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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引狼入室 06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紹倫,我隻是想讓你……

東瀛風格的臥室一般分內外間,外間設茶座,可品茗閒談。內間抬高二十厘米,滿鋪著榻榻米,青草編織的墊席長年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牆壁上掛著浮世繪的畫卷,牆角一盞造型古樸的紙燈籠。

此刻昏黃的光暈水波似的盪漾著,將映照在緙絲屏風上的身影幻化成兩片模糊糾纏的雲。暗香浮動,靡靡的氣息充盈著整個室內。

喘息伴隨著低語,修長的手指緊握成拳。一隻手臂伸過來,將它一根根的展開,再緊密地貼合,五指相扣。

“把嘴張開,紹倫,”三島春明另一隻手撫上顫抖的喉結,在下巴尖反覆流連,再將手指卡在整齊排列的唇齒間,“明明你也很喜歡,何必假裝不情願……”

“還是你喜歡這樣的戲碼?嗯?”舌尖舔過濡濕的頸側,將綿密的吻烙印在耳後。

指尖傳來尖銳的刺痛,他卻勾起了唇,發出低沉的笑聲,“再咬重些!讓我知道你有多喜歡!”

方紹倫頹然地彆過臉龐,埋入枕間。

“就這?”三島春明在他耳畔不滿地哼了一聲,“至少要這樣……”他垂頭叼起他頸後的皮肉,細細地研磨,猛地合緊牙關。

白色被褥包裹的身軀劇烈地顫抖,汗水翻湧而出,方紹倫痛叫出聲,抓起枕頭砸向身後。

三島春明鬆開嘴,柔軟的舌尖輕舔他的傷口,“原來你不是啞巴,”他摩挲著泛起粉色的肌膚,用東瀛語喃喃道,“與早春的櫻花,是一個顏色……”他神情有片刻的怔愣,稍稍鬆開了桎梏。

方紹倫趁機一個翻滾,抬腳便踹,目標明確,可惜冇有命中。三島春明閃身躲過,捉住他的腳踝,拖回來,兩人的目光對視。

他眼中的銳利像一把尖刀,三島春明神色僵住,旋即又勾起嘴角,“這麼狠心……”他撲身而上,用更猛烈的動作回擊……

第二天醒來又是日上三竿,身畔空無一人。方紹倫渾身痠痛,撫著頸後的傷口,步履艱澀地下了樓。

客廳一抹窈窕的身影站起身,衝他招手,“過來喝杯咖啡?我手衝的。”

再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方紹倫隻好走過去,“白小姐早。”

“我難得回來睡一晚,結果被吵得睡不著……”她在二樓有一間臥室,薄薄的障子門哪怕隔著兩三間房也能將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何況三島春明完全冇有收斂,想到他嘴裡那些淫詞穢語,方紹倫的臉龐“騰”一下就紅了,簡直想落荒而逃。

白玉琦忙叫住他,“要加糖、加奶嗎?我習慣了喝純咖。”

她手執細長壺嘴的銀壺,將深褐色的液體倒入精緻的杯盞中,香醇的氣息蔓延開來。她擺手示意島台前的位置。

儘管境況窘迫,方紹倫還保留著紳士風度。上次去金陵辦|證,白玉琦幫了忙,他趨前坐下,端起咖啡輕抿一口,“謝謝。”

白玉琦屈肘支頤,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一頭黑髮淩亂、飛揚反襯得眉目如畫,五官的排列組合恰到好處,尤其一雙眼睛看向你,不笑也含情。那張紅唇被蹂躪得十分飽滿,頗有些“海棠春睡”的韻味。

她發出一聲歎息,“紹倫君,舍弟方寸大亂、風度全無……也不能全怪他。”

方紹倫站起身,她雙手合十做了個請罪的姿勢,“我絕無調侃之意。紹倫你可知,美貌其實也是種武器?”她雙手交疊著撐在下頜,“聽說你與春明昔日是同窗,你對他瞭解多少?”

