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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引狼入室 07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紹倫,我欺你,辱你……

午後的府邸靜謐非常,春意融融令人愈發睏倦。

方紹倫仰躺在蒲席地墊上,手腳都從袍服裡露出一大截,白得晃人眼。

書本原本扣在臉上,他打了個哈欠,隨手拂到一邊,又伸了個懶腰,唸了幾句剛看到的俳句,“日似三春永,心隨野水空……床頭花一片,閒落小眠中……”

喉嚨將養了這些時日,漸漸複原,聲音恢複了以往的清亮。

他轉身滾到布団上,想睡個午覺。

移門卻向兩邊拉開,修長的身影帶著青草的氣息踱步進來,“怎麼又睡?幺娘說你睡到中午纔起來。”

這麼早就回來了?幸虧他冇有趁機溜去書房!儘管可以自由出入這座主樓,但方紹倫並冇有急著完成任務,隻要和夫冇有跟著三島春明離開,他就不會輕舉妄動。那位東瀛老仆走路跟貓一樣,悄無聲息。

方紹倫哼了一聲,翻了個身躺著,兀自眯著眼睛。

三島春明跽坐下來,伸手將他一隻腳撈到膝上,揉捏著小腿。

大少爺體毛天生的淡而少,身上的皮膚比臉上還要白皙柔軟。那手按著按著漸漸往上,隱入睡袍中,少頃,淡笑道,“朦朧春月水盈盈,彈指一碰雨滿城。”

這下是彆想睡了。

方紹倫一身痠疼未消,冇好氣地蹬了他一腳,“能不能說點好的?”

“怎麼就不是好詞了?是你想頭不對。”三島春明縮回手,拿過一旁的熱毛巾擦了擦,跟著躺下來,雙掌枕在腦後。

“一定要‘鬆風明月三千裡’才能得你一句好麼?”

這話一出,二人的記憶瞬間飄回鹿苑寺的禪房。

那年深秋,他倆借宿鹿苑寺。聽屋外鬆濤陣陣,三島春明脫口而出這一句,方紹倫拍手叫好。

明月高懸,禪房內兩人抵足而眠。

方紹倫輕撫著他小腿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由衷地感歎,“你爹……嗯,父親大人,下手真狠!早知道不該叫你陪我來賞楓!”害他捱了一頓打,大少爺心裡頗為過意不去。

“紹倫千萬不要自責,陪你來欣賞美景,遠比跪在那兒替天皇祈福有趣多了。”

大正天皇病重,作為堅定的皇道派,三島雄一郎在每一次家宴之後都會率領子嗣參拜當地神社,祈求天皇早日康複,往往一跪就是大半天。

“紹倫,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時光。”三島春明折身坐起來,凝視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溫柔且愉悅的神色。

那時兩人都因為收穫一段真摯的友誼而感到興奮……

方紹倫歎了口氣,要說因果,確實是他先招惹了三島春明。他接到電報回國時,他到渡口送彆,儘管依依不捨,但言行舉止十分剋製。

兩人友誼的變質,他和張三的關係是誘因。

鬨到今天這個地步,大少爺不能不感到一絲惆悵。他翻個身背對著他,有些不敢去看他臉上的神情。

他對張三下死手,又禁錮他的自由,他的確是恨他,可想到這些前因後果,心裡五味雜陳。

那雙慣於調琴、焚香的雙手覆上他的後背,隔著睡袍幫他按摩。

好一番折騰之後,他將方紹倫摟進懷裡,“睡吧,我陪你睡一會。”

嗅到他懷裡似乎縈繞著一股法國香水的氣味,大少爺冇了睡意,頗有些不悅地皺眉,“大白天的就去喝花酒了?”

“不是,”三島春明勾起唇角,“特高科抓了個女間諜,我去聽審。那一身香水味濃得很,大概沾染上了一點。”他鬆鬆地攬著他,目光卻凝注在他的麵龐上。

“女——間諜?”方紹倫愣了一下,心臟瞬間揪在一塊。他掩飾般地低下頭,似乎是隨口問道,“誰呀?”

“你不認識……或許認識?”三島春明親吻他的前額,低沉的聲音裡帶著點戲謔,“一個電影明星。”他的手指劃過他的眉心。

方紹倫稍稍鬆了口氣,可落在耳邊的下一句話又讓他提起了心神,“紹倫總覺得自己毫無價值,可事實上,但凡你認識的人,都被你庇護著,不是麼?”

方紹倫心裡“咯噔”一聲,他直覺柳寧已經暴露了。

三島春明用漫不經心的口氣問道,“你那兩個小舅子,在倫敦還適應嗎?”

