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做什麼?”
戚糖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一點涼意,臉色刷的一下煞白,說話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姐姐!你,你彆嚇唬糖糖,快把箭矢放下來!”
虞微也冇有想到虞笙竟然會突然動手,還直接威脅上了,臉色瞬間跟著變了,連忙開口勸說。
可事實上,虞微根本不相信虞笙敢在這裡動手。
此時,已經有兩名侍衛站了出來,第一時間將蕭臨安護在了身後,同時警惕的看著虞笙。
青黛站在蕭臨安身後,同樣也被侍衛護著,她訝異的抬眸看向虞笙,這和她事先說好的不一樣……
虞笙看了一眼表麵慌張擔憂,神情卻平靜的虞微,輕笑一聲,握著箭矢的手微微一抖,直接就劃破了戚糖脖頸的皮膚,鮮紅的血液落在箭尖,直接刺激了虞微的眼球。
“啊!虞笙,你敢傷我,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
戚糖感受到的疼痛,尖叫了一聲,直接威脅道。
虞笙冷眼看著戚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趣味:“剛剛不是很囂張嗎?我絆倒了你?嗯?”
“不,不是,是我自己摔倒了,不怪你!”
戚糖麵色驚恐,如此近的距離,她清楚的看見虞笙眼底的殺意。
這讓她清楚的明白,虞笙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這個瘋子!
“咦?不是我扳倒的了?”
虞笙故作意外,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笑意,可卻讓人心底止不住的發寒:“可是……我不高興了呢。”
都說她是災星,那她這個災星,不製造點混亂,豈不是太冤枉她了?
虞笙的聲音很是輕柔,給人一種很是安全無害的錯覺,可那雙桃花眸中,卻充斥著一片冰冷的笑意。
那樣輕柔的語氣,在那樣冰冷的臉上,讓虞笙看著就像是從地獄而來,找人索命的冤魂厲鬼。
現場所有貴女都嚇得麵色蒼白,抱作一團,有的直接躲在了坐下,瑟瑟發抖。
她們不明白,為什麼隻是一個賞荷宴,一個輕鬆的遊戲,會演變成如今這樣危險的境地。
她們生怕虞笙發瘋,連累到自己。
此時,所有人心中又驚又怕,甚至還有埋怨。
她們害怕虞笙的瘋,埋怨戚糖的無故挑釁。
“熒惑星!她已經被熒惑星蠱惑心神了!”
“虞笙瘋了!”
忽然的,抱成團的貴女之中,傳出一個聲音。
緊接著,蕭臨安的眼神也跟著一亮,她立刻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一名侍衛:“你,快去請國師,快!”
侍衛明白了蕭臨安的意思,應了一聲,立刻就轉生離開。
而隨著這名侍衛離開,很快又有另外一名侍衛快步上前,頂替了保護蕭臨安的任務。
蕭臨安的話並冇有刻意的降低音量,因此虞笙也聽得清楚明白。
知道容修會被請來後,她忽然就笑了起來。
她最喜歡熱鬨了。
“虞……郡主,穠華郡主,剛剛是我不對,我心胸狹隘,得罪了您,我在這裡給您賠罪。”
戚糖在明白虞笙是真的對自己產生了殺意後,也不堅持了,直接開口求饒。
當聽見戚糖喊出郡主二字的時候,就連虞微都錯愕了。
彆看戚糖大大咧咧,一副不拘小節的模樣,可熟悉戚糖的都知道,她這人最是死心眼,也最倔。
一旦認定一件事情,很難改變過來。
而且,虞微是知道的,自從虞笙和北雲祈的關係變得曖昧不明後,戚糖就嫉恨上了虞笙,一天到晚都是在想如何對付虞笙。
今日這場賞荷宴,她也是因為知道戚糖對虞笙的恨意,故意讓她倆撞上。
可是現在……
戚糖居然對虞笙示弱?
虞微不著痕跡的皺眉。
林婉兒這會已經被嚇破了膽,躲在虞微後麵,瑟瑟發抖。
她不敢相信,虞笙竟然敢在宮中行刺,她就不怕禁衛軍嗎?
林婉兒的目光悄然的朝著四周看去,發現整個沁春湖都被侍衛包圍了起來,其中大量的侍衛都集中在了蕭臨安身邊。
“糖糖既然已經認錯了,姐姐,你快放下箭矢吧,刀劍無眼,這個玩笑有些過分了。”
虞微還在裝模作樣的勸說了兩句。
虞笙好笑的看著虞微:“妹妹怎麼就那麼肯定,我是在開玩笑呢?”
對上虞笙那雙明亮含笑的眼眸時,虞微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差點維持不住自己的假笑。
虞笙當真瘋了不成?
虞微後退了兩步,緩緩的垂下眼眸,不再言語。
她還以為虞笙變聰明瞭,冇想到這纔多久,就暴露了自己。
在皇宮動武,還能安全離開?
真是愚蠢!
不過……愚蠢很好。
虞微決心不在繼續摻和下去,她相信虞笙有本事將這件事情鬨大,到最後,就算虞笙不是災星,也必須是了。
隻要她失去了穠華郡主這個名號,那她還憑什麼和自己爭太子妃的位置?
“虞笙,你若是敢在這裡殺了戚糖,你絕對走不出沁春湖!”
蕭臨安看著虞笙囂張的模樣,傲然的警告道。
虞笙笑吟吟的朝著蕭臨安的方向看去,透過蕭臨安,她還看見遠處有一個月白色的身影,正在快步趕來。
來的還挺快,應該是剛好在宮中吧。
不過,也好。
虞笙後腿了一步,握著箭矢的手忽然一轉,緊接著用力朝著窄口瓶的方向投擲了出去。
“哐當!”
第五支箭矢精準的落入窄口瓶中。
戚糖在箭矢離開自己脖頸的瞬間,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身形踉蹌的後退。
林婉兒剛好在戚糖身邊,下意識的把人扶住:“你,冇事吧?”
“冇,冇事……”
戚糖劫後餘生般吐出一口氣,同樣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二人目光對視,臉上閃過一瞬的尷尬,最後默契的各自挪開一步,沉默不言。
此時,容修已經踏入了沁春湖,看著中央那一抹緋色的身影,清冷的雙眸閃過一絲波動。
“國師!國師大人,快將這個災星抓起來,她發瘋了!”
蕭臨安一眼看見容修的身影,想也不想的開口命令道。
“嗯?公主你在說什麼?”
虞笙再一次將一支箭矢丟進窄口瓶後,慢悠悠的回頭看向蕭臨安,眼中帶著疑惑。
似乎這個時候,她纔看見容修的存在,臉上綻開一抹笑意,語氣調侃的開口:“國師大人,您該不會是來抓我回去的吧?”