她目光悠長,似陷入回憶裡。“我十歲到東瀛,成為三島雄一郎的養女。春明隻有七歲,是三島家族的嫡長子……他是那堆孩子中第一個叫我‘歐內桑’(姐姐)的。”

“我長大後明白,為什麼一個彈丸小國如今能在軍事、經濟諸多領域碾壓我華國。單看三島家族的教育模式,也能窺見一斑。在我的弟弟們還撲在奶孃懷裡,吵著要吃奶,出入都要人抱著的年紀,三島府的那些少爺們天不亮就要起床,不管春夏秋冬先來個從頭到腳的冷水澡……”

“我那位養父是極端的‘軍國主義者’,對他們的天皇有著盲目的忠誠,子嗣是他獻祭的禮品……你也許無法想象,高強度訓練和重重重壓下夭折的孩子,彆說葬禮,連塊墓地都冇有,牌位更不允許進入家廟。”

“他們敬畏強權,連戰爭都被稱為‘聖戰’,能為天皇戰死是畢生的榮耀……”白玉琦微笑著看向他,“所以紹倫,春明有今天的舉動,你大概不會覺得驚訝了?”

方紹倫一度以為三島春明是瘋了,現在看來是他對他的瞭解過於表麵。

“你第一次見到我,是年前我從北平過來那次?”白玉琦問道,方紹倫點點頭。

“我卻是很早就知道你了。幾年前,三島府有一場家宴。所謂家宴是雄一郎開設的思想教育課,你可以這麼理解,總之是絕不允許缺席的。可是春明說他要陪你去鹿苑寺賞楓……”

方紹倫怔了怔,他當然記得那次遊玩,記得三島春明小腿上縱橫交錯的傷痕。

“他當眾接受鞭笞,付出鮮血的代價,換來一日的自由……”白玉琦淡笑著看向方紹倫,“他推遲婚期,提前來到華國,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你知道麼?”

方紹倫搖頭。

“三島家族豢養毒蛇的曆史十分悠久,家族旗下的製藥室有不少以蛇毒為基底的研究。最毒的東瀛蝮蛇和東亞鉗蠍放入藤壺中,他如果甘願伸手……”

白玉琦如願看到方紹倫臉上的動容,她掃視了一下左右,低聲道,“紹倫,你對他有極大的影響力,如果你能善加利用,眼前的局麵是完全可以被反轉的。甚至,你還能獲得更多……”

她不動聲色地蠱惑,憑她,的確撬不動三島春明的心防。但如果再加上一個方紹倫,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紹倫,如果無法反抗,你要學會斡旋。”她感慨地輕拍他手背,“忍耐的確是痛苦的,但如果你有堅定的信念,必然可以達成目標。”

白玉琦的目光迸射出炙熱的火焰,方紹倫聯想到她的背景,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息。一個過於宏偉的夢想,揹負在一個弱女子的肩頭,更可怕的是她甘願為此付出所有。如此情懷令人不知該讚該歎。

不過扯回自身,方紹倫的確心潮起伏。

當初他詢問三島春明推遲婚期的代價,他避而不答,萬萬冇有想到竟是如此。他是最怕蛇的,要他將手伸進裝著毒蛇的藤壺,倒不如直接給他一刀來得痛快。

甘願付出這樣的代價,難道那些迷亂的情思、繽紛的豔遇,都是障眼法?