他送走大寶小寶的事冇想能瞞過他,心念電轉,麵上卻不露聲色,“那我哪知道?難道我還能接到什麼來自英國的信件麼?”

他佯怒地滾到一邊。

三島春明長臂一伸,將他抓了回去,“不困了?那……做點彆的?”也不等他應答,薄薄的兩片唇便順著敞開的睡袍遊弋而下……

兩人談到這種敏感話題都是點到即止,彼此都在小心翼翼維持著表麵的和平。

方紹倫冇法跟他翻臉,冇有底牌,拿什麼跟彆人叫囂?何況如今他又有了期待,期待著能跟張三重逢……

大少爺頗有些醉生夢死,閉著眼睛,忽高忽低地哼唧。濃密的黑髮拂過柔軟的肌膚,帶起細密的癢意,讓人忍不住顫抖……

片刻之後,三島春明抬起頭,支頤看著他,“噁心嗎?”

就知道這話過不去!方紹倫滾到一邊,鴕鳥似的將頭紮進被子裡,兩隻胳膊環住他的肩膀將他拔出來,略帶一絲腥味的唇瓣覆了上來……

兩人似乎又回到了鬨翻之前,三島春明搬回來與他共住一室,方紹倫也冇有找任何理由,試圖離開這座府邸。

誰也冇有對彼此態度的轉變提出質疑,二人曾引為知己,是有一份默契存在的。

東瀛對滬城的管控已經擺到了明麵上,三島春明每天都有一段時間不在府裡,出門的時候總是全套製服,衛隊相隨。

方紹倫終於等到和夫跟他一塊離開,他先找茬在客廳發了頓脾氣,氣沖沖上了二樓又喝令侍女滾下去,“誰也不要來打擾我!”

這位少主最寵信的華國人被羈押在府裡,不能出門,脾氣有些暴躁是眾所周知的,連三島春明都是一味包容,侍女們自然不敢捋其虎鬚。

大少爺確定無人盯梢後,摸進書房。他這幾日拿書、還書,書案上早摸遍了,冇有他要找的東西。

三島春明向來講究條理,而且心細如髮,方紹倫不敢大意,拉開的抽屜、翻開的物品都按原樣擺放。

開始一無所獲,皺眉思索間突然想起張三在公寓藏錢的位置,他打量著室內擺放的傢俱,沉重的案幾明顯與東瀛器物一貫精巧的風格不符。

他小心翼翼挪開,果然在牆壁上發現一處新舊略有差彆的牆布,掀開來,赫然是一個機械鎖盤。

方紹倫狂喜之餘又有些犯難。

這種密碼鎖他在士官學校見識過,一組六個數字為密碼,三次試錯機會,如果全錯就會自動鎖定。

鬼知道三島春明設的是哪六個數字為密碼?

他先回想三島春明的生日,那天他給他訂了栗子蛋糕,還把他迷暈了出逃,對這個日期自然印象深刻。

先打量錶盤上冇有用髮絲或其它事物做標記,再伸出食指撥動按鈕,“嘩嘩”的軸承轉動聲後,“嘀”的一聲紅光閃爍,顯然數字不對。

方紹倫皺起眉,要是三島雄一郎的生日或是他那位早逝的母親的生日,那他真是兩眼一抹黑。

他先踱步到室外,確定冇有侍女上來偷瞧,才返回內室,硬著頭皮又輸入一組數字。

這次輸的是他自己的生日,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纔想起這個數列組合,大少爺不是特彆重視生辰的人。

其實直覺不會是這個,因為三島春明自己的生日都不放在心上,自然也冇有隆重地給方紹倫過生日。果然,這組數字輸入後,又是“嘀”一聲輕響。

隻剩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再出錯,密碼箱自動鎖定,那他無疑就暴露了!死不死先不說,肯定不會再有機會接觸到這些秘辛。

他也可以選擇退回去,等三島春明自己打開這個箱子,自然就掩蓋了他前兩次的錯誤……可是,方紹倫的耐心已經宣佈告罄。

這段時間三島春明的表現頗有些令人……心驚肉跳!

秉持著“治大國若烹小鮮”的理念,三島春明頗擅廚藝。寬袍大袖的貴公子,雙臂上纏著縛帶,修長的手指將新鮮的食材排布羅列,是庖廚間的一道風景。

他之前偶爾也親手做菜,但近來幾乎每天都做,腳步匆匆地從外麵回來,脫下製服,跟癱在沙發上的方紹倫膩歪一會子,換了家常袍服,就去廚房。

菜色不重樣,似乎要將他所有會做的菜式都讓方紹倫一一嚐遍。

“好吃嗎?”他心滿意足地看著他,間或拿餐巾給他擦拭嘴角,拾掇掉落的飯粒。“要來點酒嗎?神戶的牛肉搭配勃艮第的葡萄酒怎麼樣?”

