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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引狼入室 049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他輸了這場愛情爭奪戰,……

畫展開幕那天,方紹倫攜三島春明一同前往。

三島春明直言想談個愛情,隻是遇不到心儀的對象。方紹倫看著那張請柬,萌生出介紹這兩位認識的念頭。

關文玨外表俊俏,見識豐富,又特立獨行,對世俗規則不屑一顧,春明向來欣賞這一類型的人。緣分的事誰說得定呢?

他興致勃勃地提出這個建議,三島春明似笑非笑,“關家?”

方紹倫把關文玨家世、留洋的背景一通介紹,末了問道,“如何?”

“極好。”

得到首肯,方紹倫特意送了張拜帖去關府,言明將給文玨兄介紹一位新朋友,又叮囑三島春明務必捯飭得個性些。

他記得張定坤穿一身櫻草綠的西服登場時,關文玨驚豔的眼神,之後唸叨過多次“三哥品味不凡”,大概藝術生比較青睞有個性的著裝。

與三島春明在畫展門口會合時,方紹倫眼前一亮:一件及膝的黑色皮草大衣,必要這種個高且腿長的人士才能駕馭,否則顯矮。領上一圈油亮的皮毛,襯得白淨麵龐愈顯精緻,周身並無彆的裝飾,但有這一件就儘夠了。

張定坤也穿過皮草大衣,不過款式不同,氣質有彆,在他身上是狂野,在三島春明身上卻是矜貴。

方紹倫嬉笑著給他打了個千,“見過光華公子。”東瀛古典著作《源氏物語》中的光源氏曾被稱為“光華公子”,擁有出眾的外貌和豐富的情史,拿來調笑三島春明絕對合適。

他近來心情鬆快許多,在沈芳籍的幫助下,他爹總算停止對他的圍剿,安心在鬆山養病。張三雖然遠走印緬,但兩人心心相印,也算塵埃落定。新結交了一批朋友邀約不斷,工作上也冇什麼紕漏,稱得上百事順遂。

不過這份好心情,在走進展館,看見那幅懸掛在大廳中央的巨幅畫作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尋瓏雅館”是一棟園林式建築,賞畫的同時還能賞景,畫界名流以能在此辦展為榮,凡有展覽,各界人士都是趨之若鶩。此刻大廳裡人頭攢動,裝束各異的眾人高舉著酒杯,熱絡地攀談,品評著畫作。

此次畫展展出了百餘幅佳作,多以油畫為主,但最受矚目的是大廳中央那幅人體油畫。

人體素描和油畫在畫展上並不罕見,民國初年,滬城的美術學校已使用男性模特進行寫生。前兩年一位女畫家的自畫像《赤條條的我》也引起過廣泛關注。

這一幅以巨幅尺寸和極為寫實的筆觸瞬間吸引了在場眾人的目光。

那是一具健壯的男性軀體,他側臥在黑絲絨質地的高背沙發上,以肘支頜,閉目假寐。毛髮十分的濃密,洋溢著性感的氣息。肌肉線條清晰有力,充滿力量的美感。

他的麵上覆蓋著一張孔雀翎毛麵具,為其增添了幾許神秘。光影的處理強調了立體感,細膩的筆觸則描繪出肌肉的起伏和質感。

從寬闊的肩膀到堅實的胸膛到……,每一處都顯得生動而真實。

即使他合著雙眼,熱烈的誘惑撲麵而來,蓄勢待發的慾望似乎在說明,下一秒他將睜開眼睛,邀請對麵的人共赴一場情愛之旅。

不光圍觀的眾人議論紛紛,幾名記者更是追著作者采訪,“請問關先生這位模特是華國人嗎?”“采用的是純寫實手法嗎?有冇有進行部分誇張?”“方便透露模特的具體訊息嗎?”“您是在什麼狀態下創作的這幅作品呢?”

被人群包圍的關大家對所有問題一律避而不答,他纔不在意這些報紙雜誌的專訪,學繪畫辦畫展對世家子弟來說算不務正業,風頭過了,還得捱罵。

不過捱罵也值得!他已經發現了矗立在人群之外的兩抹身影,撥開眾人,風度翩翩地走過來,“喲,二位大駕光臨,關某不勝榮幸。”

方紹倫看著那幅人體油畫,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定在了原地。他的麵色逐漸漲得通紅,又變得煞白。

他清楚地記得張定坤從英國回來時那慌亂的神情,說起畫了一幅畫時那左支右絀的窘態。

原來是這樣的畫。

三島春明一番掃視,已經明白方紹倫麵色大變的緣由,月下窺見過的壯碩軀體此刻躍然於畫布上,憤怒和厭惡瞬間席捲而來,怎麼敢?!他怎麼敢?!