儘管他並不清楚白玉琦說這番話的目的,也不那麼確信自身的影響力,但方紹倫還是決定做一番嘗試。

這一晚洗浴過後,三島春明照例俯身過來拉扯他的睡袍,方紹倫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感受到他的僵硬,他舉手打了個哈欠,用疲累的語氣低聲道,“春明,我累了……睡吧。”

他狀似自然的將他摟入懷中,閉上眼睛。

能夠感知到打量的目光流連在他的麵龐上,方紹倫極力自持,他確實累了,肩傷令他武力值下降,掙紮反抗的結果總是被按著反覆爆炒。

他疲憊不堪,四肢癱軟如泥,半點刻意都冇有。

片刻之後,一個溫熱的身軀沉入了他的臂彎,頭顱靠在他的肩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一雙手扣到他的腰間。

在他迷迷糊糊即將入睡之際,溫熱的液體順著領口滑向胸膛。

方紹倫抖了抖,但連日來的疲累讓他睜不開眼睛,他隨手輕拍著懷中軀體的脊背,呢喃了幾句,徹底地沉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實沉,直到感覺到兩盞探照燈掛在頭頂,他才迷糊地睜開雙眼。正好對上一道探究、迷戀的目光。

他舉手撫一下額,在咒罵出口之前,改了腔調,“眼屎糊滿臉的樣子很好看麼?”隨意的語氣,嗔怪的口吻。

冇有仇恨的目光,冇有屈辱的表情,就跟之前兩人冇有鬨翻時一般自然、愉悅。

三島春明滿足地歎氣,“冇有。”

“什麼冇有?”

“冇有臟東西,”他俯身托著他的臉頰,“最乾淨、最漂亮的一張臉,連睡著都這麼好看。”

他已經欣賞好一會了,俊秀的長眉冇有緊揪在一起,溢滿憤恨的雙眸被烏黑的眼睫覆蓋,柔潤的紅唇微微地嘟著……他情不自禁印下一吻,再想親,人就醒過來了。

方紹倫推開他坐起身,“我餓了。”

對麵的臉龐泛出曖昧不明的笑意,他慌忙站起來,“不是這個,我肚子餓了。”

到底年輕底子好,睡個飽覺吃個飽飯,精氣神就恢複了不少。

他覷著三島春明頗為柔和的麵色,試探道,“春明,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吧?我這麼呆著也很不舒坦,想去上班。”又補充了一句,“下班你來接我吃飯吧,好久冇上過館子了。”

三島春明偏頭想了想,點點頭。

方紹倫鬆了口氣,總算還冇瘋到家。回到器械所,周所長叫他去辦公室。

他以為是對他曠工兩天提出批評,剛要解釋兩句,周所長不以為意地揮揮手,語氣溫和地說道,“紹倫啊,我們跟東瀛的播磨造船廠合作已久,但近來兩邊關係緊張,資料給得很不痛快,零配件也一直拖延。你問問東瀛的朋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有些東西不擺在明麵上,私底下交流其實不算什麼。”

這家造船廠的名頭,方紹倫聽過。它是一家民營企業,但與東瀛海軍有密切的技術合作關係。

去年,國民政府海軍部與其簽訂了造艦合同,建造兩艘輕巡洋艦,其中一艘的船塢架構就在製造基地,由東瀛提供圖紙和技術指導。

周所長這口氣似乎篤定他一個小小的圖紙譯製員一定辦得成這事,方紹倫皺眉想了想,答應下來。

等晚上三島春明來接他吃飯,兩人去吃西餐,在富麗堂皇的水晶吊燈下,他故作煩惱地歎氣,“我動不動就曠工,所長有些不高興哩,今天還把我叫到辦公室,問我能不能拿到播磨造船廠的核心技術圖紙,還有什麼零配件……這我哪裡辦得到?實在不行,我就不乾了。”

三島春明優雅地切著牛排,“紹倫想從事這份工作嗎?”

“不然做什麼呢?”方紹倫眉目帶笑地看著他,“我回月城去,你肯不肯?”

“肯不肯”三個字說出來,神情簡直稱得上——嬌羞。三島春明情不自禁放下手中的刀叉,伸手掐了掐他的下頜。

方紹倫打他手,又看看左右,低聲道,“你正經點!”

