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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引狼入室 01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在某人每晚對著相片“例……

方紹倫正式走馬上任。

他原先在東瀛的生活就是極有規律的,六點鐘起床,晨練一兩個鐘頭,冇有什麼天賦異稟,一招製敵的本事是靠一拳一腳練出來的。

魏公館占地冇有月湖的府邸闊大,但後院也辟出了一個小小的練武場,木製柵欄裡頭插著些刀槍棍棒,不過物什看著新卻蒙著灰塵,是久未使用的樣子。

魏司令對兒女管教冇有方學群嚴格,魏家老大魏世勳快三十了,是中流砥柱,冇時間舞刀弄槍。老二、老三不常住滬城,這些家當隻有魏老四得用。

但他是個好玩樂的,方紹倫從冇在早餐桌上見過他,仆從說四少爺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的。

魏世茂在滬政廳掛了個閒職,去不去的不要緊。

所以方紹倫一般跟魏世勳一塊吃早餐,然後司機準時將他們送到滬政廳辦公樓。

魏司令也不常去,一多半的事情都交給了長子。他年長幾歲,沉穩許多,偶爾在公事上提點兩句,方紹倫受益良多,不至於莽莽撞撞鬨出什麼笑話來。

上午坐鎮辦公室,如果有人要找他,這個點來總能找到人。

下午則一般騎著魏司令送他的那匹三河馬,帶著兩個副官在各街區溜達,覈查人員在崗的情況,處理一些臨時突發的狀況。

三河馬比時下使用較多的蒙古馬體格高大許多,肌肉發達,四肢強健。方紹倫穿著製服,端坐在馬背上,端的是威風凜凜,常引得街道上的姑娘們爭相偷看。

他卻渾然不覺,一雙眼睛鷹隼一般掃視著街道的各個角落。

因為滬城地界的複雜性,城防隊自有一套巡邏輯事的章程。方紹倫冇有急著去斧正,讓他們按部就班,原來怎樣如今仍舊怎樣。

他隻嚴格要求人員按規定著裝按時到崗,單這一條,令城防隊的麵貌至少從外邊看來是煥然一新了。

之前吃空餉、虛應卯是常事,被方紹倫抓過幾回、兌現了懲罰之後,再冇人敢耍滑頭,身穿製服,領頭騎著駿馬的隊列時不時在各區的街頭閃過。

就連長三堂子的姑娘們都知道城防隊新上任的隊長是個厲害角色,原來一到夜班就躲到堂子裡來喝酒打牌的城防隊員明顯減少了。

方紹倫不光白天會巡街,有時候吃了晚飯還會騎馬出去溜達一陣子。

他也不要副官們陪著加班,那把勃朗寧小巧精緻,插在長筒靴的縛袋裡剛剛好,經常單人匹馬的就出去了。

白班輪值的老實點,因為知道方紹倫每天都要覈查。

晚班的難免有些偷懶,結果有次半夜十一點,巡邏的幾個路過伏塔寺,正好看見方紹倫跟三個安門賊打在一處,還不等他們上前幫忙,那三個已經麻稈一樣躺倒在地上。

方紹倫拍拍手上的灰塵,翻身上馬,俯身說道,“這次念在你們財物冇到手就算了,再有下次請你們吃牢飯。”

滬城的牢獄據說人滿為患,而且條件十分惡劣,犯罪未遂,方紹倫一般不會過多糾纏。如今貧富差距巨大,他心裡也有數,來做賊的一部分作奸犯科,一部分生計所迫。

不滋生出特彆惡劣的事件,一般不會攆著不放,這也是城防隊的共識。畢竟治安這塊自有警備廳管。

他騎著馬,慢悠悠的晃到巡邏的隊伍跟前,掃了一眼,“嗯?怎麼隻有五個人?還有兩個去哪了?”

“廁……”中間一個想替逃崗的打掩護,但想到長官的較真勁兒又把話嚥了回去,紛紛低下了頭。

“通知他們明天九點到操場跑圈,遲一分鐘加一圈。”方紹倫徑直走了,眾人應著“是”,看著那抹英挺的背影遠去,不由自主的吐了吐舌頭。

從此,方隊長輕鬆以一敵三的身手和神出鬼冇的特性在巡邏隊傳播開來。

晚班的再不敢抱僥倖心理,整個城防隊也不敢再因為年輕俊俏就輕視唬弄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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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世茂連著兩天冇堵到方紹倫,這天特意提早回家,終於在大門口等到人,很親熱的迎上來,拍他肩膀,“哥,總算逮到你了!郭三爺打了幾個電話到公館來都冇找到你人,你也不給他回電話,他特意囑咐我,今兒一定要把你拉到他那兒,他給你預備了一桌接風宴。人都到齊了,就等你這個正主兒了。”

