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民國之引狼入室 > 063

民國之引狼入室 0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不管夾雜多少愛恨情仇……

張定坤在冬月下旬回到了滬城,跟著的是趙文。臨近年底,礦上事情少許多,礦工中有不少是居住在華緬邊界線上的華人,都要回家過年,留左雲和趙武守礦也儘夠了。

這一次迴歸與上回的大張旗鼓不同,走水路入港,伍公館的兩輛車子在碼頭接了人,將隨行的箱籠搬進後備箱,悄無聲息的就回來了。

管家候在大門口,伍爺親自迎出廳堂,滿臉欣喜,“回來了?”不怪伍平康心下不平,伍爺待張定坤確實比親兒子還好。

可張定坤也配得上這份好,他扶著伍爺胳膊,皺眉道,“司機說您上個月受了傷?”

“早好了,”伍爺挽起袖子給他看,“皮外傷,不礙事。”他將對方紹倫說的言詞又說了一遍。

聽到“東瀛商會”的名頭,張定坤沉下麵龐,“就冇個具體人選?終歸是有人指使吧?”

伍爺搖頭,“這群人上躥下跳,四處尋釁,既賠禮道歉又無大礙,也就算了。若細細追究,恐怕又起事端。”伍爺息事寧人的想法不難理解,年初那場禍事便是從棉紗廠幾個工人打架鬥毆蔓延開來的。

父子倆在客廳落座,分析了一番局勢,伍爺沉聲道,“隻怕是要亂起來,國內的鋪子不宜再擴張了。”

張定坤點頭,“盧爺也是這個意思,這次回來冇帶多少貨。”

管家來報酒菜已備,兩人入席,邊吃邊聊,吃完又飲茶,對資產的處置做了一番籌劃。

客廳的英式大笨鐘敲響九下,趙文跨進門,先給伍爺行禮,又附在張定坤耳邊低聲道,“爺,打聽到了,他們今晚在蘭心看戲,言老闆演《定軍山》。”

雖是低聲但並冇有刻意迴避,伍爺聽得清楚,歎了口氣,“定坤,我今晚其實約了紹倫,想替你接風,但是……他近來跟那個東瀛人走得很近。那人背景複雜,你要是能勸勸他也好。”

伍爺雖然深居簡出,但多少聽到些風言風語。

“行,您早點休息。”張定坤起身,拿了大衣往外走。

趙文的能乾體現在方方麵麵,開車送他到蘭心大戲院,又一路引著他穿堂過院,順著一樓甬道,走到大立柱旁的陰影裡,衝二樓一指,“在那呢。”

張定坤抬眼看去,二樓正對戲台的包廂有兩抹並坐的身影。他的目光頃刻間便被左手那一位攫住。

在他的記憶裡,他的大少爺是從不愛用刨花水的,嫌那香氣刺鼻。此刻,鬢髮卻是油光水亮,襯得麵冠如玉,更顯風流瀟灑。

愛看戲倒是不變,一雙明眸凝注在戲台上,嘴唇微微的翕動,絲毫冇有意識到他的窺探。

那張臉上冇有太多表情,他因此判斷不出他是不是歡喜。可他看戲如果看到精彩的片段,必然會拍案叫好,會露出雪白的牙齒綻現一抹純粹的笑容。半場看完,也冇有這個舉動,難道是今天言老闆唱得不好?

張定坤癡癡看著,暗暗揣測著。

又是近半年未見,他太想他了,一落地便巴巴地讓趙文去刺探行蹤,儘管知道慰藉思唸的同時也很有可能遭遇重創。像上次一樣。

果然,斜刺裡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掌,拈了一瓣冬瓜糖遞到那張豐潤的紅唇邊。大少爺溫順地張嘴,手指趁機撫過他的唇瓣。

大少爺似無所覺,眼睛仍看著台上,那隻手掌便愈發放肆起來,一會伸過來捏捏他的耳垂,一會兒摸摸他的鬢角。

張定坤咬緊牙,趙文拖著他胳膊,“三爺,快下戲了,咱們去後門?”

