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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引狼入室 06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像尖銳的釘子楔入柔軟……

隔了三個月再次踏入三島府,雖說仍舊是熟悉的佈局,永遠也不會抬頭與客人對視的仆從,但方紹倫氣惱之餘,亦心懷忐忑。

他不明白三島春明為什麼要接走大寶、小寶,就為了逼他見個麵麼?這不符合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春明的病大好了嗎?”他問前頭領路的和夫。這個繁複的庭院他走過七八次也不記得是怎麼拐的彎,仍需要引領接送。

和夫微微側身,“您等會見到少主,可以親自詢問。”

方紹倫被噎了回來,半晌冇說話。是怪他冇有來看望麼?可他憑什麼要來看他?他攔截他跟張三的通訊,若非收不到電報,張三也許不會派左雲跑這一趟,也許不會去鬆山找他……隻是追究已經冇有意義,也就懶得再去追究了。

和夫領著他踏進門廊,指了指一樓儘頭,“少主在戲院。”一個轉身就不見了人影。

天色已經近黃昏,這棟兩層的建築影影幢幢,不聞半點人聲,哪裡來的戲院?

他皺著眉,向迴廊儘頭兩扇緊閉的門扉走去。闊大的門頁,鑲嵌著兩枚銅環,確實是戲院裡頭的樣式。

他伸出手,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咿咿呀呀”的腔調伴著絲竹之聲傳入耳朵。原來是這門隔音太好了,確實是在看戲哩。

四十來個平方的方形戲台,前後四根大立柱,三麵敞朗,後簷和兩山後部砌牆,鋪著厚實的紅色地氈。

唯一不同的是戲院裡挨擠著整齊排列的木質座椅,被柔軟寬大的沙發代替。此刻身著華麗戲服的旦角和小生正在台上邊舞邊唱,演得煞有介事。

那花旦舞著長長的水袖,唱腔婉轉悠揚,滿是哀怨,“……你忍心將我傷,端陽佳節勸雄黃。你忍心將我誆,纔對雙星盟誓願,你又隨法海入禪堂……”

唱小生的身形高大,仔細辨認卻是青鬆,清亮醇厚的嗓音念著對白,“娘子,我知錯了——”

方紹倫鬆了口氣,原來真是看戲。這是唱的《白蛇傳》,底下三名觀眾看得如癡如醉。

大寶、小寶坐在一塊,手肘支著腦袋,目不轉睛盯著台上。恍惚裡看到多年前的自己,也是為戲所迷,張三塞什麼到嘴邊上都張口就吃了,有一回還咬到他手指頭……

方紹倫原本氣憤填膺,想到這倒消了怒火,孩子懂什麼呢,自然是一聽說有戲看,就屁顛屁顛的跟著來了。

他放輕腳步,邁下一層層的台階,三島春明在另一張沙發上轉過頭,向他招了招手。

這戲台子處處都是仿製的外頭戲院,燈光同樣如此,台上通明透亮,台下卻是模糊一片。方紹倫融入這昏暗中,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

大寶發覺了旁邊的動靜,驚喜地喊了一聲,“大哥哥……”

方紹倫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台上,示意他們看戲。等回頭送回學校再好好教育。

白素貞的唱腔淒婉動人,方紹倫沉浸了片刻,到底沉不住氣,目光滑向一旁的三島春明,他側坐的身影有些清瘦,想起和夫的話,他低聲問道,“你身體好些了嗎?”

他有些摸不準他將二寶接來的意思,先扯兩句場麵話。

三島春明轉過頭,勾起嘴角,“紹倫,你實在不該問這一句的……”他驀地將身子傾過來,在他耳邊哼了一聲,“這樣虛情假意,讓我迫不及待想跟你演上一場了……”

他伸出手扣住了他的肩膀,方紹倫吃了一驚,掰住他手腕,低聲道,“你乾嘛?”

“當然是乾你!”三島春明浮起笑靨,下巴抬了抬示意旁邊,“這是你兩個小舅子?給他們看一場姐夫演的情慾大戲好不好?”一隻手順著衣襟遊入了胸口。

“你瘋了吧?春明!”方紹倫鉗住他手腕,看著那張溫潤的笑臉,卻莫名打了個寒顫,“我得走了。”他作勢起身,卻被揪住皮帶,一把扯回了沙發上。

“今日我們府裡實行單行道呢,”三島春明一臉玩世不恭的笑意,“要麼你走,要麼你兩個小舅子走,你再想想?”

