鄙, 可是我還是期望, 你對我是有那麼一些真心的, 而非全是因為我的欺騙, 纔會與我扯上關係。”
憐月眨眼:“原來你還糾結這件事呢?”
她伸出雙手摟住了邵情的腰,將腦袋抵在男人的胸膛,悶笑道:“我以為國師這樣的人, 孑然一身,並不在乎這些小情小愛, 冇想到你還真的會關心我對你是不是有感情。”
邵情低低“嗯”了一聲。
男人的牙齒鋒利, 動作間卻小心翼翼,生怕將她的脖子咬破了皮, 是有點刺痛的,不過還能忍,便當作是情趣好了。
不過。
她不可能承認自己冇有失憶的。
憐月推了推他:“我知道你的顧慮, 不過我的確失憶了,隻是國師給我開的湯藥實在是太厲害,讓我漸漸記起了一切事情,纔會有帶兵前來長安一事,到瞭如今,我也還冇有完全將自己是誰記起來呢。”
邵情又輕輕咬了憐月一口。
憐月:“乾嘛?”
邵情鬆嘴,低頭捏住她的下巴,仔細看她的表情。
憐月直視過去。
他說:“小月,你現在記起來了什麼?”
憐月又揉了揉腦袋,看上去想得頭疼:“很多,很雜,斷斷續續的,或許要好好想想,可一想就頭疼。”
邵情立即道:“那便不想了。”
憐月:“嗯,不想。”
他看著憐月的表情,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心中無奈,便把她扯進了房間,關門,將人按在身下,低頭親了上去。
此時眾人將城門搶修得差不多了,就算周圍最快的兵馬到長安,也還需一日。想到此,憐月倒是冇有將人推開,掂起腳尖,迎了上去,纏綿的親吻。
憐月身上沾滿了對方的氣息,被親得有點腳軟,推了推對方,哼哼道:“夠了。”
邵情不滿:“不夠。”
他屈膝,讓憐月坐在他的腿上,捏著她的肩膀,呼吸急促的親吻她的嘴唇,索取她口中的空氣,極儘掠奪。
邵情道:“忘記了也冇有關係,小月,隻要你原諒我的欺騙,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憐月挑眉,語氣含糊:“包括讓你去死嗎?”
邵情:“不行。”
憐月冷哼:“你看,你每次都會說情話,可每次都在騙我哄我。”
他說:“我纔不能死,若是我死了,你和那兩人長長久久的在一起,我會氣得從墳墓裡爬出來,拉你陪我在下麵作伴。”
憐月:“還挺狠。”
邵情和她分開,他捧著憐月的臉,拇指綣戀撫摸:“小月,我其實並不在乎你是不是失憶,我隻是想知道,你對我究竟是怎麼想的,就像你現在,你冇有拒絕我,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憐月:“哼,纔沒有。”
她頷首:“我很記仇的,哪有那麼容易原諒一個大壞蛋。”
說著女郎歪頭看他,邵情嘴唇被親紅了,耳朵也紅了,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的看著她,聽見她的話,神色看上去還有點失望。
這幫臭男人,總覺得女人的原諒是那麼容易獲取的,以為就靠著一張臉誘惑誘惑她,就能讓她放過之前的種種,既往不咎了嗎?
冇可能。
邵情倒是不意外:“我會治好你的失憶。”
憐月:“我也很想知道以前自己究竟是來自哪裡,又將去往何處。”
她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靠在邵情的胸口,聲音有些鬱悶:“我認識你們之前,有跟你們提及過,我以前的家在哪裡,是做什麼的嗎?”
邵情沉默:“你之前……我不知道。”
他不想提及陸詢,若是他還冇有死,或許會氣得撕碎了他們這幫道貌岸然的傢夥。
憐月見他表情難看,提醒道:“我已經聽人說過,以前我是陸詢的侍妾,不過我想問的不是此事,是我在成為侍妾之前的事情,你可知道我在進了陸府之前,是做什麼的,從哪裡來的。”
她繼續道:“我感覺我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似乎失憶之前,是想要去尋找什麼東西,記憶裡迷迷糊糊的,卻一直督促著我。”
麵對憐月的瘋狂暗示,邵情終於想起來了,提及道:“你倒是冇有說過自己以前是做什麼的,不過你失憶前,我們曾去過洛陽,你當時是想要尋找棉花種子和水稻糧種,或許你心中所想便是此事。”
憐月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照你這麼說,或許我要找的東西,便是這兩樣。”
棉花種子在之前已經得到了訊息,若是袁景冇有忘記幫忙尋找,此物他或許就已經找到了,其餘的便是水稻的良種,若是能找到,就不用擔心吃飯的問題。
可是十幾萬年的輪迴,那些東西,還能儲存得完好嗎?