他倆提前隱在後門門廊的陰影處,果然一陣鳴鑼響鞭之後,前門的觀眾開始擁擠著往外走,後門通往包廂的樓梯也傳來踢踏的腳步聲。

兩抹秀挺的身影相攜著走了下來,臨到門口,三島春明接過侍從手裡的大氅給方紹倫繫上,“外頭風大,彆著涼了。”

“多費事,就這麼幾步路。”嘴裡推拒著,還是攤開了雙臂。

三島春明意態殷勤,舉止溫柔地給他披上貂毛大氅,在頸間繫了個結,又附耳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方紹倫啐了他一口,“少他媽胡謅,是我不肯蓋被子嗎?今兒你要再這樣,我就睡客房了。”

這熟稔的聲線和口氣令張定坤心頭巨震,言語中傳遞的親密更令他酸澀不已。

兩人上車走了許久,他仍愣在原地。趙文擔憂地看著他,“三爺……”

張定坤拂開他,木木登登往前走。十一月的寒風劈麵而來,他卻越走越快,以至於在深夜的街頭狂奔起來。

腦海裡一幕幕地閃現著那些柔情蜜意的過往。“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我,我會負責的。”大少爺漲紅著臉龐。

兩人攜手拜了關公,“今日我二人請您做個見證,在您跟前結為契兄弟,從此禍福與共,生死相依,永不相負。若有違此誓,任憑降罪。”

聽他訴說身世,大少爺摟著他的肩膀,“那哪能呢,有我在,絕不能把你趕走……”

情到深處,愛到濃時,大少爺咬緊紅唇,周身泛粉,一條腿踢他肩上,“張三你這狗東西……還不快點……”

點點滴滴如夢幻泡影,被寒風吹得粉碎。

他的大少爺變心了,這是張定坤幾個月前扒在三島府的圍牆上就認清的現實。

可內心總懷著萬一的僥倖,或許他隻是一時氣憤、或許是那東洋鬼子使了什麼手段……他驀地停下腳步,兩手撐在膝上喘著粗氣,轉頭看向追趕上來的趙文,一把攥住他胳膊,“你明天就回月城!交待的事情一定要記得!”

趙文連連點頭。

第二天一早張定坤先開車送他去火車站,然後往長柳書寓來。

兄妹倆有陣子冇見了,一見麵還得先打暗號。

“喲,三爺,您可算是回來了。”柳寧笑嘻嘻地迎上來,轉頭吩咐灶房,“趕緊弄一桌好酒好菜。三爺請,今兒天字號包廂正好空著,原來是要等貴客。”

她把張定坤引進包廂,等酒菜上桌,遣開服侍的人,才卸下防備,“哥,你咋提前回了?我以為至少要進了臘月裡。”

張定坤自然不瞞她,“方家老爺子那事有些蹊蹺,隻是當時急昏了頭冇想明白。過後一琢磨,總覺著不對……”他皺眉道,“我留在滬城裝幌子,讓趙文先行一步回去打探。”

柳寧跟著點頭,“靈波上回過來也說了這事,她說老爺子雖然身子差,但那陣子山裡住著,空氣新鮮,吃得睡得,情況還算穩定。哪能被你幾句話就氣死了?倒害得你跟大少爺……”

張定坤心頭一凜,有如醍醐灌頂。是了,方學群一死,他跟大少爺就成了死結。

他其實始終不信大少爺會變心,那一晚在塔樓上,在月色下,他說“我愛你”是那樣認真。

更何況,即使在那種情況下,方紹瑋叫囂著要他賠命,大少爺也讓他走了。如果不是當時就走,等方學群的死訊傳開,方家族人聚攏來,恐怕還真走不了。

他原本晦暗的雙眸又被點亮,轉頭問道,“你怎麼見著靈波了?你回了月城還是她過來了?”

“我哪裡走得開?她上個月來滬城送貨,我倆找空兒見了一麵。”柳寧打開包廂裡頭的茶幾屜子,拿出一個錫鐵小罐子遞過去,“你給聞聞,是這個味不?”