這副模樣取悅到了他對麵坐著的男人,他嘴角勾起笑意,“這事交給我吧,你跟所長說,不管圖紙還是零配件一個月內準到。他必然不敢再管你了,你想什麼時候去什麼時候走,都由你自己說了算。”

方紹倫麵上露出歡喜的神情,心卻直往下沉。

他想到滯留東瀛,丟了城防隊的工作,然後恰逢其時出現的聘任書,再聯絡前後發生的事由,恍然間察覺到自己似乎落入了某個圈套。看樣子這份工作是不能要了。

然而更令他感到震驚的是三島春明無比篤定的口氣。播磨雖然名義上是民企,但與東瀛海軍部的關係眾所周知,核心技術圖紙、軍艦的零配件,他說得輕描淡寫、唾手可得。而他從不是個誇誇其談的人。他說一個月之內那必然是一個月之內。

就像你以為你的朋友隻是普通富豪,突然間發現他富可敵國,而且這錢來路不正。

方紹倫第一次對三島春明來滬城的目的產生了懷疑。或許什麼情感的迷障根本就是個幌子?一股涼意從心底油然而生,麵上卻不動聲色,拿餐巾揩了揩嘴角,“等會去乾嘛?”回去太早就必然要釀釀醬醬,就算是鐵打的屁股也吃不消。

白玉琦說得對,硬碰硬會吃苦頭,他必須換個方法跟他斡旋。大少爺總算學聰明瞭。

“你想去做什麼?”

“很久冇跳舞了,叫上孫正凱他們一起?”

之前方紹倫在孝期,的確是很久冇有跟這幫狐朋狗友一起玩樂了。

“好。”見他興致勃勃,三島春明自然樂意奉陪,借西餐廳的電話機打了個電話去孫府,又讓他通知其餘幾個。

一行人在卡爾頓舞廳碰頭,結果孫正凱跳下車便嚷道,“城裡新來了一個法蘭西的豔舞團,要不要去瞧個新鮮?這舞廳都玩膩了。”

兩人關係緩和之後,三島春明又恢複了以往的紳士風度,用眼神詢問方紹倫的意見。

方紹倫無所謂地點點頭,隻要能晚些回去,管它舞廳還是長三堂子,都行。於是一堆人又轉道去了位於法租界的豔舞廳。

一進門,孫正凱就直呼“好傢夥!”任是多麼富麗堂皇的裝飾都不罕見,令人稱奇的是舞台上的表演。

一群西洋女子身著寬大的蓬蓬裙,隨著音樂的節拍,不斷地掀裙踢腿,裙襬下的大腿白得晃人眼睛。這就是享譽法蘭西的“康康舞”了。

一群男人看得目不暇接,孫正凱連連拍掌,“這票價值了!”

豔舞廳的門票價格相當高昂,穿著燕尾服的大堂經理眼光也很毒辣,將一行人迎進正中的卡座,帶著白手套的雙手不斷邀請著將三島春明奉上了正中的主座。

身著舞裙的女子們退去,舞台中央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玻璃酒杯,半載著猩紅色的液體,一個穿著清涼的西|洋|美|女正躺臥其中搔首弄姿。

舞台兩側冒出數根鋼管,從地麵直沖天花板,幾個穿著同樣清涼的女子正繞著鋼管做出各種妖嬈的姿勢。

這要放在後世無非就是鋼管舞表演,可此時的滬城儘管被喻為“東方夜巴黎”,娛樂的整體風向還較為保守,最多在舞廳昏暗的光線中摸摸小手、掐掐細腰。長三堂子的姑娘們打茶圍最多陪坐閒聊,要成為入幕之賓,還得經過一係列考察。

洋酒、冰桶、果盤流水似的擺了上來,三島春明給方紹倫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大半的冰塊。

留著兩撇小鬍子的洋經理附在孫正凱耳邊說了幾句,孫少爺大聲宣佈,“台上的娘們都能點,可以下來單獨跳,咱點一個試試?”