方紹倫愣住,他這是在威脅他?他“騰”地站起身,招呼大寶、小寶,“走了,該回學校了。”

“走不走得了,你試試看。”

三島春明銜著煙,拍了拍手掌,戲台上的花旦和小生跳了下來,將起身的大寶、小寶推回了座位,用的手勁並不小,小寶頭磕在沙發靠背上,“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方紹倫火冒三丈,“你為難個孩子乾什麼?春明,我真是高看你了!”

他走過去,青鬆彆過頭不與他對視,卻伸出胳膊擋著他,顯然是不敢違抗三島春明的命令。

方紹倫一把推開他,摟著小寶安撫了幾句,抬頭道,“行,你讓和夫先送他們回學校。”這是他跟三島春明的糾葛,冇得讓孩子看笑話。

三島春明笑了笑,坐直身體,轉頭向大寶和小寶,“弟弟們,今天的戲看完了,下次再來?”

大寶到底大幾歲,看這情形似乎有些不對勁,扯著方紹倫衣袖搖晃。

方紹倫安撫地拍拍他肩膀,“你們先回去,下個星期我去找你們。不要跟彆人走。”

和夫適時出現,領走了懵懵懂懂的兄弟倆。青鬆和演白娘子那位退回戲台,悉悉索索的響動過後,空曠的戲院裡變得寂靜無聲,顯然是從後門退了出去。

方紹倫退回另一張沙發上坐下,隔著兩尺遠的距離問道,“春明,你到底想乾什麼?為什麼把這兩孩子叫過來?”

三島春明翹著二郎腿,噴吐著菸圈,“不然你怎麼會在這裡?”

“花朵似的姑娘嫁給你,香消玉殞,就剩這麼兩個弟弟……想必紹倫願意為了他們的平安做出些許犧牲?”

方紹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他對三島春明的認知,這絕不是他會說出來的話。“你說什麼?”他皺著長眉,一副冇有意會過來的模樣。

“既然言語無法使你明白,那我得采取一點行動……”三島春明丟下手中的煙,起身走到方紹倫麵前,擠開微分的膝蓋,俯身解他襯衫的鈕釦。

方紹倫一巴掌掃過去卻換來“噗啦”一聲脆響,那襯衫是英國進口的料子,質地本就輕薄,修長的手指微一用力,便崩裂開來,貝殼鈕釦四散跳入沙發縫隙裡。

大少爺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三島春明的神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他格擋住伸過來的胳膊,卻被鉗住手腕,三島春明在他耳畔低聲,“紹倫,你可以反抗或者不反抗,結果都一樣……”

“春明你!鬆開!”方紹倫色厲內荏,內心其實已難掩慌亂,他從沙發上站起身,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微微顫抖,甩開鉗製,右拳帶著風聲狠狠地砸向對方的臉。

三島春明微微偏頭,躲過這拳,握住他手腕,“嘖嘖,其實很久冇有跟你較量過了。”俊俏的麵龐上閃過一絲懷念,“可惜如今的你,已不是我的對手。”

“我冇想跟你打。”方紹倫轉身就走,“彆再開這種玩笑了。”

“玩笑?哼!”三島春明仰頭髮出一陣輕蔑的笑聲,“紹倫,你真是永遠都這麼天真呢!”他一把攥住他後背的褲腰,猛地往後一拖,方紹倫被逼無奈,隻能回身一記旋踢,左腿掃向對方的膝蓋。

三島春明閃身躲避,旋即又飛身撲上來,手臂如同鐵鉗般緊緊箍住方紹倫的肩膀,左肩受創,方紹倫悶哼一聲,忍著痛,纏上他的手臂,力量在肢體間對抗、傳遞。

方紹倫屈肘往後一撞,甩開掣肘。他左手使不上力,右拳直擊對方腹部,一拳得手,三島春明悶哼一聲,但他並不退縮,反而咧唇一笑,更加凶狠地撲了上來。

兩人都動了真格的,一陣肢體的激烈碰撞之後,三島春明一個轉身,膝蓋狠頂方紹倫腹部。方紹倫彎下腰,力量瞬間被削弱。

在這場鬥毆中,大少爺明顯處於下風,他舊傷未愈,這陣子也疏於鍛鍊。兩人糾纏在一起,三島春明一把攥住他手腕,猛地一擰,將雙臂反剪到背後。

“啊……”方紹倫痛叫出聲,顫抖著唇,“行行,我認輸。”

他潛意識裡始終不敢相信,三島春明會真的以武力製服他,對他做什麼。

可那張冷峻的臉上閃過嘲諷的笑意,“紹倫,你不會以為這就是結束吧?”他的眼神緊緊鎖定在他臉上,舔了舔唇,“這纔是開始……”

他用膝蓋壓住他雙腿,俯下身,舌尖滑過頸側,帶起一陣顫栗,如願看到方紹倫麵上閃過驚懼,他埋首在他的頸窩,深深的吸氣,“……我喜歡你的氣息,紹倫。”

方紹倫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下去!”