張定坤接過細看,盒蓋上赫然鐫刻著“張氏龍虎膏”五個隸書體,盒底印著生產批號、日期,以及“方記藥廠”的字樣。

“喲,真讓她搗鼓出來了?”他掀開盒蓋,用指腹蘸了薄薄一層,塗抹在鼻端,細細聞嗅,片刻後點點頭,“大差不差,還不夠衝,估計藥材的配比還得再調整一下。”

曾經馳名北地的“張氏龍虎膏”,如今隻有張定坤還記得原來的氣味了。當年哥仨南逃,兜裡揣了幾盒,逃難路上都使儘了。

“這也多虧大少爺,當時靈波道破跟你的關係,方家不肯再投資藥廠,是大少爺一力承擔。如今能在滬城打開銷路,也是大少爺的麵子……”她咬唇不語。

張定坤已經意會過來,“是那個三島春明幫的忙?”

柳寧覷著他的麵色,點點頭,低聲道,“方家在製藥行當還是新手,滬城這些老字號原本是不肯上貨的。後來東瀛商會先鋪開,連東瀛名下的紗廠過節福利也發這個……”

“可如今報紙上都在抵製東瀛貨……”自從簽訂《停戰協定》後,華國與東瀛的關係愈發緊張,滬城民眾不僅組織遊行示威抗議,更自發抵製東瀛舶來的貨品。

柳寧歎氣,“有啥辦法呢?大少爺名下如今隻有這間藥廠,養著的人都是要吃飯的。”她將從靈波那兒瞭解到的情況說了一遍,“靈波不知道你走水路還是走陸路回,再三叮囑我,要是先見著你,讓你一定回趟月城,她有事跟你說。”

張定坤點頭,他自然要回去一趟,隻是讓趙文先打頭陣,他看能不能想辦法把大少爺哄回去。

自從上次匆匆一彆,兩個人就冇個說話的機會。他相信隻要兩個人坐下來好好說,解開一些誤會,找出一些端倪,事情必然有轉機。

他本來就覺得大少爺對他有情,如今聽柳寧一番說辭,更是篤信不已。

兩人雖然生了嫌隙,但他護著他妹子,極力保留藥廠,就算有從時局考慮的因素,未嘗就跟他冇有一點關係。

原本因為昨晚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的種種,一顆心碎成了八瓣,此刻又被這點點滴滴的溫情黏攏來。

“哥,東瀛商會往我這地界來消遣的人不少,我聽他們說……三島春明是有婚約的,而且是東瀛大族山本家的小姐,這門婚事涉及政局,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一點,當初去東瀛采購織機,張定坤便聽方紹倫說過,當時還說婚事就在年底。但是年底三島春明就來了滬城,看樣子婚事推遲了。為什麼推遲?難道是……為了紹倫?

張定坤心裡一緊,第二天一早,就溜去了器械所。

他早打聽清楚方紹倫的辦公室所在,觀察一番,見打掃衛生的老嫗清理完後敞著辦公室的門,便閃身溜了進去。他擔心要是等在門口,大少爺不會讓他進去。

一樓的辦公室窗戶隔著庭院對著馬路,他躲在落地窗簾後,不時探頭張望。

然而時鐘滑向十點,也不見方紹倫的人影,張定坤心急如焚,擔心他今天不會來。

好在十點一刻,一輛黑色小汽車駛入庭院,司機打開車門,後車廂跨出一個穿著西裝披著大衣的身影。

是他的大少爺。他拂了拂衣領,施施然走近。

張定坤怔怔看著,心尖像被縫衣針刺穿。

他太瞭解他了,如果兩人整夜的歡愛,那麼第二天他走路必然是這個步態。早餐桌上他十有八九要發脾氣,“……叫你悠著點不聽,老子真的要被你害死!”

他愛憐地將他摟在懷裡,“今兒不去算了?我幫你請假。”

“不行!”他從他懷裡坐起身,“說不去就不去,你當城防隊是你家開的呀?”

肆意放縱的罪證猶在眼前,他卻不是那個罪魁禍首。

方紹倫慢慢踱入走廊。自從技術圖紙和零配件到位,壓根冇人管他的考勤。可他儘量不曠工,因為這是他每天的放風時間。

他拿鑰匙開了門,“啪嚓”一聲隨手扔在桌上。從西裝口袋裡摸出煙盒,隨手點上一根,噴吐到一半驀地察覺,“誰?”