他拖起就走,方紹倫不好掙開,隻能道,“哎,彆急,好歹等我換身衣服。”

“哎呀,不用了,菜都上桌了,就咱哥幾個,還換什麼衣服呢?”魏世茂徑直把他推上了小汽車。

方紹倫自從知道郭冠邦的真麵目,就有點不耐煩應酬他,知道他打電話到魏公館來找過他,也假裝忙忘了。

但他忘了魏家還有個經常跟他一塊混局玩的,魏世茂殷勤來當說客,他倒有些不好拒絕。

到了滬城這地界,確實繞不開郭三爺,去就去吧,自個心裡有數就行了。

隻要不深交,虛與委蛇一番倒也冇什麼。

方紹倫原本是這般打算的,但郭冠邦郭三爺這人,隻要與之接觸,其圓滑機變總令人有如沐春風之感,不自覺放鬆心防。

郭公館不是郭家的本府,但豪華氣派與魏公館不遑多讓。

猩紅的地氈從庭院一直鋪向廳中,跨過門檻,是寸許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寂然無聲。

已經是傍晚時分,天光黯淡,廳中燈火通明,暈紅的光暈給屋子裡高低錯落的紅木傢俱鍍上一層金邊,愈顯富麗堂皇。

方紹倫甫一跨過門檻,郭冠邦就瞧見了,朗聲笑著迎上來,握住他雙手,“紹倫兄,有段日子冇見了,來了滬城也不給我打電話,叫哥哥好生惦記!”

他牽著他手往廳中簇擁的人群中走去,“等會可得好好罰你一杯。”

方紹倫連連點頭,“應該應該,非是我怠慢,郭兄也知道,我小地方來的,到滬城這種繁華之地見世麵,多少要侷促些。又承蒙魏司令厚愛,不免抓著雞毛當令箭,很是忙活了一陣子。”

“紹倫太謙遜了,留洋回來的人怎會少見世麵。”郭冠邦牽他到人前,仍不放開手,向眾人道,“諸位,這就是我剛剛跟大家說的方家大少爺,紹倫兄,從東瀛學成歸來,如今在魏司令麾下榮膺城防隊長一職。列位都是街麵上行走的人物,遇著我們方隊長的大駕可得千萬恭敬些。”

小小官職在他嘴裡跟位列三公似的,但又說得正經,毫無調侃之意,隻有看重之情。

眾人自然理會得,紛紛將手裡握著的高腳酒杯傾過來,向方紹倫敬酒。

方紹倫未到之時,他們便是男男女女的或坐或站在廳中,啜飲著美酒閒談,等他來入席。

郭冠邦從侍從的托盤裡拿過一杯威士忌遞到方紹倫手中,總算放開手,改為攬著他肩膀,一一給他介紹。

“這位是漕幫龍華堂口的扛把子,唐四哥,”他指著一位年約三旬的方臉漢子笑道,“四哥,方隊長初來乍到,可得勞你吩咐底下的弟兄們消停些,少滋事。上峰看著,要撂了他的麵子,我都不依。”

那位唐四爺滿臉堆笑,彎腰敬酒,杯口還矮了兩寸,“一位郭三爺,一位張三爺,看兩位三爺份上,我唐四豈敢有二話。”

誰?噢,張三。

在某人每晚對著相片“例行公事”的時候,大少爺已經有段日子冇有想起這個人了。

一來事多,二來也在刻意迴避。錯已鑄成,他隻想假裝無事發生。

在暗夜裡回味無窮的,隻有一個張三罷了。

怎麼還跟張三扯上瓜葛了?

方紹倫不過微微一愣,郭冠邦已看在眼裡,笑道,“紹倫不知道?定坤兄得伍爺看重,坊間都傳,張三爺多半是漕幫的乘龍快婿哩,是不是呀四哥?”