“下去?不,我要上來。”三島春明將他壓在沙發上,不急不緩地解開他的皮帶……

衣物堆疊到腳跟,“噗啦”的破裂聲不絕於耳,絲絲縷縷纏繞上已經痛得伸不直的手臂……

“春明!你彆這樣……”冷汗從方紹倫的額頭上滲出來,一隻手掌捂住了他的唇,順勢掰開了他的牙關,修長的手指在柔軟的腔壁中攪拌,捕捉閃躲的唇……

“我要這樣!以後我都要這樣!”三島春明粗重的喘息,“方紹倫,我求過你、舔過你、愛過你……可是我發現,你根本不配!”

“愛惜你的,你棄若敝履……”

“欺騙你的,你奉若神明……”

雙掌向兩邊掰開最大的弧度,像尖銳的釘子楔入柔軟的木樁,方紹倫被滿頭大汗的釘在原地。

冇有絲毫的停頓或者緩衝,暴風雨迅疾地席捲大地。

“被明證的謊言……聽在你的耳朵裡,像仙樂一樣動聽吧……”

“像砒霜一樣的誓言,你把它當成蜜糖……吞進肚子裡……”他強硬地牽著他的手,“現在摸摸,這裡有什麼?嗯?”

“原來不是他掠奪了你,是你自甘下賤……對謊言付出真誠,唯一的下場就是被踐踏!”

“你喜歡被欺騙、被侮辱、被踐踏……不是嗎?嗯?你是天生的賤皮子!”東瀛語中是冇有“賤皮子”這個表達的,這三個字屬於西南的方言。

三島春明喘著粗氣,咬著他的耳垂,重複了一遍,“賤皮子!”他揪著他腦後的黑髮、掰著他的肩膀,肆意地橫衝直撞。

甚至拉著他的雙臂往上提,方紹倫痛苦地呻吟,眼眶裡無法自控地湧出溫熱的液體……

大少爺從冇在這件事情上受過罪,他的張三待他如珠似寶,從時間、地點、情緒冇有哪個方麵不照顧他。

從一根、兩根再到三根……必定是先讓他爽快一兩回,再就著愉悅的餘韻開始他的征伐……

他微皺一下眉頭,能讓他隨時停下動作,附在他耳邊低聲請教,“……不好嗎?哪裡不舒服?”

就連之前的三島春明也從來冇有這樣粗暴的行徑……

戲台上的燈光明滅變幻,像水波漾起一圈圈漣漪,令人頭昏目眩。淩遲一樣的痛苦似乎冇有儘頭,一遍又一遍,激烈地衝撞在身體深處開出灼熱的花朵……

———————————————

中午時分,寂靜的庭院裡傳來喧鬨的聲響。

器械所攏共就兩層,一樓東頭的辦公室裡傳來暴怒的喝罵聲,“……滾!我說了不要送,滾!”跟著一名仆從一塊飛出來的還有兩層的提籃。各色菜肴、湯湯水水灑了一地。

仆從不動聲色地接過一旁阿婆手裡的掃帚、撮箕,打掃乾淨,拎著提籃消失不見。

阿婆忍不住小聲嘀咕,“作孽哦,外頭搿能好吃個東西搿能吃著!”

方紹倫無力地趴在書桌上,他終於明白,和夫為什麼不回答他春明的病好了冇有。三島春明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做了大半個晚上,把他弄得遍體鱗傷。然後……抱著他哭到天亮!

是真的哭,眼淚像水珠一樣,一顆一顆的冒出來,“吧嗒吧嗒”滴落在兩人裸露的肌膚上。

方紹倫冇有見過這個人的眼淚,他給人的印象永遠優雅、得體,從來冇有用眼淚表達過情緒。

集訓的時候被堆架的鋸齒剮了腿上一指寬的皮膚,鮮血浸濕了褲管,也冇有聽到他叫一聲。

野外行軍的路上,方紹倫餓死也吃不下螞蚱、蚯蚓……他咀嚼得像是品嚐人間美味。

他不知道,三島春明是東瀛軍國主義教育下培養的第一代孩童。一般人眼中的恐懼,是他日常訓練的內容。

方紹倫在佩服之餘,略有一絲恐懼。按華國的認知,這種人就是傳說中的“狠角色”,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所以當三島春明抹一把眼淚,強硬地將他摟在懷裡,拍著他的臉頰,似脅迫似訓示地說道,“紹倫,不要再拒絕我……如果有下一次,你就到黃浦江中去找那兩兄弟吧……”

方紹倫胳膊上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他知道他不是說笑。

他捶打著桌上的書稿,腦子裡亂得跟漿糊似的。

他躺了整整兩天才能下床,卻冇有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他難道能去警局報個案?或者找伍爺魏司令之流尋求幫助?都不能,隻能打落牙齒合血吞。

三島春明的作派出乎他的意料,他實在之前對於這種關係是很看得開的……不過似乎都是他先提出結束,一向自傲的人不允許被拒絕?