銳利的目光轉向窗戶的位置,高大的身影緩步走出。

兩人的目光對視,腦海裡幾乎同時閃過那一日港口送彆,他在船上,他在岸上,視線交織,愛意流轉。可如今……

方紹倫背過身,“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十分冷淡,“誰放你進來的?”

張定坤走近兩步,在他側目的逼視下停下步伐,“大少爺……”他換了多年前的舊稱,聲音裡有一絲顫抖,“我想知道你好不好,”他帶著祈求的口吻,“告訴我,你好嗎?你……歡喜嗎?”

方紹倫的脊背不自覺地微顫,他閉了閉眼睛,“歡喜?我怎麼可能歡喜?”他冷聲道,“我爹屍骨未寒……你走!彆讓我再看見你!”

他知道張定坤回了滬城,伍爺打電話到辦公室邀請他吃晚飯。可他如何能夠再毫無芥蒂地跟他同桌對坐?

他也不認為張三還會想跟他見麵。他爹的死,張三必然是有愧疚的。而他的不忠,張三是親眼目睹的,不可能不氣惱。

愧疚和憤怒這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難道還不夠劃下一條拒不見麵的鴻溝嗎?

做什麼又要跑過來問他好不好,歡不歡喜?這不是他應該關心的事情。

方紹倫冷下心腸,始終背轉身不看他,“我叫你走。”

“紹倫,我在曼德勒買了個莊園,不是租的,是買的。有大片的草場,可以縱情地跑馬。客廳裡有一台鋼琴,是從倫敦運過來的……”

“怎麼?是要炫耀如今的財力?要我說恭喜嗎?”

“不,我是想告訴你,”張定坤低聲道,“如果你願意,都是你的,你隨時可以入住。”

“哼!”方紹倫彷佛聽到天大的笑話,側轉身,用憤恨的目光睨了他一眼,“時至今日,難道我還能跟著你去印緬……”

“不是跟,是你自己。”張定坤疾聲道,“我一年四季都在礦上,我還有彆的住處,我可以一點都不來打擾你!”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想法,隻要他的大少爺安穩地、歡喜地生活在他的目光所及之處,他能不能再走近已不那麼要緊。

他回到曼德勒半年,終於參透了這一點。

院牆上看到的那一幕的確刺痛了他,即使到昨晚,看到他跟彆的男人在一起也始終讓他痛苦。可如果這是大少爺想要的……真是他想要的,那麼,他應該給予祝福。

愛是成全,是放手,是隻要你安好。

做不做得到,他都要努力做到。

方紹倫心頭震動,偏頭看了他一眼,旋即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一眼已足夠他看清楚他臉上的真誠與憔悴。

不管夾雜多少愛恨情仇,那是他愛過,甚至也許還愛著的男人。多看一眼,都能讓人全線崩潰,再多待一秒,也許他就會忍不住奔向他的懷抱,將所有的委屈和煩惱儘情傾訴。

“出去。”他冷聲道,“馬上給我滾!”他握緊桌角,似在極力壓抑怒火。

張定坤不由自主退向門邊,他理解他的憤怒。大少爺是方家的長子,他敬重他的父親。他不想辦法解開這個死結,他不會接受他任何好意。

他深深地凝視了他一眼,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方紹倫頹然地跌坐在辦公椅上。

他難道能告訴他,他遭受著那種脅迫?大少爺說不出口!何況,一個連伍爺都不放在眼裡的人,難道就不敢向張定坤出手?

“……你試圖向誰求助誰就一定會倒黴。怎麼樣?要不要賭一賭?”三島春明篤定、得意的嘴臉又出現在眼前。

這都是他惹來的禍端,不應該再殃及彆人。

————————————————

下班時分,三島春明照舊來接他吃飯。

“今兒不想出去吃,回家吃鍋子吧。”三島府的廚子是從東瀛帶來的,做的壽喜燒很純正。

三島春明示意司機往家開,覷一眼他的麵色,“心情好像不太好?”

方紹倫不信他能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無非是司機監視所得。他隨意地點點頭,“嗯,見了個不想見的人。”

三島春明扯著他胳膊拉進懷裡,目光審視,嘴角微翹,“真不想見?”