關文玨用挑剔的目光瞄了一眼三島春明,近來嗤聲滬城的東瀛公子皮相不錯,衣品也好,可惜不是他喜歡的類型。男人就要雄壯健美,才能令人臣服、獻上熱忱。

“這位想必就是紹倫兄要介紹給我認識的三島先生?幸會!”說著幸會,他兩隻手還插在褲兜裡,透著幾分傲慢。

而三島春明也冇有跟他握手的意思,他的目光凝注在方紹倫臉上。

關文玨狀若親昵地拍了拍方紹倫肩膀,“紹倫兄真是慷慨,什麼朋友都肯介紹給我認識。大概也不會介意我給三哥畫的這幅畫……”

他隔著擁擠人群,抬頭看向那幅心血之作,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當時溫泉池子裡驚鴻一瞥,他廢棄十餘遍畫稿,才描繪出最滿意的狀態,代替原作上的萎靡不振。

耗時三個月,就等這一刻!

他眼角的餘光始終關注著方紹倫的神情,在他轉頭看過來時,他也轉過麵龐與他相對,赤裸裸的挑釁,毫不遮掩。

所謂風度,是屬於贏家的,他輸了這場愛情爭奪戰,怎麼就不能使點壞呢?

方紹倫凝視著關文玨,“你跟他……你們倆……”似乎顯而易見,但他不信,他警告過張三,張三也賭咒發誓說冇有。

可是這姿勢單憑想象,能畫出來嗎?他的目光掠過畫作的區域性,耳廓漫起紅暈和羞惱。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個部位的狀態,微勾的前端在某些時刻帶給他難以言說的刺激和無法否認的快樂。張三將他摟著,在他耳畔叫囂,“這叫天賦異稟……”得意洋洋的嘴臉猶在眼前。

關文玨皺眉道,“三哥冇有跟大少爺彙報嗎?”他佯裝失言地掩嘴,“啊,抱歉,我答應過三哥不說的,可這幅作品我是真的很滿意……不過你放心,我與三哥隻有肉|體的交流,絕無愛情的注入。”

他從倫敦溜回來,敢辦這個畫展,敢挑起這個事端,自然是知道張定坤遠走印緬,不在滬城。

至於張定坤要怎麼跟他的寶貝大少爺解釋,能不能解釋清楚,他纔不在乎。一想到張定坤百口莫辯的樣子,難言的暢快湧上心頭。

雖然冇有睡到他,但憑這遭也能給他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象吧?他難得看上一個男人,手段使儘卻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給他留下點什麼,他委實難以甘心。

更何況他一回滬城就聽到了方紹倫的婚訊,張定坤心心念念大少爺又怎麼樣?還不是結婚了!不管真婚還是假婚,他對這種遮掩的行徑都十分看不上。

愛又不敢認的懦夫憑什麼得到誠摯的愛情?就該讓他也嚐嚐嫉妒噬心的滋味。

“紹倫,難道你生氣了?啊,我忘了,三哥跟我跳舞你都說要打斷他的腿哩,”他得意地勾起唇角,“可是舞會嘛,大家都喝多了,大少爺想必可以理解?”

如願看到方紹倫變了麵色,他倍感愉悅,還想再說上幾句風涼話,一旁靜默不語的三島春明打斷了他,“酒喝多了可以理解。”

他睨了他一眼,“話說多了……就要小心,貴國有個成語,叫禍從口出。”

“是嗎。”關文玨絲毫不以為意。這東瀛來的小白臉還敢威脅他?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三島春明拖著方紹倫轉身走出了展廳。

他步伐疾速,方紹倫被拉著走了一段路纔在迎麵的寒風裡回過神,一抬頭嚇了一跳,三島春明滿麵陰沉,眼眸裡似要噴出火來,鉗著他胳膊的手腕也跟鐵爪似的。不誇張的說,他從冇見過他如此憤怒的模樣。

方紹倫停下腳步,“對不起,春明……”他誇口要給他介紹一個新朋友,卻鬨了這麼一出,確實令人生氣。

“你冇有對不起任何人!紹倫,”三島春明回身凝視著他,“你隻對不起你自己!你喜愛的就是這樣一個人?你為他罔顧家族、對抗婚事,他對你連基本的真誠也冇有……”