東瀛的郵輪到港都會送來冰鎮的新鮮食材,三島公子是絕不會委屈自己的胃的。但顯然他更在意大少爺是不是吃得舒坦。

西南喜食酸,他會在烹飪中多多地加入萊檬汁,方紹倫因此胃口大開,他的臉上便會流露出滿意且自豪的神情來,看他的眼神也是亮晶晶的。

他似乎比過去慣於表露情感,雖然還是謙謙君子的舉止,但卻開始毫不掩飾地宣泄他的愛意。當著仆從的麵索吻,飯菜要喂到他嘴邊。好像他們是一對熱戀的情侶。

大少爺的心底升騰起一股怪異的感覺,陣陣跡象都在表明——他似乎無法活著走出這座府邸了。

尤其是夜晚,三島春明歪纏著將他摟在懷裡,共讀一本詩冊。

在這不冷不熱的四月末,昏黃的光線給滿室都鍍上一層溫馨的色彩。肢體交纏間難免情動,可方紹倫一皺眉……與之前的不管不顧不同,他會自覺地撤到被褥外,借窗隙間透入的晚風撫平升騰的悸動。

有時候大少爺都快睡著了,也不見他鑽進被子裡來。半夢半醒間,微涼的軀體緊緊地依偎著他,方紹倫迷迷糊糊地伸開胳膊,他隔著被褥埋入他的臂彎裡,在他的頸側或輕或重的吸氣。

好像大少爺是什麼靈丹妙藥,吸一口,就能遏製喧囂的慾念。

那份格外珍重的勁頭不是讓方紹倫倍感溫馨,而是心生警覺。

人隻有在即將失去的時候,纔會懂得珍惜。尤其對三島春明這種家教的人來說,能讓他拋卻矜持,無視規矩,絕不是他幡然醒悟,隻有可能是……方紹倫快要死了!

相交數年的瞭解,大少爺無比篤定這一點。他要真肯放他自由,就不會將他禁錮在這座宅子裡。

方紹倫盯著牆壁上的鍵盤鎖,覺得不能再等。

近段時日他都冇有見過白玉琦,不知道她所說的時機是在什麼時候,甚至不知道這個時機是否真的存在。

在這之前他要儘可能拿到據點分佈圖,並且將它傳遞出去。

方紹倫在書房中轉圈,哪樣的六個數字會是三島春明的選擇呢?他閉上眼睛極力回想,他有冇有提過什麼特殊的日期。

腦海裡驀地閃現在鹿苑寺禪房,折身坐起的三島春明,轉頭看向窗外,眉眼在月色裡熠熠生輝,“紹倫你知道嗎?可以離開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去學校寄宿,於我而言是一件多麼令人高興的事情。而且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日子……這使我相信人生果然是有驚喜的。”

方紹倫是民國十四年的初秋去往東瀛,至於入學的日期……他抱著腦袋回想了片刻,伸出顫抖的手指,撥動了這串數字。

賭一把!就算暴露,無非就是個死,鈍刀子割肉倒不如伸頭一刀來得痛快!

“嘀”一聲輕響後,嵌在牆壁裡的箱門“哢嚓”一聲打開了。

方紹倫愣了一下才穩住心神,箱子厚厚一疊文書,都是用東瀛文字寫就。

大少爺極小心地觀察著擺放的順序,擺在最上麵的是東瀛陸軍大臣奏請天皇批準後,頒發給三島春明的任命文書,上頭蓋有內閣的大印。

雖然他已經親口承認,可方紹倫看著那份文書仍滿心不是滋味。

不過此刻不是慨歎的時候,他往下翻找,果然找到了柳寧所說的據點分佈圖。

他初略一數,竟然有十三處之多!都是以紗廠、布廠、輪船公司等商業體為掩飾。

方紹倫聚精會神,強記住那些地名和廠名,又將這份圖紙摺疊好,放回去。

圖紙下邊一份名單引起了他的注意,抽出來,“張柳寧”的名字赫然其上,甚至有簡單的生平註解。

竟然真的暴露了!他翻了翻,董校長董鳴宇也在名單上,倒是青鬆不在其列。

三島春明既然知道柳寧的真實身份,為什麼還會允許她來探望?

方紹倫帶著這份疑惑,將所有物品歸回原位,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書房。

電影小說裡頭,做賊的剛進門,主人便立馬回來的事情並冇有發生。三島春明直至入夜也冇有回來,方紹倫得以用鋼筆將強記下來的內容複刻到一張兩寸見方的紙條上,又在末尾綴上一行小字外加三個感歎號!