他看了新奇,早就心癢難耐,問三島春明和方紹倫覺得哪個更漂亮。對西洋女子,方紹倫缺乏審美,總覺得長得都差不多,不表意見。

孫正凱伸胳膊往台上指,“就那個吧,對,對,胸最大那個。”

果然是個“大”美人,一捧雪白攏在金銀線串珠的短窄上衣中,呼之慾出。彎月似的纖腰靈活地扭動。兩條長腿,隨著音樂節拍騰挪交替,把一群男人逗引得大呼小叫,笑個不住。

一番雨露均沾後,她停留在三島春明身上,大膽地執起他的手……伴隨著嬌笑低喘,儘顯放蕩的風情。

三島春明並不拒絕這些動作,他像個得道高僧,施施然地坐著,任妖女施展著百般手段。燈光明滅間,清俊的眉眼,很有點般若菩提的架勢。

他轉頭看了方紹倫一眼,電光火石間,大少爺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想看他在不在意。他希望他在意。

方紹倫暗歎了口氣,起身將那女子拔拉到一旁,孫正凱是個最機靈的,忙一把摟了過去。

三島春明趁勢拉他坐到腿上,一落坐……大少爺睜大了眼睛,轉頭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他雙手交疊將他鎖在懷中,薄唇蹭到耳邊,“生理上,很多人都行,心理上必須是你。”

呸!難怪那舞娘圍著他轉,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略帶鄙夷地看過去,三島春明發出愉悅的笑聲。

方紹倫忙起身,卻被一把拉了回去,低沉的聲音在他耳畔祈求,“幫我遮遮醜。”

遮個屁!隻會越來越醜!何況哪裡需要遮掩?他在這幫人麵前從來不掩飾對他的企圖,而這幫人個個都是精怪,隻一味圍著那豔舞女郎調笑,假裝看不到身邊這兩人的糾纏。

“你冇有?讓我檢查一下……”“你敢!”大耳刮子剛想呼上去,就被扣住了雙手,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色裡交纏,一個步步緊逼,一個節節敗退。

他用行動證明他敢,方紹倫再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一晚自然是冇有逃脫,但興許是喝了兩杯威士忌,又或許是抱著“打不過就躺平”的想法,兩人的生命大和諧終於迴歸到正常的步調。

當三島春明又一次為他俯身低頭……方紹倫仰臥在床架上,半閉著雙眼,發出一聲輕柔的喟歎。

他實在受不了那種胡攪蠻纏,儘量不去想那些七七八八,隻沉醉於感官的刺激。

或許是他在豔舞廳和此刻的表現都令人滿意,三島春明似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一遍又一遍,溫柔且殷勤……

方紹倫閉著眼睛,冇有看到俯身的人抬起了頭。他一邊攪拌著唇舌,一邊描摹著他的神情。腦海裡浮現月下窺探到的那一幕,終於,他代替了那個壯碩的身影,令他綻放、沉淪……

良好的親密關係是最佳調和劑,第二天醒來,三島春明的眼神滿溢著柔情。

方紹倫乘機道,“我想去看看伍爺,你也是真是的,動不動出手傷人……”他用責備的口氣,“平日裡也冇見你這麼莽撞,伍爺可不是普通人,小心他找你麻煩……”

他略帶擔憂的口吻讓原本有些冷硬的神色緩和下來,三島春明摟著他,“放心吧,我第二天就讓東瀛商會送了一份厚禮去致歉,把這事認了。”

儘管撕破臉是遲早的事,但時機未到,滬城這些地頭蛇能安撫的就安撫,能敲打的就敲打。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與漕幫結怨。

他傾身親吻方紹倫的筆尖,做著最溫柔的舉動,說著最寒涼的話語,“紹倫,我隻是想讓你知道,誰也護不住你……”他輕拍著他的脊背,“你是我的。”這四個字說得十分輕。

方紹倫肉眼可見的一滯,恍惚裡好像誰也說過這句話。他儘量不去回想說這話的人,和當時的場景。

他不是任何人的,他是自己的。

“好了,”他坐起身,十分認真地看著三島春明的眼睛,“你要給我相應的自由。咱倆同窗三年,是有感情基礎的,都這樣了,就這麼過吧。反正你遲早是要回東瀛結婚的,山本小姐還在等你哩。”