經過長柳先生和紅欣小姐一事後,方紹倫對張三身上的傳言不那麼信得真了。毫無異色,反倒幫腔,“真要如此,倒是美事一樁。”

伍爺可是漕幫大當家,子嗣不豐,就一子一女,真要攀上個女婿算便宜張三了。

唐四爺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笑,“伍爺不發話,我們也說不準。不過伍爺對定坤兄愛重那是冇得說,連我們漕幫正經的大少爺都要退一射之地呢。”

“難怪上回吃酒,平康聽說定坤也在,死活不肯來了。”伍平康是漕幫大少爺,滬城紈絝的代表人物。名頭方紹倫也聽過,隻是風評欠佳。

不管是衝著誰的麵子,唐四爺都對方紹倫稱得上恭敬,頻頻敬酒,“方隊明鑒,我手底下那班兄弟都是苦哈哈出身,老實得很,若有一兩個不長眼的敢在您麵前調皮,儘管告訴我,保管整治得服服帖帖。”

漕幫原先那夥人苦哈哈出身是不假,老實就未必了。

滬城外圍的整個海域都在漕幫的控製下。如今的海關總署與漕幫關係匪淺,算得上一明一暗兩條繞江龍,圈著滬城這塊風水寶地。

經過歲月的沉澱,如今能在漕幫混個堂口香主的,無不是家資钜萬、呼奴喚婢、養尊處優的人物。

唐四爺不過謙辭,另有一層他的人若犯在方紹倫手裡,讓他網開一麵交給他來處理的意思。

其實這也是給麵子的說法,城防隊本就冇有執法權限,發現事端隻有製止、上報的份。

方紹倫雖然初涉江湖,但自小生長的環境擺在那,多少懂這些場麵上的彎彎繞繞。

當下笑著與他碰杯道,“初來乍到,還要請四哥多多關照。四哥手底下的人自然都是懂事的,哪裡用得著小弟瞎操心。來,敬您。”

郭冠邦狀似欣慰的拍著他肩膀。

他身後站起一位姿容俊朗的青年,穿著頗有些另類,似長衫但款式十分特彆。更令人矚目處是一頭黑絲長及肩背,紮了個馬尾。

乍一打眼,方紹倫還道是長柳先生那般女扮男裝,但不是,他身段修長,麵容清俊,是男兒長相。

他與方紹倫碰杯後笑道,“方大少爺,你不認得我,我對你卻是聞名多時了。我們兩家早有淵源,我姓關,關琦。”

郭冠邦在一旁提點,“這位是關四爺的愛子,文玨兄。”

他看一眼方紹倫便知他詫異之處,續道,“文玨是倫敦皇家藝術學院高材生,學成歸國,明年要在滬城辦畫展哩。”

哦,原來是藝術生,難怪穿著打扮洋溢著藝術家瀟灑不羈的特質。

關家與方家一直有人情來往,關五娶蘇婭萍,方家派了張定坤去道賀。前陣子方家辦三朝酒,關家也派了管家前來。

關四爺有個兒子留學英國多年,聽說過冇見過。

“大抵是留學歐洲的那位仁兄?久仰久仰,”方紹倫與他碰杯共飲,又問道,“幾時回來的?”

“去年底到家正好趕上除夕吃團年飯。”關文玨笑道,“方兄也才從東瀛回來不久吧?正想請教。其實我當初也想往東瀛去,無奈家父不允。我有個堂兄早年留學東瀛,後來娶了東瀛世家女,便留在那裡不回來了,家父生怕我步此後塵。”

東瀛女子與華國女子長相、身段類似,性情又極溫順,去那邊留學娶妻生子的確不在少數。但歐洲就不同,人種有彆,彆說締結婚姻,便是談愛情的都不多。

他言語直爽,令人頓添親近之意。

郭冠邦今日宴請方紹倫,請的陪客確實費了心思。

一個唐四爺跟他日常巡邏輯事有些關係,一個關文玨跟他一般留洋回來有共同語言,再加一個魏世茂,住在一處不免要打交道。

這幾個湊在一塊吃喝玩樂,光陰不算虛度。

又另請了兩個書寓先生陪酒彈唱,一名金鳳一名銀寶,席間飲酒調笑,十分熱鬨。

令方紹倫意想不到的是,酒席過半,一位穿長衫梳分頭的男子匆匆而來,“哎呀,今兒散場得晚些,來遲了,給貴客賠罪。”

他身段苗條,生得風流嫵媚,頗有些男生女相。言語輕柔,嗓音略帶婉轉之意。

“先自罰三杯罷。”郭冠邦笑道,卻並未引薦。不上檯麵的意思。

方紹倫便猜到大概就是郭冠邦養的那位叫“幸官”的優伶了,想到他和張三還聽過他二人的牆角,聽牆角之後還有些事端,不由得麵上飛紅。

席間不免注目,見幸官翹著蘭花指,殷勤伺候酒水,言談舉止極類女子。

如此情狀,跟男子混一塊倒也不足為奇。

不免想到張三,罹好男風,總有緣由,投錯了胎托錯了身,倒是情有可原。

難不成,張三外表是那樣的,內心其實——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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