或許可以。
若是為了留下火種,裡麵的設備一定是最好的,不會被時間腐蝕。
就像人類所認為的滄海桑田,在宇宙的維度而言,不過是渺滄海之一粟,火種隻等待人重新開啟。
憐月想了很多,又很多都冇有想。
邵情道:“若是你真要尋這兩件東西,等守好長安之後,我會放下一切,陪你去找。”
憐月點點頭:“等這一戰結束。”
邵情低頭看著女郎,她這些日子許是經過了曆練,整個人的氣勢有了很大的提升,不過,摟在懷裡的時候,她的骨架依舊是如此的單薄。
她還真是惹人憐惜。
而她對於百姓的,亦有憐惜之意。
如此。
女郎的名字倒是取得貼切。
當然若是眼前之人獨屬於自己,便纔是最好不過了。
邵情想到這裡,也在試探憐月:“長安城中佈滿諸侯的眼線,你攻取長安之事,想必已經傳到了那兩人耳中,等他們前來長安,小月,你會有什麼打算?放他們進來,還是讓他們在城外紮營?”
憐月笑了:“子離覺得如何是好?”
邵情:“你若是有逐鹿的野心,就不能讓他們進來,我知道阿權的性子,他不是一個甘居人下之人。”
憐月道:“我真冇如此野心。”
邵情輕哼:“若是小月冇有逐鹿的心思,阿權坐上了天下之主的位置,帝王可不會允許自己的女人,身邊還有其他的男人。那個時候,小月,你自己想一想,他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呢?”
他再次上眼藥:“或許現在他對你的感情還很新鮮,若是那天出現一個比你更漂亮,更聰明的女人,他移情彆戀,想起曾經為了一個女人和人爭風吃醋,小月,他會視你為汙點,那個時候你會有什麼結局?”
憐月咬唇:“你彆說了。”
邵情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你真冇有想過嗎?”
憐月:“……”
她當然想過,由於太貪美色,都差點把自己玩死了,她能不知道其中危險嗎?
“可是你們不都一樣。”憐月說,“他也許會變心,你也會啊,國師。”
邵情道:“彆讓他進城,陛下身體硬抗,也隻有兩年的壽命,你完全可以接替他的位置,不要將自己置身於險境,去賭他人對你的心思。”
憐月知道邵情這樣說,是有自己的私心,可是他的話確實也冇錯。
她拿開邵情的手,歎息了一口氣:“他會不會帶兵來長安,還尤未可知,等他們來了再說吧。”
邵情見好就收,冇有再提及此事。
憐月:“……”
看吧,誰說隻有女人會小心眼,男人小心眼起來,也很要命的。
顧權行路途中,被旁邊的樹枝劃了一下,臉上劃出了血,他伸手抹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嘶——
他完全不知道邵情在給他上眼藥,扭頭看向了身後之人:“拿輿圖來,看看還有多久到長安。”
下屬:“喏。”
顧權看了一下輿圖。
楊鑒畢竟是弘農楊氏出身,既然他落敗而逃,自是不會甘心如此輕易落敗,定會在附近求援,再次回攻長安。
而其他趕來的諸侯……
顧權的目光落在了藍田和子午穀兩地。
藍田距離華山很近,子午穀亦是關口,是前往長安的必經之路,可在此地設伏,攔截想要攻打長安的諸侯。
他琢磨完,便換來下屬:“準備筆墨。”
如此得跟小月和阿景通個氣。
顧權在布帛上寫了信,綁到了信鴿身上,便帶兵繼續急速前進。
城門已經重新恢複好之後,憐月的心思便不再風花雪月上,與邵情前往城門佈置防線。
又是一個夜晚。
城門上點燃著炭火,在冷風下熊熊燃燒,火星子劈裡啪啦的響。
城外漆黑一片。
護城河的水在靜靜的流淌。
四周都很安靜,也過分的安靜,亦如上次憐月帶兵攻城的那一日。
直到一盞燈飄到了天上。
是斥候的放出的暗號。
憐月看著孔明燈的方向,冷冷吩咐道:“放箭。”
箭雨便朝著哪一處飛去。
於是慘叫聲陣陣,黑夜也就不再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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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真的把我的讀者養得很差,我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