方紹倫連忙辯解,“不是春明,肯定有什麼誤會!張三不可能……”儘管心裡也氣得要死,他的第一反應仍是維護他。

“誤會?!證據還掛在那裡不是嗎?”三島春明隻覺得胸口蘊著一團怒火,在他看來,那個流民能得到方紹倫的愛情,應該要感激涕零。

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他,以卑鄙的手段得到了他的身體,卻與之前的舊情人藕斷絲連,現在又與他的朋友借酒媾和……

“紹倫,收回你的愛情!不是隻有他能滿足你的慾望……”他仍緊攥著方紹倫胳膊,“我……”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在疑惑的眼神麵前,收了回去,“我建議你重新考慮與張先生的關係。”

恢複清冷的眸光掃過方紹倫的麵龐,同窗三年,他瞭解他的性情。軍校裡你追我趕的各項競技,他從不肯相讓,但如果有人苦苦哀求想要品嚐一下勝利的喜悅,他多半會停下步伐。

他太心軟,他隻能用自己的方式將他拉出這個泥潭。

三島春明鬆開手腕,轉身離開。

方紹倫愣在原地,看著離去的背影,愀然不樂。這回真的丟臉丟大發了!他踱步到電報局門口,躊躇半晌,還是冇有進去,怎麼問?三言兩語怎麼問得明白?

那幅油畫不斷在腦海閃現,他清楚張三那方麵的慾望有多強烈,一去三個月,如果真的喝了酒,關文玨又刻意引誘……

這事擱心裡讓人這樣不痛快!他恨不得肋生雙翼,飛到曼德勒,給他兩耳刮子,“出息了張三!那玩意讓大半個滬城的人都看到了!”

然後再好好審問清楚,到底睡冇睡?犯錯不要緊,騙人纔可恨!他要真睡了關文玨又騙他說冇有,他非好好修理他一頓不可!至於修理之後怎麼辦?他暫時想不出。

腦海裡的念頭百轉千回,心頭驀地一動,或許他真的可以去一趟印緬?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手上事情也不多,找張三問個明白,好過在這裡胡亂猜測。當著麵,他彆想再糊弄他……

盤算到半夜,他才昏昏沉沉睡著,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嚴實,完全冇有留意到火光映紅了鐵藝雕花的窗欞。

當晚“尋瓏畫館”突起大火,展出的畫作付之一炬。

熊熊烈焰映紅半壁夜空,似乎預示著大幕將啟,數不清的覬覦、掠奪、以及踐踏洶湧而來,滬城乃至整個華國的百姓即將邁入水深火熱當中。

方紹倫得知訊息是通過擺在餐桌旁的滬城早報,社會版頭條:“百年畫館無故失火幸未殃及民居/海關大少淚灑現場心血毀於一旦”,其下小字詳細介紹了關家少爺的背景,以及警備廳高度重視,將儘快將縱火犯緝拿歸案的宣言。

看來已經斷定是人為縱火而非意外。方紹倫聯想到三島春明昨天的放話,拿起話筒又擱下,往嘴裡塞了兩個小籠包,急匆匆去了對街。

門房出來擋駕,恭謹地朝他施禮,“很抱歉,方先生,敝府今日有客,不便接待。麻煩您跟家主人另行邀約。”他認得方紹倫,向來十分客氣。

此時府門大開,下人穿梭,確實是一派貴客駕臨的景象。方紹倫隻好轉身,卻聽一陣車馬喧囂,幾輛小汽車疾馳而來。

司機迅速繞道打開車門,頭一輛車裡走下來的是三島春明。

緊隨其後的一輛車裡,踏出一隻樣式精巧的高跟鞋,將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帶出了車廂。一左一右伺立在她旁側的卻是兩張熟悉的麵孔,水穗和美月。身後還另跟著幾個侍女,顯出眾星捧月的架勢來。

女子的個頭其實不算高挑,但頗有氣勢,高高揚起的下巴顯出倨傲的神色。一襲半袖的海絨旗袍,羊皮手套遮到肘側,外裹一件火狐大氅,豔麗且張揚。

她和三島春明同時看見了方紹倫,腳步一抬,似乎要走過來攀談。

三島春明用東瀛語低聲輕斥了一句,女子臉上露出一抹媚笑,歪頭衝方紹倫點了點下頜,算作致意,水穗和美月跟在她身後鞠躬,一行人蓮步跨進庭院,帶起香風陣陣,消失在草木葳蕤間。

三島春明走過來,“紹倫,有事?”

方紹倫開門見山,“畫館失火的事是你乾的?”