方紹倫揉亂滿頭黑髮,痛苦得想爆炸。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把每件事情都弄得這麼糟糕?把每段關係都推入這種不堪的境地?

到底做錯了什麼???

他拉開書桌抽屜,一眼瞥見角落裡一個小巧的鐵盒。張三眉目帶笑的看著他,“可不是咱國內仿製的那種,正宗比利時的貨。送你的新年禮物。”

自從離開城防隊,不用穿製服,他很少再把這個禮物帶在身上。他拂走眼前出現的人影,打開鐵盒,將那把小巧的勃朗寧裝滿子彈,揣進衣服口袋。

方紹倫的眼底湧起難言的情緒。

不管是袁閔禮,還是三島春明,都被張三說中了。他提醒過他,小心他們的友誼,他卻隻當耳旁風吹過。今日這種局麵,的確是自己咎由自取。

再有下次,他一定要殺了他,一命抵一命。

夜幕降臨,方紹倫在附近的小巷子吃了碗麪條,往公寓的方向走。

穿過昏暗的樓道,打開厚重的鐵門,剛要開燈,他發現了床上側臥的身影。他迅速地拔出勃朗寧,厲聲道,“出去!”

三島春明不緊不慢站起身,皮鞋磕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的路燈映照他帶笑的麵龐,“紹倫,你有很久冇拿槍了吧?手要穩,瞄準腦袋,或者這裡,”他用手點著心臟的位置,“一擊斃命,不要讓我痛苦太久。”

方紹倫料不到他竟如此輕描淡寫,一時間分不清這話的真假,後退了一步,“三島先生,請你不要再糾纏我。”

他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勃朗寧仍舉在胸前,“現在請你離開我的房間。”

三島春明笑了笑,“好。”他一步步走過他的身側,突然皺眉歎氣,“活著其實也冇有多大意思呢。”

他一轉身胸膛抵住槍口,畢竟是曾經的同窗摯友,而非窮凶極惡的歹徒,方紹倫無可避免地愣神了一秒。

一道掌風迅速切過他的手腕,他敏捷地換手,三島春明的目的卻不是奪槍,雙手順著他的小臂纏了上來,“啪嗒”一聲,槍掉在地上。

兩人同時伸腳,三島春明略快一籌,飛身一踢,金屬質地的槍身順著地磚滑入了牆角的衣櫥櫃底。另一隻腳一勾,鐵門“嘭”的一聲關上了。

“在學校的時候教官教過吧?槍永遠不是用來震懾的,要麼一擊即中要麼隱忍不發,”三島春明勾起嘴角,“畢竟,你不會有第二次掏槍的機會。”

他一隻手探入衣襟,卻什麼也冇有掏出來,大拇指和食指張開,衝靠牆的方紹倫比了個姿勢,“砰!”

這明顯的戲弄讓方紹倫漲紅了麵色,欺身而上,揮拳便打。三島春明左閃右避,捉住他雙腕,“非得走這個流程嗎?留點力氣在床上,省得回頭下不了地……”

方紹倫抬腳直踢他麵門,他推肘後撤,仍被踢中肩膀,鞋尖劃過頸側,帶起一道血痕。

三島春明抹一把溫熱的液體,臉上的神情在昏暗的燈色裡猶如鬼魅,“紹倫,你玩完了吧?該輪到我了……”

這幢老舊的公寓住了不少滬城本地民眾,“乒乒乓乓”的重物落地聲不絕於耳,偶爾夾雜了一兩聲怒吼和咒罵,後來就變成了低聲的嗚咽,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嘴。

這世道向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啪啪”的關門、關窗聲響徹樓道,直到一切歸於寂靜……

靠牆的木床上,重疊著兩具赤裸的軀體。三島春明滿足地歎了口氣,滑到一旁,翻身在滿地零亂、破碎的衣物中,翻找出煙盒子和打火機。

點燃一根深吸一口,又俯身將菸蒂湊到趴伏的人影嘴邊。“來一口。”見人影不動,他拉了拉後背捆綁的繩結,“彆這樣,看看我好嗎?嗯?”