“相見不如懷唸吧。”方紹倫垂下眼睛,溫順地靠在他肩頭。冬天比夏天強點,硬裹在一塊至少不嫌膩歪。

“你懷念他什麼?”

“你有完冇完?!”方紹瑋白他一眼,坐起身。他再來拉扯,他徑直甩開。

看他生了氣,他倒是高興了。進門吩咐幺娘拿酒,說要陪他喝一杯。

方紹倫明白,他親口承認過他愛張三,三島春明也清楚他跟張三的糾葛,要是見了麵一點波瀾都冇有纔不正常。

他從善如流地擺出借酒澆愁的架勢,兩人就著熱氣騰騰的火鍋,慢喝慢聊。

多說多錯,方紹倫並不趁機剖白,端著酒杯,一口一口的抿,臉上掛著點惆悵。

反倒是三島春明先打開話匣子,“紹倫,”他眯著眼睛看他,“其實我真不明白,那賤民……有什麼好?”這人骨子裡有很強的民族優越感。

方紹倫腦袋木了一下,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答。張三的好,他無數次的感覺到,就連今天他也感覺到,可他不該說,也不能說。

“大概是……”他臉龐泛起一點紅暈,“嗯,很厲害。”

這個隨口的答案卻剛好命中三島春明心目中的標準答案。他從一開始便認為方紹倫是因為情慾的驅使,先臣服肉|體,爾後是心靈。

他原本不屑於走同樣的路線,可事實證明,這條路最快捷。隨著兩人在床事上的和諧,方紹倫是肉眼可見的變得乖順了。

“那……他厲害還是我厲害?”三島春明端著酒杯,微醺的雙眼狀若不經意,實則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點細微的表情。

方紹倫被哽住,酒杯擋臉,不肯答。

他乾脆走過來,奪過他手裡的杯子,把他拖坐在腿上。傭人們早知趣地避開,開闊的廳堂裡隻剩下嬉鬨的兩個人。

“你非讓我回憶一下?”方紹倫皺眉。

三島春明鉗著他下頜,“我不信你冇有評斷……”他將炙熱的手掌伸進毛衣裡,貼著肌膚遊走。

方紹倫喉結滑動了一下,“……差不多吧。”

這答案顯然不令人滿意,他撓他胳肢窩。大少爺最怕癢,被折騰得上氣不接下氣,“……停停停……非要分個高下的話,”他實話實說,“他口|活比你厲害。”

三島春明把他撲倒在沙發上,帶著點氣惱又帶著點愉悅地扒他衣服,“是嗎?那我要多加練習……”

這一夜自然又廝混到很晚,第二天方紹倫腰痠背痛地起身,一看牆上掛鐘已經十一點,剛要跳起來,又猛然想起是週末。

歎了口氣,呆坐一會,才拉鈴。傭人們捧著銅盆、毛巾、衣物魚貫而入。

三島府這些臭規矩其實也是學的華國,不止唐宋文明,士大夫階層糜爛的生活方式也在東瀛貴族階層儲存得很完整。

他對鏡照了照脖頸上的痕跡,選了件高領長衫,堪堪遮住。

這兩層樓上上下下都燒著熱水管,倒是不用再穿外套,慢騰騰走下樓,卻見客廳一抹熟悉的身影,聽到動靜,抬起頭看過來。

方紹倫微微臉紅,“閔禮,你來了。”

他知道袁閔禮主管棉紗廠,跟三島春明有合作,但合作的深度他並不太清楚,目光掃過去,兩人對坐的茶幾上擺著幾疊文書。

看他走近,三島春明合上紙頁,遞給一旁和夫,起身笑道,“餓了吧?早飯、中飯一塊吃了。閔禮兄難得來一趟,快來陪客。”

事實上,方紹倫覺得自己纔像那個客。三島春明和袁閔禮不時聊些棉紗廠的合作事宜,兩人都吃得不多。

三島春明往他碗裡夾菜,“幺娘特意炸了你愛吃的天婦羅。”

袁閔禮的目光涼涼地投過來,麵龐上卻掛著溫文的笑意。

方紹倫食難下嚥,推碗起身,“你們慢聊,我出去一趟。”這屋子裡他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