“是,”他毫不避諱地點頭承認,“難道你希望那幅畫作繼續供人欣賞?”

方紹倫搖頭,“當然不,可是畫館……”尋瓏雅館屹立百年,為泄私憤將其毀壞委實可惜。

“你放心,隻是展廳失火。不給那位關少爺一點教訓,他往後在你麵前會愈發囂張。”

從東瀛求學起,三島春明就對他多有維護,方紹倫不能不感動,他匆匆而來也不是為了指責他,“你可能還不瞭解這位關家大少爺的背景,如果因此帶來什麼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關家掌管海防多年,在滬城根基深厚,關文玨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如今東瀛和華國的矛盾已經十分尖銳,倘若他將訊息散佈給報社,隻怕會引起意想不到的波折。

三島春明笑了笑,點點頭,他怎麼會不清楚關文玨的背景呢?

方紹倫歎口氣,“春明,你往後不要再為我的事折騰,我會弄清楚,處理好的。”感情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理解春明作為朋友“怒其不爭”,但也不願意他夾在中間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處理?方紹倫所謂的處理,無外乎退讓。三島春明不願意再與其爭辯,“紹倫,你不必自責,我並非單純為你做這件事。”

冇有這事,他也會找到由頭向掌管海防的關家發難。隻是這事恰逢其時,是極好的導火索。

方紹倫顯然冇有理解,待要細問,他已經轉換了話題,“今日有宴請,等有閒暇再跟你分說。”

“剛那位貴客從東瀛來?”雖然她穿著旗袍大氅,身後跟隨的侍女卻是穿的和服。

三島春明不想騙他,“從北邊來。你不認識她?”

“我應該認識?”

“你大概冇有留意報紙的報導,她是貴國皇室後裔,也是三島家族的養女。”

方紹倫這纔想起來,在東瀛留學的時候,有聽過這位“格格”的事蹟,但冇有見過本人。她有專門的教育體係和私人教師,極少在公眾場合露麵。前兩年回國,自取漢名“白玉琦”,據說在北邊參與了不少政治活動。

“她不是客人,是宴請的主人。”三島春明提醒方紹倫,“她背景複雜性情乖戾,你儘量避免與之接觸。”

這點方紹倫倒是有數,滬城的遺老遺少很不少,這位“格格”在北邊已經攪弄起多番風雨,如今南來,隻怕動作也不少。

眼看長街上各路車馬迤邐而來,方紹倫不便再耽擱,告辭而去,三島春明看著他清俊的背影消失不見,才轉身踏入庭院。

白玉琦已換了一襲裝束,在侍女的簇擁下,站在內堂階前,等著迎接邀請的貴客。

看見三島春明進來,她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笑意,“那位便是春明昔日同窗,方先生?怎麼不邀他進來坐坐?”她說的東瀛語,音色十分特彆,略有些沙啞,卻滿蘊溫柔,因而有些慵懶的韻味。

三島春明停下腳步,“他與我們所圖無關,日常不要去打攪。”

“啊~”白玉琦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嗬欠,眼角沁出一點濕意,“你是擔心他被捲入風波麼?他既無雄厚的背景,又不曾身居高位,一名城防的小隊長而已,弟弟大可放心。”

她用嬌憨的口氣念著東瀛語對“弟弟”的稱呼,“不過,他長得還是怪好看的哩,”她“吃吃”的笑著,與身後的侍女調笑,“剛剛門口那位男子是不是很英俊?”

三島春明垂下眼簾,不予理會,越過她往內走,她卻跟上來糾纏,在他耳畔低聲道,“難道正是這副風流多情的長相,纔會令你陷入迷障?”

“住口!”三島春明低聲嗬斥,“做好你該做的,不要多管閒事。”

白玉琦不以為意,笑嘻嘻退回原位,少頃,誇張的嬌呼傳來,“哎呀,總長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裡麵請。上一次見麵還是在北平,近來可好……”

三島春明踏上二樓,隱入黑暗中。樓下的觥籌交錯全然與他無關,明麵上,他隻是一個東瀛來的商人,與華國這些政要的交道,有更適合的人來完成。

他泡完澡,換了寢衣,跽坐在矮桌邊,閉目沉思,手指在桌麵輕敲。片刻之後,他拉了拉鈴,和夫應聲而來。

“伍平康那頭如何了?”

“安插的人已經得手了,我們的人按他吹噓的路線和船次檢視過,屬實無誤,隻等您令下。”

“關家有什麼反應?”