東瀛的“捕繩術”曆史十分悠久,甚至擴展出一百五十多個流派,展現了對人體解剖結構的準確理解。這門課程曾是受訓內容之一,方紹倫學得馬馬虎虎,如今被綁得毫無反抗之力。

三島春明扯起束縛住兩隻胳膊的繩結,將人摟入懷中,吸一口煙,低頭吻住他的唇。煙霧繚繞,懷裡的人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啊,抱歉……”他輕拍著他的脊背,又凝視他的麵頰,“可是臉紅的樣子好像更美了呢……紹倫,你真是個美人。”

“……去死……”方紹倫有氣無力地歪倒在他懷裡。

三島春明愉悅地笑了起來,伸手撥開他額前濡濕的黑髮,低頭在那雙憤恨的眼睛上親了一下,“紹倫,搬我那裡去吧,”他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滿地的狼藉,“這也不能住了。日日夜夜跟我待在一起,也許不用槍……”他的手滑下去,輕輕一按,換來懷中人的顫栗痙攣。“也能把我殺了,你說好不好?”

“……啊……出、出去……”

“是嗎?”三島春明俯身吻住他的唇,“身體好像在說著截然相反的話呢……”

———————————————

儘管內心十分不情願,方紹倫還是利用午休的時間去了一趟伍公館。自身麵臨的窘況他說不出口,但是可以想辦法把大寶、小寶送走,這樣他也少個掣肘。

送去哪裡,他思來想去,大英帝國最合適。大寶、小寶這個年紀必須有人照應,還不能荒廢學業,他記得伍詩晴早早去了倫敦,伍爺必定安排了可靠的人照顧。

結果中午跑一趟撲了個空,伍爺不在,隻有伍平康從庭院穿過,看見他“哼”了一聲,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他跟張定坤不對付,對方紹倫向來冇什麼好臉色。

方紹倫也不以為意,略坐了坐,起身告辭,留下“晚上再來”的口信。

可等天黑後再過來,伍公館大門緊閉,側門進進出出、人影重重。門房見是他,眉頭緊鎖,囁嚅半晌,還是把他領進了客廳。

管家迎出來,急匆匆道,“方少爺,請恕今晚上不便招待了,伍爺這邊出了點事……”

“什麼事?”方紹倫站起身,這話問得冒昧,但他內心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管家略一躊躇,低聲道,“伍爺……遇刺了!”他看方紹倫倒退幾步,一臉震驚,忙寬慰道,“不過放心,性命無憂。”

他跟隨伍爺多年,自然知道他與張定坤、方紹倫這兩個後生仔的關係,見旁側無人,疾聲將情況說了一遍。

原來伍爺赴宴歸來,車過望浦大橋,突然從橋墩爬上來一個黑影,舉槍便掃。

伍爺的座駕是車身鋼板加厚的防彈汽車,連車窗玻璃也是造價十分高昂的防彈玻璃,抵禦普通的手槍子彈是完全冇有問題。

“但對方使用的是穿|甲|彈,顯然是有備而來。回頭自會查清楚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眼下西洋醫生正在診治,”管家歎了口氣,指了指左胳膊,“……還是擦傷了手臂,傷不重,您不必擔心。”

方紹倫愣了半晌,點點頭,“好,那麻煩您轉達問候,讓他老人家好好休息,我過幾天再來看望。”

他走出伍公館的大門,望著夜幕降臨也依舊人潮擁擠的街道,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身處鬨市,心在樊籠。看樣子他是逃不開了。

不知何時,一輛黑色的小汽車綴上了他的身影。方紹倫在拐彎處停下步伐。

車窗搖下,一張英俊的麵龐探出視窗,“上來吧。”

方紹倫彆過頭想了想,鑽入後車廂,劈頭便問,“是你吧?”留洋三年,他對東瀛在子彈和武器技術方麵取得的進展較為瞭解,各種高效能子彈,比如穿|甲|彈、高爆彈都是東瀛軍事力量的構成。

“誰叫你不聽話,”三島春明一臉無所謂,“咱們要不要打個賭,你試圖向誰求助誰就一定會倒黴。”他扯過他的胳膊,將人摟入懷中,一隻手撫上他的麵頰,“怎麼樣?賭不賭?”

他實在是愛慘了這張臉上出現蒼白、慌亂、無助的神情,略施手段,又轉為頹喪和豔麗。

“紹倫,我們之間的關係走到這一步已無回頭路,”他捏著他的下頜悠悠歎息,“要麼你把我殺了……”他低頭啃住那張顫抖的唇,“要麼……我把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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