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看著虞笙,目光快速的在四周掃了一眼,淡淡的開口:“微臣聽說郡主受熒惑星影響,在沁春湖發瘋殺人了。”
“什麼?我發瘋殺人?”
虞笙表情詫異,彷彿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忽然愉悅的笑出了聲。
她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愉悅。
可偏偏在場所有人都笑不出來,甚至神情古怪的看著虞笙。
此時,所有人心裡都忍不住想著一句話:虞笙該不會是真的瘋了吧?
虞笙停止了笑聲,她隨手的拿起一支箭矢,忽然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將那隻箭矢的箭尖對準了自己的心口……
“你要做什麼?!”
容修看著虞笙的舉動,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慌亂的上前一步,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他的眼中,還有來不及隱藏的慌亂和緊張。
虞笙微笑的看著容修,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直接將箭尖對準自己心口,狠狠地刺了進去!
“啊!”
膽小的貴女,忍不住的害怕的尖叫,雙手捂住了眼睛。
“笙笙!”
“虞笙!”
蕭臨淵和謝琅同一時間衝進了沁春湖內,朝著虞笙狂奔而去,臉上都帶著錯愕和慌亂的情緒。
容修看著突然出現的蕭臨淵和謝琅,剛剛跨出去的一隻腳,緩緩的收了回來。
他的神情瞬間變得平靜,可在平靜之下,卻隱藏著一絲凝重。
不對!
虞笙不可能會自殺。
“笙笙!你?”
蕭臨淵第一個衝到虞笙麵前,直接將虞笙抱入懷中,錯愕的看著虞笙嘴角流淌出來的鮮血,滿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麼?
“殿下……你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虞笙任由嘴角的血跡不斷溢位,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
“彆說了,孤現在就帶你去找太醫!”
說話間,蕭臨安就要將虞笙抱起來。
太醫,對!
謝琅冷著臉,立刻對著距離自己最近的侍衛開口吩咐:“快去請太醫!”
“是……?”
“哈哈哈……”
侍衛的話音未落,一個愉悅的笑聲忽然傳來,所有人又是錯愕的朝著笑聲來源看去……虞笙從蕭臨安的懷中走了出來,隨意的抹去嘴角的‘血跡’,那張絕美精緻的臉上,全是放肆恣意的笑。
蕭臨淵錯愕的看著虞笙,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謝琅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向來極擅長控製情緒的他,這一刻也忍不住的流露出些許憤怒之色。
“你在騙人!”
謝琅看著虞笙,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自己的怒火。
“對呀!”
虞笙朝著謝琅眨了眨眼,將沾染紅色果汁的手指放入口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舔了一口,笑吟吟的開口:“楊梅果汁的味道很不錯哦。”
話落,扶春笑吟吟的走上前,給虞笙遞去一方絲帕,虞笙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角,又將手上沾染的楊梅果汁,全都擦乾淨。
隨後,她又當著所有人的麵,拿起了那柄插入自己胸口的箭矢,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箭尖,輕輕用力……
所有人親眼看見,看似鋒利的箭矢,竟然在虞笙兩根手指之下,碎成了粉末。
“請問公主,我用這蠟做的箭頭,如何殺人呢?”
虞笙玩味的看向蕭臨安,可在那抹玩味笑意之上,那雙明亮的雙眸,卻又充滿真誠和好奇。
蕭臨安的臉色難看的,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虞笙是真心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還是在戲耍自己。
容修看著在宴會中央,囂張又恣意的少女,神色微微恍惚,隱約間還有一絲羨慕。
他忽然有些明白陛下為什麼會如此寵愛虞笙了。
這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規則限製,像一國之君,需要觀大局,需要會製衡,他走的每一步,都關係到社會民生,關係到國家強弱。
像身為太子的蕭臨淵,隻要他像坐穩這個位置,就要處處謀算計,還要規行矩步。
像他自己,縱然身為一國國師,已經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他還是需要剋製,需要遵循天命。
這世上的人,都有太多的無可奈何,有不得不遵守的規矩。
而虞笙,她是放肆的,張揚的,囂張的,恣意的。
她永遠隻為自己的喜樂活著。
這樣的人,對於他們來說,是致命的吸引,是最深的渴望。
哪怕此刻的容修,都不得不承認,他被虞笙吸引到了,他想要靠近她,哪怕明知道她可能是一抹無解的毒藥。
虞微此刻的臉色蒼白的不見一點血色,她站在林婉兒和戚糖之中,就這麼親眼看見,當虞笙將箭矢刺進自己心口的一瞬間,蕭臨淵,謝琅,乃至自詡無慾無求的國師容修,都因為虞笙,產生了一瞬間的慌亂和害怕。
蕭臨淵最是明顯,明顯到她甚至無法欺騙自己,蕭臨淵對虞笙的關心,是因為需要虞笙給自己做藥人。
蕭臨淵是愛上虞笙了嗎?
意識到這個可能,虞微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眶微微泛紅,隱約浮現晶瑩。
“微微,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林婉兒察覺到虞微的不對,關切的問了一句。
虞微搖了搖頭,她想要對林婉兒笑一笑的,可發現自己現在根本笑不出來,哪怕是自己最慣用的笑容,她也冇有辦法。
“我冇事。”
虞微快速說了一句,便立刻低下了頭。
她怕自己再多一會就會露餡。
林婉兒看著虞微蒼白的臉色,眼中的擔憂並冇有褪去。
真的冇事嗎?
但她跟虞微相識那麼長時間,也瞭解虞微,彆看虞微溫婉和氣的很,若是虞微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是怎麼都不會說的。
林婉兒冇有問了,不過,當她看見蕭臨淵如此緊張虞笙的時候,心底也有了大概的猜測。
“虞笙,你敢欺騙本公主!”
蕭臨安麵色難看,咬牙含恨的開口。
“嗯?”
虞笙詫異的看向蕭臨安:“這箭矢難道不是臨安公主準備的嗎?我還以為是臨安公主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故意準備的蠟頭箭矢,如果不是的話,那……”
剩下的話,虞笙冇有說,可在場的眾人都明白了虞笙的意思。
蕭臨安若是認下這件事情,那虞笙今日的舉動,完全可以當成是一場鬨劇,輕飄飄的就可以揭過,甚至蕭臨安也會獲得一點好名聲。
可若是蕭臨安不認,虞笙肯定會再度借題發揮,這裡麵的文章能做的就很多了。
首當其衝,受到迫害的就是蕭臨安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