“警備廳已經在調查您的背景。”

“好,該收網了。”三島春明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華國的海防一半在海關總署一半在漕幫,雙管齊下,才能劍指蒼穹。

“是。”和夫前額叩地,就待退下。

“慢著,”三島春明瞭解方紹倫,他說要去弄清楚,很有可能跑去印緬,“近來城防太閒了,給方隊長找點事做,讓他無暇離開滬城。”

和夫一怔,“是。”

“派人往月城打探,方家老爺子得知方紹倫和張定坤的事情之後,有冇有什麼動作?如果有,把詳細的手段和相關人物給我帶回來。”

按華國的傳統和方家的家世,方學群得知這件事情,不可能無動於衷、聽之任之,張定坤遠走印緬,必然不隻是為了賺錢。

三島春明向來是一個言行一致的人,如果說畫展之前,他對方紹倫的感情還抱有忍耐和剋製,畫展之後,已經陷入爭奪和他自認為的救贖。

他起身,踏入布団,閉上了雙眼,半夢半醒間似乎又回到了四月的月城,他參加的那個婚禮現場。方紹倫推開眾人的阻攔,追逐著那抹高大的身影離去……

那一刻的情緒在他的夢境縈繞許久。他的生命裡冇有這樣一個人,不管他是被罰跪在雪夜,還是被鞭笞得鮮血淋漓,從冇有人為他挑戰過權威、放棄過規則。

對方紹倫的渴望絕非單純的肉|欲,精神、情感都在渴盼這樣一個人,放棄錯誤的選擇,轉投他的懷抱……

身體因為臆想翻起情熱的潮湧,他卻睜開了眼睛,伸腿將鑽入被褥的人掃到一邊。

白玉琦衣裳淩亂、秀髮蓬鬆,卻舔了舔唇,臉上泛起得意笑容,“弟弟,”她跟他一直說東瀛語,“我以為你真的不喜歡女人了,看來並非如此……”

“出去。”三島春明掩上衣襟,轉過身。

“為何?”白玉琦湊過去,攀他的肩膀,“既然你有需求,我也有想法,長夜漫漫,何不一起做點快樂的事情?”

三島春明推開她,“抱歉。”

“你是嫌棄我麼?”白玉琦捧著胸口,泫然欲泣。“我好歹是你第一個女人,弟弟,歐內醬給過你許多快樂不是嗎。”

“不要在我麵前演。”三島春明歎氣,“噁心。”

麵前這個女人的確引領他從男孩走向男人,他懵懂的情感曾在她身上短暫地停留過,不過發現她張開雙腿躺在他父親的床上時,一切戛然而止。

“春明,你還是這樣無趣。”白玉琦抹一把臉頰,收起傷心的表情,“其實我是來幫你的,我總是幫你,不是嗎?”她靠向障子門,“你來滬城這麼久,還冇有得到那位方先生,嘖嘖嘖,真是一如既往的叫人失望呢。”

她語帶羞辱,三島春明卻並未動怒。

“誰的期望?你的嗎?那請恕我的確無法滿足。”這位皇室後裔,不止一次試圖用情色引誘他、用情感說服他參與她的複辟大計,從不覺得懷揣的夢想是多麼的遙不可及。

他因而對她總有三分憐憫,以卵擊石、飛蛾撲火,何嘗不是一種壯烈?

“令我失望是不要緊的,可是你父親的期待呢?”得意的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臉龐,“山本家的小處女還在等著你回去聯姻。讓我來幫你,事情就會簡單得多……”

三島春明神色一凜,陰沉的目光緊盯著她,鄭重地警告,“不要插手我的事情。出去吧。”

白玉琦深知什麼時候該停止糾纏,撇了撇嘴,赤腳走出了內室。

這一年冬月的滬城十分熱鬨。繼關家大少爺辦畫展失火之後,報紙雜誌挖出了許多內幕,警備廳根據“國民拒毒會”提供的線索,在媒體的監督之下,竟然截獲了數條夾帶煙土的船隻。

連夜審查,貨主竟然是漕幫大少爺,且船員有言是奉海關總署手諭,儘管手諭拿不出,這訊息仍在一夜之間傳遍大江南北,關家被推上風口浪尖。

國難當頭,執法機構竟然帶頭違反禁毒條例,中飽私囊。民眾義憤填膺,紛紛自發組織遊行、示威,併到海關總署門口靜坐抗議。

方紹倫因而忙碌異常,本來請好假要去曼德勒問個清楚,如此一來,隻能銷假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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