他翻身拉過薄被,背對著他躺了下去。

這話和這番舉動顯然鬆動了三島春明的提防,他跟著趴下來,輕啜他白淨的耳垂,用行動安撫著他。

這天吃過晚飯,方紹倫終於被允準去探望伍爺。他坐著三島府的車子,拎了一堆禮品,去了伍公館。

伍爺看上去氣色不錯,胳膊上雖然包紮了一圈,但顯然隻是擦傷了皮肉。

他在方紹倫麵前也從無隱瞞,說了東瀛商會來道歉的事情,又分析了此舉的動機。“無非是震懾,要真打起來,什麼不得從水麵上來?”伍爺搖頭歎息,“紹倫,這事我隻怕頂不住。”

這話從威震滬城的人嘴裡說出來顯得過於軟弱,卻是實情。國與國之間的紛爭,哪裡是個人能夠力挽狂瀾的?至少是派係、是黨爭,是勢力與勢力的比拚。

方紹倫趁勢勸道,“既這麼著,您就早想退路吧。我這還有一件事要求您,”他拿出袁閔禮給的盒子,裡頭裝著七條小黃魚。

“我有兩個小兄弟,”他把大寶、小寶的情況簡略說了一遍,“想送他們去英國,既能免於戰火,又能繼續學業。詩晴小姐有寫信回來嗎?”

伍爺吩咐管家拿信箱子出來,將伍詩晴寫回來的信件、寄回來的照片翻給方紹倫看,“她是個機靈的,在學校裡結交了不少朋友,定坤給她安排的仆從也忠實可靠……這兩孩子過去倒是不用擔心,隻是這麼小,你急著送他們出去,冇有彆的緣由嗎?”

他一向眼光銳利,能從細節處看得出方紹倫神色間的隱憂。

大少爺隻能真假摻半的解釋,“……您也知道,那姑娘實在是受我拖累,枉送了性命。她就這麼兩個弟弟,我肯定得照顧周全。我家裡也有些不便外道之處,所以這事還得請您保密,幫忙儘快辦理。”

他知道伍爺跟英領事館關係向來不錯,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送伍詩晴去倫敦。

伍爺頜首,“你放心,我會儘快替你辦妥此事。”他把木盒推回方紹倫手邊,“資費就不必了,你跟我自家孩子一樣的……”

方紹倫站起身,“不是我不領您這個盛情,您肯幫忙已經是情分,冇有讓您墊付費用的道理。再說過去入學、入住也有其它花費,這點恐怕還不夠,少不得有帶累您的地方。”

他執意將木盒留下。他知道伍爺心裡還把他跟張三看作一對,可事已至此,兩人之間哪裡還有可能?不能再仗著以往的情分占便宜。

伍爺沉默著將他送出門,臨彆到底還是說了一句,“定坤這個月底就回來了,你要是方便,過來一塊吃個飯?”

方紹倫不置可否,含糊道,“到時候再說吧。”他怎麼可能再跟他坐在一個桌上吃飯呢?

他邁出伍公館的大門,舉頭看著天上懸掛的一輪明月,吩咐司機等候,徐步向前,踏上了一旁的塔樓。

一級級的階梯在腳下蔓延,恍惚裡還趴在那人寬闊的背上,聽著他沉穩的呼吸,內心裡儘是滿足與安寧。莫名的酸楚奔湧上心頭。

他清楚地知道,大概還有些什麼留在他的心底。

可他已經不能再想了,想一想都是罪過。他爹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難道他還要執迷不悟?

如今的種種都是我的報應吧?方紹倫對著明月發出一聲長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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