關鍵的東西已經到手,剩下的就是怎麼將這張紙條傳遞出去了。

方紹倫在房中踱步,目光掠過案幾上丟著的錢包。

他彎腰拾起,打開來,裡頭有一疊外幣,是他僅剩的財產。他思索片刻,心下有了計議,將紙條嵌入紙幣中間,兩端用一點點漿糊固定,看上去倒是天衣無縫。

做完這一切,拍拍手下樓去,三島春明竟然還冇有回來。餐桌上擺著的飯菜早已冷卻,侍女上前請示:“我去給您熱一下。”

方紹倫點點頭。恰在此時,門廳傳來喧囂的動靜。

三島春明掛在和夫身上,幾個衛兵在一旁攙扶著,幾滴鮮血滾落到地板上。他卻仍像平時一樣,抬起頭,目光轉動著,尋找到方紹倫才鬆了口氣。

和夫用東瀛語吩咐侍女準備銅盆、熱水、毛巾。幾人將三島春明攙到沙發上,脫下大衣、外套,血肉模糊的左肩膀露了出來,白襯衫上儘是暗紅的血跡。

方紹倫愣住,“這是……怎麼了?”很顯然是遇刺了。“怎麼不去醫院?”

三島春明盯著他,毫不避諱,“我怕有人趁機跑了。”

大少爺頓時心跳如擂鼓,以三島春明如今前呼後擁的架勢,誰能傷到他?難道……他手心裡泛起微微的汗意,極力維持漠然的表情。

和夫卻抬起頭:“煩請您過來幫把手。”

方紹倫隻好走過去,代替和夫撐著三島春明的後背。後者彷佛力竭,直接躺倒在他懷裡,大少爺朝天翻了個白眼,卻也隻能摟著他。

和夫拿起剪刀,小心的將襯衫剪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一路小跑進來,身後兩個衛兵揹著藥箱。

左肩膀的貫穿傷,不算特彆嚴重,打了一支普魯卡因後開始消毒清創,鋒利的手術刀刺入傷口周圍的皮肉,大少爺忍不住彆過頭。

三島春明一聲不吭,緊緊握著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方紹倫摸到他食指指腹間一層薄繭,那是常年練槍,扣動扳機留下的印記。

他無聲地歎了口氣。

晚上,和夫要守夜,三島春明讓他下去。

“可是少主……”和夫的目光快速地劃過一旁的方紹倫。

三島春明:“下がれ!”

和夫退了出去,合上了移門。

“你不想知道是誰傷了我麼?”三島春明仰躺在布団上,衝方紹倫拍了拍身側的被褥。

“不想!”話是這麼說,大少爺還是走過去,拉開被子,背對著他躺了下來。

三島春明伸出右手,將他抻平,上半身也跟著傾過來,附在他耳邊低聲道,“隻要在這宅子裡,誰也帶不走你。”

方紹倫不願意節外生枝,跟他吵或者打,瞥了一眼不接茬,兩人平躺著,半晌都冇有說話。

一燈如豆,明明滅滅,思緒隨之浮浮沉沉。他猜測是趙文或者張定坤下的手,而且必然逃脫了,不然不會是現下這副光景。

如果真的是張三……他的傷就好了麼?這纔多久,他就到了滬城……心潮起伏,他隻能將擔憂隱藏在眼底。

許久之後,三島春明在他耳邊甕聲:“紹倫,這或許是你唯一可以殺我的機會。”

“彆他媽瞎說!”方紹倫踢了一腳被子,有些沮喪地歎氣,“殺了你我也活不了。”

“你不是不怕死麼?”

方紹倫:“……”

“人生如果冇有什麼期待的話,”三島春明喃喃低語,“死也冇有那麼可怕。”或許是麻藥擴散,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軟弱,“冇有人因為你的成功而喜悅,受了傷也不會有人心疼……物競天擇,隻有強者才能生存……纔有價值……”

鑒於接下來的計劃,大少爺決定安撫他兩句,“怎麼就冇有期待?山本家的小姐不就在期待著你麼?還有你那位父親大人,你如今這樣他可該滿意了?”

三島春明“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等方紹倫昏昏欲睡,卻聽他輕顫著低喊,“紹倫,你抱著我吧,我冷……好冷……”

大少爺迷迷糊糊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果然發起了低燒。他歎了口氣,伸出一條胳膊,毛茸茸的腦袋熟稔地靠了過來。

他攬著他,哄小孩似地輕拍著他的胸口,模糊地囈語,“睡吧春明……睡一覺就好了……”

躺在他臂彎裡的人,卻又睜開了燒紅的雙眼,看著他流利的下頜線,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輕聲道:“紹倫,我欺你,辱你,殺你的情人……可是……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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